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在等我被开除,直到老板叫了我一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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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公司辞退那天,HR连辞退函都没打印。她把一张A4纸推过来,

上面手写了一行字——"因试用期表现不达标,予以劝退"。连公章都没盖。"签了吧,

苏晚。财务会结算你这个月的工资。"HR叫周琳,跟我同期入职,但她进了行政,

我去了销售三组。三个月试用期,她拿了转正,我拿了一张手写的辞退通知。

"辞退理由是什么?""你这个季度业绩垫底。公司有规定,

连续两个月末位的试用期员工——""我上个月签了三单。一单是我自己谈的,

两单被划到别人名下。你可以查系统。"周琳的笔顿了一下。"苏晚,这个你要跟你组长谈。

我只负责走流程。""流程?连公章都不盖叫什么流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在这家公司三个月,每个人看我都是这个眼神。

一个三本毕业、简历上没有任何亮点、面试靠朋友内推才进来的小透明,能翻出什么浪?

"你签不签?不签我叫主管来。""叫吧。"她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

销售三组的组长陈峰推门进来。三十二岁,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一块浪琴。

进门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周琳说:"我来吧。"周琳出去了。"苏晚,"他坐到我对面,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公司的决定我没法改。但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拿着去找下家。

""陈组长,我上个月签的星辉建材那一单,三十七万的合同,系统里现在挂在谁名下?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还可以更具体。谈判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半,

客户方的采购主管姓王,王志刚。他当时犹豫的点是付款周期,

我把账期从三十天谈到了四十五天他才签字。

第二天早上我登系统录合同的时候发现——单子已经录好了。录入人是李嘉。"李嘉。

陈峰带的亲信。销售三组的"业绩冠军"。"苏晚,这种事你没有证据——""我有。

那天晚上我跟王志刚在咖啡厅谈的,买单用的公司卡。消费记录在财务系统里,

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第二天李嘉录入合同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十五分——他怎么可能凌晨谈完客户,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合同录好了?除非他根本没谈过,直接拿了我的成果。"陈峰的表情没变。

但他靠椅背的动作比刚才深了两公分。"你想怎样?""我不签这张辞退通知。

我要跟总监谈。""总监今天不在。""那我等。"他看了我几秒。"苏晚,

你一个试用期员工——""正因为是试用期,所以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但你不一样。

你带的组如果被查出来有挪单的情况,你这个组长也就到头了。"他站起来。"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你可以选择把我的单子还给我,让我安安静静转正。我什么都不说。

或者你可以继续辞退我,我带着消费记录去找总监——或者更上面的人。你选。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立刻开门。"你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

""HR说你是内推来的,背景简单,没什么人脉。我以为你会安安静静走。

""我确实背景简单。但简单不等于好欺负。"他开门走了。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但我没站起来。因为我知道——站起来就是示弱。

你得坐在这里等结果,不管结果是什么,姿态不能变。二十分钟后,周琳推门进来。

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苏晚,陈组长说……辞退的事先放一放。下周再谈。""好。

"我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路过销售三组的工位时,李嘉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笑。看到我,

笑着说了一句:"还没走呢?"我没理他。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手还在抖。

辞退暂时挡住了。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陈峰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敢抢下属单子的组长,下一步只会变本加厉。我打开系统,

重新调了一遍三组最近半年的客户归属记录。不看不知道。一看,血凉了半截。

星辉建材不是唯一一笔。过去六个月,录入人跟实际跟进人对不上的合同有七笔。

全部流向同一个人——李嘉。涉及合同总金额超过两百万。七笔。不只是我那一笔。

也就是说,不只是我一个人被抢了单子。三组的其他销售可能也被抢过——只是他们没查,

或者查了不敢说。我把七笔合同的编号、录入时间、跟进记录全部截图,

存进了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找总监。找总裁。这家公司我来了三个月,

总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只知道姓沈,据说很年轻,是集团创始人的儿子,

三年前从国外回来接手这家子公司。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办公区,

办公室在八楼最里面的801。我给总裁办发了一封邮件。

标题写的是:"销售三组客户归属异常——请求面谈"。

正文附了七笔合同的截图和消费记录对比。发完之后我想,大概率石沉大海。

一个试用期员工直接越级找总裁告状,搁谁看了都觉得疯了。没想到,

四十分钟后我收到了回复。一行字——"苏晚女士,今日下午三点,请到801。

"发件人:沈屹。下午三点。801在最顶层。我到的时候门关着,敲了两下,里面说请进。

推开门。坐在桌后面的男人大概二十八九岁,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桌上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茶,旁边摊着我发的那封邮件的打印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他站了起来。不是那种客套的站。

是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认真的站。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跟邮件里写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苏晚?""是。""请坐。"我坐下了。他重新坐回去,手指点了两下桌面上的打印件。

"你的邮件我看了。七笔合同,时间线很清楚。你整理得很专业。

""我只是把系统里能查到的调了出来。""大部分人能查到也不会查。你为什么查?

""因为我被抢了一单。我想知道这是个例还是惯例。查完发现是惯例。"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这封邮件意味着什么吗?越级举报,而且你还在试用期。

如果这件事查不出来——或者我不想查——你在这家公司就待不下去了。""我知道。

""知道还发?""因为不发我也待不下去。陈峰今天早上已经让HR给我下了辞退通知。

不盖章的那种。""不盖章?""手写的。连公章都没有。"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

但我看到了——嘴角收紧了一瞬。"这么说,你现在的处境是——要么签辞退走人,

要么把事情闹大。你选了闹大。""我选了把事实摆出来。闹不闹大不取决于我,取决于您。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把那份打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我标注的七笔合同汇总表。

"这些数据如果属实,那不只是挪单的问题。两百万的合同归属造假,

涉及虚假业绩、客户资源侵占,严重的可能还有利益输送。""我不确定有没有利益输送。

但我知道一件事——李嘉的客户台账里有三个公司我查不到。天眼查、企查查都没有。

""空壳?""有可能是假业绩。但这一块我没法进一步查了。我只是个试用期的销售,

权限有限。"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吗,

我接手这家公司三年,一直怀疑销售端有问题。但账面上的数字很漂亮,

李嘉连续六个月业绩第一,陈峰的组是全公司指标完成率最高的。数字好看的时候,

没有人愿意掀开来看里面是什么。""直到有人被逼到退无可退,替您掀了。

"他回过头看我。"你这话说得很直。""因为我没什么好绕弯子的。

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三本毕业,没有人脉,试用期被辞退。我能用的武器只有事实。

如果事实不够用,那我就认。"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打开电脑。

"我现在启动内部审计。从三组开始。但我需要一个人从内部继续观察——你愿不愿意?

""您是让我当卧底?""我是让你继续做你已经在做的事。上班,跑客户,留意异常。

该记录的记录,该拍照的拍照。每周跟我同步一次。""交换条件呢?""取消辞退。

你的试用期从今天重新算,三个月后转正。工资按正式员工标准,补发前三个月的差额。

""还有呢?"他似乎没预料到我会讨价还价。"你还想要什么?""我的三笔单子,

全部归还到我名下。""可以。但不是现在。等查完三组的事统一调整。你现在拿回来,

陈峰会知道有人在查他。""行。""还有吗?""没了。"我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苏晚。""嗯?

""你的邮件里有一句话——'我没有人脉,我只有数据'。这句话写得好。

""那不是写得好。那是实话。"我关上门出来。站在八楼的走廊里。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灰蒙蒙的,远处有一片脚手架。我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前我拿着一份三本的简历走进这家公司,以为自己会在最底层安安静静搬砖。

结果第一个月被抢了单子,第二个月被架空业绩,第三个月差点被赶走。现在,

我用一封邮件换来了留下的机会。没人帮我。没人安排。是我自己查的数据,自己写的邮件,

自己敲的门。接下来一个月是我进公司以来最累的一个月。白天正常跑客户。

三组的其他人对我态度比以前好了一点——因为辞退的事没了下文,

他们以为是领导放了我一马。李嘉偶尔还会阴阳怪气地说一句"命硬"。我笑笑不接话。

下班后我会留下来翻系统。陈峰很谨慎,客户倒卖不会走公司系统。

但他百密一疏——他的工作邮箱跟私人邮箱用的同一个密码。

有一次他让我帮忙打印一份报价单,登录了他的邮箱没退出。我不是故意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