穿成恶婆婆,竟养出满门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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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乱成一团。

陆知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村道尽头,孙氏和张氏手足无措地跪在吴桂花身旁。

吴桂花额角的血还在往外涌。

六个孩子哭成了一片,最小的三房的刚刚出生不到一年的女娃,吓得连哭声都变了调,小脸憋得发紫。

篱笆墙外的村民们还在交头接耳。

孟清晏站在原地,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还在疯狂地涌入。

她看见地上吴桂花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不是那种喷射状的动脉出血,而是持续不断的、暗红色的血液,这说明伤得不轻,颅骨很可能已经发生了骨折,甚至有可能出现了颅内出血。

在现代,这种病人需要立刻做头颅CT,确定出血位置和出血量,然后紧急手术。

可现在是什么鬼地方?没有CT,没有手术室,甚至连基本的无菌条件都没有!

她孟清晏上辈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中医。

她是北京中医药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临床经验超过二十年,专攻急危重症的中医救治。

她的针灸技术在全国中医界都是排得上号的,尤其是颅脑损伤的针灸救治,是她这些年的主攻方向。

可那是在现代!有CT、有监护仪、有甘露醇、有手术室作后盾的现代!

现在她手里有什么?

一具五十岁的老迈身体,一双满是老茧和老年斑的手,还有……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破围裙,兜里可能连几个铜板都翻不出来。

但人不能不救。

孟清晏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

这是她多年急诊经验练出来的本能,不管环境多恶劣、条件多差,先救人,其他的事等救完了再说。

她猛地迈开步子,朝吴桂花走去。

这一走,她自己先被这个身体的状况吓了一跳。

腿脚倒还算利索,但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瘦了,皮包骨头,走路的时候膝盖骨都在发疼,而且呼吸之间胸口有一阵隐隐的闷痛,像是常年积郁成疾,心肺功能差得离谱。

孟招弟这个老虔婆,对自己也够狠的,五十岁的年纪,身体亏空成这样,还能中气十足地骂街打人,全靠一股子邪火撑着。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桂花身边,孙氏和张氏正一左一右地跪在吴桂花身旁,孙氏扶着吴桂花的上半身,张氏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破布,手忙脚乱地试图给吴桂花擦脸上的血。

“都滚开!别围着!”

孟清晏学着孟招弟的语气,厉声喝道。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配上那张颧骨高耸、皱纹密布的脸,确实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气势。

孙氏和张氏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吴桂花的上半身失去了支撑,又倒回了地上。

孟清晏的眉心猛地一跳。

这个动作极有可能加重颅脑损伤!

她在心里把孟招弟这个老虔婆又骂了八百遍,但面上不能露出半分异样。

她现在就是孟招弟,一个刚刚把儿媳打得半死、逼得儿媳撞柱的恶婆婆。

如果她突然变得温声细语、小心翼翼地照顾儿媳,别说院子里这些人了,墙外围观的村民都能看出不对劲。

她得演!

孟清晏蹲下身子,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极其小心地将手伸到吴桂花的颈侧,手指搭上了她的颈动脉。

是失血性休克!

她又迅速翻开吴桂花的眼皮。

察觉到吴桂花颅内有出血,但出血量还不算太大。

还有机会。

“娘!”张氏跪在一旁,看着孟清晏的动作,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婆母又要做什么。

在她眼里,孟招弟蹲在吴桂花身边,那双枯瘦的手在吴桂花脸上、脖子上摸来摸去,那表情阴沉沉的,说不出的渗人。

孙氏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跟孟招弟相处了十几年,太清楚这个婆母的脾气了,她越是沉默,就越可怕。

以前每次打人之前,她都是这副表情,阴沉沉的。

两个儿媳妇跪在一旁,谁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孟清晏在吴桂花身上“动手动脚”。

孟清晏没理会她们,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可以用的东西。

院子的墙角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有半碗凉水,那是早上谁喝剩下的。

木桌旁边有一块灰扑扑的粗布,像是厨房里擦灶台的抹布。

再远一点,院子角落的鸡笼旁边,有一小坛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粗盐。

就这些了。

这就是她所有的“医疗资源”。

孟清晏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孟招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她手上没停。

她先拿起那只粗陶碗,把里面的凉水倒在掌心,简单洗了洗手上的血迹,然后抓起那块粗布,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浸了水,开始清理吴桂花额角的伤口。

颅骨暴露在伤口底部,用手轻轻触摸能感觉到骨面有一个轻微的凹陷。

颅骨骨折,几乎可以确定。

孟清晏的心沉了沉。

就在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孙氏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孟清晏的手腕。

“娘!”孙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整个人跪在地上,肩膀缩成一团,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一巴掌,“求您饶二嫂一条命吧!”

“她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娘,求您看在二弟的面子上,饶了二嫂这一回吧!”

孙氏的手攥得很紧,手都在发抖。

她是真的害怕。

在这个家里待了十几年,她太清楚孟招弟的手段了。

以前家里养的一只老猫,不过是偷吃了一块腊肉,孟招弟就能把那只猫活活打死。

何况是吴桂花这样“败坏门风”的大罪?

孟清晏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清理伤口,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在没有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处理这个颅脑损伤的病人,突然被孙氏攥住了手腕,手上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一股烦躁直冲头顶。

她猛地甩开孙氏的手,孙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孟清晏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学着孟招弟的语气没好气地骂道:“都滚开!再碍手碍脚的,我把你们一块儿打死!”

这话一出口,孟清晏自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这具身体真是骂人骂惯了,这种话张嘴就来,拦都拦不住。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吓住这些人,省得她们好心办坏事。

颅脑损伤的病人最忌讳随意搬动和围堵,会影响呼吸通畅,也会加重颅内出血。

孙氏被这一声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松开手,跪着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出声了。

张氏更是吓得缩成了一团,连哭都不敢哭了,只敢无声地流泪。

与此同时,孟清晏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了。

她终于搞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孟招弟这个老虔婆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