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包后,我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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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调包后,我乐翻了黑暗,温热,熟悉的怀抱。林雨欣重生了。

上一世她被亲生父母养成废物后抛弃,冻死街头。

此刻她听见保姆林菊的脚步声——上一世这个人没动手,这一世,她来了。

婴儿床里的林雨欣闭上眼睛,心花怒放:换走我吧,这个家,狗都不要,谁爱要谁要。

01林雨欣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不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包裹着。她睁开眼,视线模糊,

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晕。耳边有声音,嗡嗡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是一个婴儿。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被裹在襁褓里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婴儿。

而抱着她的那个女人——那个正在用温柔而疲惫的声音跟护士说话的女人——是赵芸芝。

她的亲生母亲。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灌满了她小小的、脆弱的头颅。她在林家,

外人以为那是幸运——豪门千金,锦衣玉食。但现实是,那是她长达二十八年的噩梦。

父亲林国栋是个控制狂。从她会说话开始,就被要求“不能丢林家的脸”。

考不到第一名就罚跪,弹不好钢琴就禁食,交的朋友不够“有档次”就被强行断绝来往。

她在这个家里,不是一个女儿,是一个需要被打磨得完美无瑕的展品。

赵芸芝是个冷漠的完美主义者。她不在乎林雨欣开不开心,只在乎她“好不好看”。

五岁学钢琴,六岁学芭蕾,七岁学礼仪,八岁学法语——所有的课程都是赵芸芝安排的,

林雨欣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她像一个被精心雕琢的木偶,每一个微笑的角度都被丈量过。

更可怕的是,这对父母从不掩饰对她的“失望”。六岁那年,她数学考了第二名。

林国栋把她关在书房里,让她把错题抄一百遍。她抄到凌晨三点,手都肿了,

林国栋进来检查,发现有一个字写得不够工整,把整本作业本撕了,让她重新抄。

赵芸芝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八岁那年,她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弹钢琴,

弹错了一个音。赵芸芝在台下脸色铁青,回家的路上全程没跟她说话。到家之后,

赵芸芝把钢琴锁了,说“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再弹”。

她对着锁上的琴盖练了一个月的手指,直到赵芸芝觉得“够了”。十二岁那年,

她在一次聚会上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她把一个世伯的名字叫错了。

林国栋回家后扇了她一巴掌,说“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她在这个家里活了二十八年,

从来没有听过一句“你做得很好”。从来没有。后来林家破产了。那是她二十八岁那年。

林国栋被合作伙伴赵金龙算计,公司资金链断裂,

一夜之间从亿万富豪变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债主们像蝗虫一样涌上来。

林国栋和赵芸芝——那对在她面前永远高高在上的父母——在某个深夜,

收拾了家里仅剩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悄悄地走了。没有留一个字,没有打一个电话。

他们走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债主、所有的恐吓、所有的烂摊子。她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是不知道往哪里跑。她被养废了——没有朋友,没有积蓄,没有工作技能,

甚至连怎么坐公交车都不知道。她被那对父母养成了一个精致的废物,

然后被像垃圾一样扔掉。后来的事,她不想回忆。被债主堵门,被房东赶出来,在街上流浪,

冬天太冷,她病倒了,蜷缩在一座天桥底下,再也没有醒来。死的时候,

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六岁那年拍的,穿着白色公主裙,站在钢琴前面,

脸上带着一个被训练出来的、标准而空洞的微笑。02现在,她醒了。在一具婴儿的身体里,

在赵芸芝的怀里,在林家的起点。林雨欣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但她只是一个婴儿,她的挣扎在赵芸芝看来只是“孩子闹觉”。“乖,不哭不哭。

”赵芸芝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猫。但林雨欣知道这温柔的底下是什么。

是冷漠。是“你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物品”。是“等你长大了,就要开始给我挣面子了”。

她哭了。不是婴儿那种本能的啼哭,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的、愤怒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接不上气。为什么?为什么让她重来一次?

为什么还要让她回到这个家?她上辈子受了二十八年的苦,还不够吗?赵芸芝被她哭得心烦,

把她交给了护士。护士检查了一遍,说:“孩子没什么问题,可能是闹觉。”不是闹觉。

是绝望。林雨欣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她控制不住。她被困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不会说话,

不会走路,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她所有的情绪只能通过一种方式表达——哭。

她哭上辈子的委屈,哭这辈子的绝望,哭命运的残忍。哭到第三天,她累了。不是不伤心了,

是身体实在扛不住了。她停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她现在怎么办?她在这个家里。在林国栋和赵芸芝身边。

上辈子的噩梦,要重新来一遍吗?不。绝不。她要想办法离开。不管用什么办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离开这个家。可是怎么离开?一个婴儿,连爬都不会,

她能做什么?03那天,林雨欣正在婴儿床里发呆——这是她每天的主要活动,除了吃和睡,

就是躺着发呆,同时用她那对婴儿的、尚未完全发育好的耳朵,捕捉家里的每一个声音。

她听到门铃响了。然后是赵芸芝的脚步声,开门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女声——“表弟妹,

好久不见了!哎呀,这就是孩子吧?真可爱!”那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尖锐而热情,

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林家安静的空气。林雨欣努力扭头——婴儿的脖子软得像面条,

她只能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看向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在赵芸芝身后走进了婴儿房。

圆脸,薄唇,眼神精明而闪烁。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一条黑色裤子,

脚上是一双半新的皮鞋,鞋头上沾着一点泥。林雨欣的心跳猛然加速。林菊。是林菊。

上辈子在新闻上看到她掉包小孩新闻的时候,赵芸芝还说这个人是自家远房亲戚,

还曾经来自家做过短暂的保姆,庆幸没掉包自家小孩。

上辈子那个在她生命中只是一个模糊背景的女人,这辈子——可能是她唯一的救星。

如果她被林菊带走,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离开了?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她脑子里所有的阴霾。林菊走到婴儿床边,弯腰看着林雨欣,

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像表弟妹!”她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林雨欣的脸颊。她的手指粗糙,带着茧子,指甲剪得很短。林雨欣没有哭,

也没有笑。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林菊,用她那双黑色的、沉静得像深潭的眼睛。

林菊被这双眼睛看得愣了一下。“这孩子眼睛真亮。”她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像会说话一样。”赵芸芝淡淡地笑了笑:“是挺亮的。就是爱哭,前两个月哭得我头疼。

最近好多了。”“小孩子嘛,都这样。”林菊直起身来,

环顾了一下婴儿房——进口的婴儿床,名牌的婴儿用品,

墙角堆着几箱没拆封的尿不湿和奶粉。她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来,

重新落在赵芸芝身上。“表弟妹,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行。就是累。月嫂走了之后,

我一个人带不过来。”“那你怎么不再请一个?”“请了,不合适。换了两个了,都不满意。

”林菊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林雨欣捕捉到了。“表弟妹,

你要是不嫌弃,我来帮你带几天?”林菊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反正我在老家也没什么事。亲戚嘛,帮帮忙,应该的。”赵芸芝犹豫了一下。

林雨欣在心里疯狂呐喊:答应她!答应她!让她留下来!赵芸芝犹豫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表姐。我给你开工资。”“说什么工资不工资的,

多见外。”林菊笑着摆手,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贪婪的光,

像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光。林雨欣躺在床上,看着林菊的眼睛,在心里笑了。

04林菊在林家住了下来。她确实能干。做饭、打扫、带孩子,样样拿手。

她比之前那个月嫂细心得多,半夜林雨欣一哭,她立刻就起来,比赵芸芝还快。

赵芸芝对她越来越满意,开始把家里更多的事情交给她管。林雨欣也在“配合”林菊。

她在林菊面前表现得特别“乖”——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

醒着的时候也只是安静地躺着,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菊觉得这个孩子“好带”,心里暗暗高兴。但她不知道的是,

林雨欣的“乖”是刻意为之——她需要林菊觉得她“省心”,

需要林菊觉得在这个家里带孩子不累,这样林菊才有精力和时间去想别的事。而“别的事”,

才是林雨欣真正关心的。她开始观察林菊的每一个细节。林菊每天晚上都会给老家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雨欣的婴儿床就在旁边,她能听到大部分内容。“囡囡今天乖不乖?

……吃了多少奶?……有没有哭?……嗯,我知道了。……快了,快了,再等等。”囡囡。

那是林菊的女儿。一个跟林雨欣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婴儿。被林菊留在老家,

交给丈夫和婆婆带。林雨欣听到这些电话,心里越来越确定——林菊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把她换走、把自己的女儿换进来的机会。但机会不是等来的,是需要创造的。

林雨欣决定帮林菊一把。她开始调整自己的“表现”。在赵芸芝面前,

她继续做一个“省心”的婴儿——不哭不闹,安安静静。但在林菊面前,

她开始偶尔“哭闹”一下,让林菊有机会在赵芸芝面前表现她的“能干”。更重要的是,

她开始让赵芸芝对她越来越“放心”。赵芸芝本来就不怎么管孩子,

现在有了林菊这个“得力助手”,她更是乐得清闲。

她开始恢复以前的生活——去美容院、逛商场、跟朋友喝下午茶。有时候一出门就是一整天,

把林雨欣完全交给林菊。林雨欣注意到,每次赵芸芝出门的时候,林菊的眼睛都会亮一下。

那是一种“机会来了”的亮。但林菊还没有动手。她在等什么?林雨欣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林菊在等一个“完美时机”。

一个赵芸芝完全不在家、家里没有其他人、她可以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操作的时间。

这样的时间,其实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但林菊没有动手,说明她还在犹豫。她在害怕。

偷换孩子不是小事,一旦被发现,是重罪。她需要更多的勇气,或者说——更多的诱惑。

林雨欣决定给林菊最后一个推力。那天,赵芸芝出门做头发,预计下午才回来。

林菊一个人在家带林雨欣。她抱着林雨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摇篮曲,

但眼神一直在飘——飘向门口,飘向窗外,飘向墙上赵芸芝的首饰盒。林雨欣突然哭了起来。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哼哼唧唧,而是突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大哭。林菊吓了一跳,

连忙哄她:“怎么了?怎么了?不哭不哭——”林雨欣越哭越凶,小脸涨得通红,四肢乱蹬。

她不是装的——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哭,把自己哭得浑身发抖。林菊哄了半天哄不好,

开始烦躁起来。她把林雨欣放在沙发上,去冲奶粉。奶粉冲好了,林雨欣不喝。换了尿布,

还是哭。林菊彻底没了耐心,把林雨欣往婴儿床里一放,转身去了厨房,砰地关上了门。

林雨欣躺在婴儿床里,继续哭着。但她的哭声渐渐变小了——不是因为累了,

而是因为她达到了目的。她让林菊感受到了“烦”。一个会哭会闹的孩子,是“麻烦”。

而一个“麻烦”的孩子,换走了也不可惜。更重要的是,

她让林菊感受到了一种东西——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孩子的哭声。赵芸芝不在。

林国栋不在。老周在车库里,隔着一堵墙,什么都听不到。这个家,空荡荡的,

像一座没有人的城堡。林雨欣停止了哭泣,安静地躺在婴儿床里,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在心里说:林菊,你看到了吗?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保护我。你把我换走,

不会有人发现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你的女儿会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而我——我会在你的乡下,在一个没有人管我的地方,自由地活着。这是双赢。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动手吧。05林菊动手的那天,林雨欣四个月大。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赵芸芝晚上有应酬,林国栋在外地出差。

家里只有林菊、老周和林雨欣。老周住在车库旁边的小房间里,天一黑就关了门,

从来不进主楼。林菊像往常一样给林雨欣喂了奶、换了尿布,把她放进婴儿床里。

然后她关上婴儿房的门,下了楼。林雨欣没有睡。她睁着眼睛,听着楼下的动静。

她听到林菊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内容,

但能从语气中听出——紧张、兴奋、还有一丝恐惧。电话打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林菊上楼来了。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林雨欣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个声音。

脚步声经过婴儿房门口,没有停,继续往前——往赵芸芝的卧室方向去了。

林雨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过了几分钟,脚步声回来了。这次更轻,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

脚步声停在了婴儿房门口。门被推开了。她手上提着婴儿提篮,

提篮里有一个婴儿——林菊的女儿,那个将被送进林家的孩子。林雨欣没有看那个婴儿。

她不需要看。林雨欣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在熟睡。她感觉到林菊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她。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像两团火,烧在她的脸上。然后,

一双手伸进了婴儿床里,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那双手在发抖。

林菊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雨欣被抱在一个温暖的、带着油烟味的怀里。

她闻到了林菊身上的味道——洗衣粉、洗洁精、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她没有挣扎,

没有睁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在心里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开心。林菊把她放在提篮里,

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走过了走廊,走下了楼梯。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最外侧——那是她这段时间摸清楚的、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后门被打开,夜风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林雨欣被提上了一辆车——一辆停在巷子里的面包车。车里有一个男人,是林菊的丈夫。

“成了?”男人的声音沙哑。“成了。”林菊的声音在发抖,“快走。”面包车发动了。

林雨欣躺在后座上,被一条旧毯子裹着。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面包车的颠簸。

车子驶出小区,驶入城市的夜色中。林家的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黑暗里。林雨欣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嘴角弯了起来。路灯的光一道道地划过她的脸,明暗交替,

像命运的快门,一帧一帧地记录着这一刻。再见了,林家。再见了,赵芸芝。再见了,

林国栋。谢谢你们,让我有机会离开。这次,我不会再回来了。06青石坳。

林雨欣被林菊抱进那间土坯房的时候,

闻到了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味道——泥土、柴火、干草、还有一股淡淡的牲畜粪便的臭气。

跟林家消毒水般的干净相比,这里脏得让人皱眉。但林雨欣深吸了一口气,

觉得这种味道——真实。真实的贫穷,真实的粗粝,真实的、不需要伪装的生活。

林菊把她放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床上的被子是旧棉花做的,硬得像石板。

林雨欣躺在上面,后背硌得生疼,但她没有哭。

林菊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眼神木讷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林雨欣,

问了一句:“这个……叫什么?”“就叫雨欣。”林菊说,“名字就不用改了,省事。

”男人“哦”了一声,转身走了。林菊低头看了林雨欣一眼,眼神里没有温情,

只有一种“又多了一张嘴吃饭”的烦躁。“你可给我省点心。”她嘟囔了一句,然后关上门,

走了。林雨欣一个人躺在黑暗的屋子里,听着外面的虫鸣和远处传来的狗叫声。她没有哭。

她笑了。笑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这里没有赵芸芝挑剔的目光,

没有林国栋冷漠的审视,没有钢琴课、芭蕾课、法语课,没有“你不能丢林家的脸”。

这里只有——活着。粗粝的、原始的、但属于自己的活着。林雨欣在青石坳的日子,

从这一天正式开始。她开始观察这个新世界。林菊的家很穷。土坯房,泥巴地,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下雨天到处漏水。院子里养着几只鸡和一头猪,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的臭味。家里没有热水器,洗澡要用大锅烧水;没有洗衣机,

洗衣服要到河边去捶;没有冰箱,吃不完的饭菜就放在橱柜里,盖一块纱布。

但林雨欣不觉得苦。因为这种苦,是身体的苦,不是精神的苦。林家的苦,是精神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