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寒屋含恨,至死不甘1988年,深冬,北方乡下的土坯房里,
寒风顺着破了洞的窗纸往里灌,吹得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温知予枯瘦如柴的脸。
她才二十二岁,却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眼神空洞,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
连抬手盖一盖薄被的力气都没有。窗外飘着碎雪,屋里冷得像冰窖,没有一粒米,
没有一块炭,只有她胸口那股咽不下去的恨意,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本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学霸,从小学到高中,次次考试稳坐第一,
老师都说她是天生考北大的料子,是整个公社最有希望走出农村、光宗耀祖的姑娘。
1984年高考,她模考成绩稳居全县前三,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仿佛已经在向她招手,
那是无数农村孩子拼尽全力都抓不住的改命机会,是她苦读十二年换来的光明前程。
可她偏偏瞎了眼,栽在了凤凰男江磊手里。江磊是同村的小伙,家境贫寒,父亲早逝,
母亲体弱,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家。他嘴甜会说话,总能把温知予哄得眉开眼笑,
日日对着她许诺:“知予,你先别高考,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你供我读大学,
等我毕业找了铁饭碗,我养你一辈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农村受苦。
”那时候的温知予,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把江磊的甜言蜜语当成了金玉良言,
不顾班主任的苦口婆心劝阻,不顾村里人的惋惜,硬生生在高考志愿填报当天,
填了放弃高考的申请。她把母亲车祸去世留下的两千块抚恤金,
全数拿出来给江磊当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又一头扎进县城的小工厂、饭馆,打零工、做苦力,
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分钱舍不得给自己花,全寄给江磊,供他在大学里风风光光过日子。
四年时间,她熬坏了身体,磨平了棱角,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学霸少女,
变成了满脸沧桑、双手布满老茧的打工妹。她盼着江磊毕业兑现承诺,娶她进门,
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等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江磊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早就看不上土里土气、只会打工的温知予。
他勾搭上了县城局长的女儿孙晓雅,靠着女方家里的关系,在省城找了临时工作,
转头就回村,对着温知予满脸嫌恶,骂她是农村土包子,说她配不上自己,
直接撕毁了两人的婚约。更让她绝望的是,一向偏心、爱占小便宜的姑姑温桂香,
早就被江磊收买,偷偷拿走了她最后攒下的高考报名费,还联合江磊,
把她母亲剩下的一点抚恤金私吞干净,反过来骂她不孝、不懂事,说她耽误江磊的前程,
是个扫把星。江磊跟着孙晓雅吃香喝辣,温桂香拿着吞来的钱穿金戴银,只有温知予,
被榨干了所有价值,落得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她没了学业,没了爱情,没了钱财,
没了亲人,最后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贫病交加,蜷缩在土坯房里,活活饿晕过去,
再也没醒过来。闭眼的前一刻,温知予眼里满是滔天恨意,指甲深深抠进土墙里,渗出血丝。
她恨江磊的自私薄情,恨温桂香的贪婪刻薄,更恨自己当初的恋爱脑,
恨自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北大梦,毁了自己的一生。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碰什么儿女情长,
再也不要相信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她要拼尽全力考北大,要靠自己的本事走出农村,
要让这些背叛她、算计她、欺辱她的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要站在他们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狠狠闪瞎他们的眼!恨意翻涌间,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温知予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落在脸上,耳边是嘈杂的人声,
还有男人不耐烦的拉扯声——一切都变了。第一章重生填报日,
当众撕婚约鼻尖萦绕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耳边是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志愿的声音,
阳光透过学校办公室的木窗,洒在斑驳的桌面上,桌上摆着1984年高考志愿填报单,
还有一张张放弃高考申请表格。温知予愣了几秒,僵硬地转动脖颈,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老旧的木质桌椅,墙上贴着“知识改变命运”的红色标语,
身边是穿着蓝布褂、灰布衫的同班同学,面前站着的,正是年轻了四岁、满脸急切的江磊。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没有厚厚的老茧,没有干裂的伤口,
是十八岁的手,是还能握笔写字、还能奔赴考场的手。她又看向桌角的日历,
红色的数字清晰地印着:1984年7月25日,高考志愿填报最后一天。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改变她一生的关键节点,回到了江磊哄骗她放弃高考、填报放弃申请的这一天!
前世的悲剧,还没有发生;她的学业,还没有荒废;母亲的抚恤金,
还没有被吞;北大的校门,还在为她敞开。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巨大的狂喜过后,是彻骨的冰冷和决绝。这一世,她温知予,只为自己而活,
儿女情长皆是浮云,唯有学业和前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江磊、温桂香,
那些前世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知予,你发什么呆呢?快签字啊!
”江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伸手紧紧攥着温知予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脸上带着急切又虚伪的温柔,眼底却藏着不耐烦和算计,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来挣钱供我上大学才是正事。
你签了放弃申请,我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等我大学毕业,立马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让你当城里人,再也不用种地打工。”江磊的手又糙又凉,攥得她生疼,
那副理所当然、吸血吸得理直气壮的嘴脸,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的她,
就是被这副温柔表象骗了,傻乎乎地签了字,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可现在,
温知予早已不是前世那个恋爱脑的蠢姑娘。她猛地用力,一把甩开江磊的手,力道之大,
让江磊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满脸错愕,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温知予,
居然敢反抗他。办公室里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同学、老师全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满是惊讶。谁都知道温知予和江磊在谈恋爱,温知予对江磊百依百顺,
大家都以为她今天真的会放弃高考,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反应。人群中,
一个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的少年停下了整理试卷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这边。他叫陆景琛,
是班里的理科尖子,平时话不多,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此刻他微微皱眉,
目光落在温知予倔强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隐约的欣赏。温知予站起身,身姿挺拔,
眼神清冷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看向江磊,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情意,
语气冰冷决绝,传遍整个办公室:“江磊,你做梦去吧。我不会放弃高考,
更不会供你读大学,我们之间的婚约,就此作废,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江磊更是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语气:“温知予,你别闹脾气!你不放弃高考,
我哪来的学费上大学?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订过婚的,你这样毁约,
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吗?”“订婚?”温知予冷笑一声,
伸手拿起桌上两人之前写的简易婚约纸条,那是江磊哄着她写的,说算是定情凭证。
她拿着纸条,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用力,一点点撕得粉碎,纸屑散落一地,
如同她前世错付的情意,彻底化为灰烬。“这婚约,我今天当众撕毁,从今往后,
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温知予声音清亮,字字铿锵,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想上大学,自己想办法,别想着吸我的血、占我的便宜。我温知予的前程,是考北大,
是去北京,是靠自己走出农村,不是围着你江磊打转,做你的垫脚石。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
不配耽误我,更不配让我为你放弃前程!”“你!”江磊气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温知予,半天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温知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这么绝情,
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毁了他的盘算。他原本以为,温知予一直对他死心塌地,
肯定会乖乖签字放弃高考,把钱给他交学费,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
看向江磊的眼神也变了。之前大家只觉得江磊家境不好,温知予愿意为他付出是情深意重,
可听温知予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江磊这是摆明了想靠女人上位,自己不想努力,
逼着女朋友放弃前途供他,实在太自私了。“原来江磊是这样的人啊,逼着女朋友放弃高考,
也太过分了。”“温知予可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稳上北大的,要是放弃了多可惜,
幸好她醒过来了。”“江磊也太不要脸了,自己没本事,还想拖累别人。
”议论声钻进江磊耳朵里,让他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又气又急,
却不敢在学校里撒泼,只能死死盯着温知予,眼底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温知予根本懒得看他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到志愿填报桌前,拿起钢笔,蘸了墨水,
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志愿一栏,写下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北京大学。笔尖落下的那一刻,
她心里无比踏实,前世的遗憾和悔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她的字迹工整有力,
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旁边的班主任王老师看在眼里,满眼欣慰。
王老师一直最疼温知予这个学生,知道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之前一直劝她不要放弃高考,
没想到她终于想通了,当即笑着点头:“知予,好样的!这才对,你的本事,就该去北大,
老师支持你!”温知予抬头看向王老师,眼里满是感激。前世王老师也劝过她,
可她当时鬼迷心窍,不听劝阻,最后落得凄惨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辜负老师的期望。
江磊看着温知予坚定填报北大志愿的模样,看着周围人对她的赞许,
再想想自己没着落的学费,心里又恨又妒,却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狼狈地走出办公室,
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温知予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后悔。
温知予全然不在意,她填好志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交给老师,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接下来,闭关备考,全力冲刺,一定要考上北大,把失去的一切,
全都夺回来!而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算计她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尤其是那个偏心刻薄的姑姑温桂香,很快就要找上门了。陆景琛默默看着这一切,
低头继续整理试卷,嘴角却微微扬起。这个温知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二章恶姑上门撒泼,当众揭丑事温知予从学校回到村里的老家,刚推开破旧的木门,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尖利的骂声,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刺耳又难听。“温知予,你这个不孝女!
你给我出来!你胆子肥了是不是,居然敢撕毁婚约,不供江磊上大学,还敢填报什么北大,
我看你是疯了!”不用看,温知予就知道,是姑姑温桂香来了。温桂香是她父亲的妹妹,
可这个姑姑,从来没有半分亲情可言,一辈子贪财刻薄,爱占小便宜,重男轻女,
眼里只有钱。自从温知予的母亲去世,父亲外出打工常年不回家,
温桂香就动不动上门蹭吃蹭喝,还总想打她母亲抚恤金的主意,前世更是联合江磊,
吞了她的钱,帮着江磊欺负她。果然,温知予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温桂香叉着腰,
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骂着,脸上满是刻薄和愤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江磊就站在温桂香身后,低着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摆明了是找温桂香来当枪使,
想逼着温知予妥协。看到温知予进来,温桂香立马冲上前,伸手就要推搡她,
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小**,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放弃高考的申请签了,
把你妈留下的抚恤金拿出来给江磊交学费,不然我跟你没完!我养你这么大,你就得听我的,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要嫁人,还不如早点挣钱帮衬江磊,以后也能有个依靠!
”前世,温桂香也是这样,一上来就撒泼打滚,又打又骂,逼着她听话,她当时胆小懦弱,
被温桂香吓得不敢反抗,最后只能乖乖听话。可这一世,温知予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眼神一冷,侧身躲开温桂香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直接把温桂香推得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在地。“姑姑,说话放干净点,我妈留下的抚恤金,是我的钱,跟你没关系,
跟江磊更没关系。”温知予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语气冰冷,“我考不考大学,跟谁订婚,
都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撒泼骂街。”温桂香没想到温知予敢反抗她,
还敢推她,顿时气得跳脚,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一副撒泼耍赖的模样:“天啊!没天理了!侄女欺负姑姑了!不孝女要造反了!
我好心为她打算,她居然这么对我,我不活了!”她的哭声很大,
很快就引来了村里的街坊邻居,大家纷纷围在温家院子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议论纷纷。
温桂香一看人多了,哭得更凶了,故意拔高声音,颠倒黑白:“你们都来评评理,
我这个侄女,太不孝了!我劝她别高考,供江磊上大学,以后有个好归宿,她不听,
还撕了婚约,骂我多管闲事,还要打我,我这个当姑姑的,太难了!”江磊也在一旁帮腔,
装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各位乡亲,我和知予本来订了婚,她之前也答应供我上大学,
现在突然反悔,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找姑姑来劝劝她。”两人一唱一和,
想把脏水泼到温知予身上,让她被村里人指责,逼她低头。有些不明真相的村民,
还真的跟着附和,觉得温知予太任性,不懂事。温知予看着她们惺惺作态的样子,
只觉得无比恶心,她冷冷一笑,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院子,
让每一个围观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姑姑,你别在这里装可怜,颠倒黑白,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今天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我好,
是江磊给了你好处,你想帮他逼我放弃高考,还要吞了我妈留下的抚恤金,对吧?
”温桂香脸色一变,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哭嚎:“你胡说!我没有!我是你亲姑姑,
怎么会吞你的钱!你这是血口喷人!”“我胡说?”温知予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
直直盯着温桂香,“那你说说,上周我放在抽屉里的五十块高考报名费,
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那是我攒了好久的钱,用来交高考报名费、买复习资料的,
你趁我不在家,偷偷溜进我屋里,把钱拿走了,以为我不知道?”这话一出,
温桂香的脸色瞬间惨白,哭声戛然而止,眼神躲闪,不敢看温知予,也不敢看围观的村民。
那五十块钱,确实是她偷的,她想着温知予反正要放弃高考,报名费也用不上,就偷偷拿走,
给自己买了布料做新衣服,没想到温知予居然知道了。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看向温桂香的眼神瞬间变了。大家都知道温桂香贪财,可没想到她居然偷侄女的高考报名费,
这可是耽误孩子前程的大事,太缺德了。温知予见状,乘胜追击,继续开口,
把温桂香的丑事一一抖出来,不留丝毫情面:“还有我妈去世留下的两千块抚恤金,
你一直虎视眈眈,之前就多次找借口,想把钱骗走,说是帮我保管,实则想占为己有。
这次你帮江磊说话,不就是江磊答应你,等他上了大学,以后挣钱了,分你好处吗?
你为了一点小钱,就联合外人算计我,耽误我的前程,你也配当我姑姑?”温知予的话,
句句属实,字字诛心,温桂香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反驳,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偷钱的事已经被戳穿,根本无从狡辩。
“原来温桂香偷了知予的高考报名费啊,太过分了,这可是孩子考大学的钱!
”“难怪她一直劝知予放弃高考,原来是拿了江磊的好处,还想吞抚恤金,太贪心了。
”“知予多好的孩子,学习那么好,本来就能考北大,她们居然这么算计她,真是太缺德了。
”村民们的指责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温桂香和江磊,两人瞬间成了众矢之的,颜面尽失。
江磊没想到温知予这么狠,直接把事情捅破,让他也跟着丢人,心里又恨又怕,悄悄往后缩,
想偷偷溜走。温知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声开口:“江磊,你别走。你想上大学,
自己去挣学费,别想着靠女人,别想着算计我。从今往后,你再敢来纠缠我,
再敢打我钱的主意,我就去公社告你,让全公社的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江磊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转身,挤出人群,狼狈地跑了。
温桂香见江磊跑了,自己也没了靠山,被村民们指指点点,再也没脸撒泼,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恶狠狠地瞪了温知予一眼,放下一句狠话:“温知予,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也灰溜溜地逃走了。围观的村民见闹剧结束,
纷纷夸赞温知予做得对,说她清醒懂事,没有被坏人蒙蔽,都鼓励她好好备考,
争取考上北大,为村里争光。温知予一一谢过村民,关上院门,终于清净了。她走进屋里,
翻箱倒柜,找到了母亲留下的抚恤金存折,还有剩下的零钱,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着。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解决了温桂香和江磊这两个麻烦,她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备考中,向着北大,全力冲刺。
第三章闭关苦学,恩师助力,良友相伴赶走了恶姑姑和凤凰男,温知予彻底摒除杂念,
开启了闭关苦学模式。1984年的高考,是恢复高考后的第八年,竞争异常激烈,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尤其是北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全县每年都未必能考上一个,
想要稳稳上岸,必须付出百倍的努力。温知予的家是破旧的土坯房,没有明亮的电灯,
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晚上光线差,她就白天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天不亮就起床,
趁着清晨光线好,背诵语文课文、政治知识点,熟记数学公式、英语单词;中午太阳大,
她就坐在屋檐下,刷题、整理错题,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晚上借着煤油灯的微光,
复习到深夜,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继续学,哪怕眼睛酸涩、手脚发麻,也绝不松懈。
前世她放弃高考后,再也没有碰过书本,知识早就生疏了,重生回来,虽然有前世的基础,
可时隔多年,很多知识点都需要重新梳理、巩固。语文的文言文翻译、作文立意,
数学的函数、几何,英语的语法、词汇,政治的时事考点,每一门她都精益求精,
不允许自己有丝毫马虎。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一日三餐简单对付,
啃窝头、喝稀粥,把省下来的钱全都用来买复习资料、真题试卷,哪怕日子过得清贫,
心里也无比充实。她知道,现在吃的苦,都是未来的甜,只有熬过这段苦日子,
才能考上北大,改变自己的命运。班主任王老师得知她一心备考,心疼她的处境,
也惜才如命,主动伸出援手,给她大开方便之门。王老师家里条件稍微好一些,
有一盏更亮的煤油灯,还有不少珍贵的复习资料、历年高考真题,
这些都是当时很难买到的宝贝,王老师毫无保留地全都借给温知予,
还经常把她叫到自己家里,单独给她辅导功课,讲解难题,梳理知识框架。“知予,
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只要你肯努力,北大肯定没问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随时来找老师,老师倾囊相授。”王老师看着这个刻苦的学生,满眼都是心疼和期许,
“你放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老师帮你挡着,你只管安心学习,其他的都不用管。
”温知予看着王老师,心里满是温暖和感激。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时刻,王老师就是她的恩师,
是她的靠山,给了她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考出好成绩,
绝不辜负王老师的一片苦心。除了王老师,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陪伴和帮助她,
那就是班里的同班同学,也是全校的理科尖子生陆景琛。陆景琛家境普通,却正直上进,
勤奋刻苦,性格沉稳,不爱说话,做事踏实,是班里公认的学霸,
和温知予一直是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也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前世温知予放弃高考,
陆景琛也曾惋惜不已,这一世,他看到温知予一心备考,决心考北大,心里满是赞许。
那天填报志愿之后,陆景琛就注意到温知予变了。以前的她,课间总是和江磊腻在一起,
心思不在学习上。可现在的她,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眼里只有书本和试卷。
他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佩服。一天放学后,温知予正在教室里做数学题,
被一道函数题难住了,皱着眉反复演算。陆景琛收拾好书包,走到她桌前,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