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悔婚,转身嫁他人做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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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娘请留步!”一位嬷嬷叫住正要上马车的王朝云。

“请问嬷嬷是…”并不认识这嬷嬷,人家却能准确唤她姓氏。

“老奴乃嘉兴县丞楚大人府上管事婆子黄嬷嬷。

王姑娘可否方便移步,我家夫人想与你一叙!”黄嬷嬷道。

“你家夫人?不认识!”王朝云有些懵。

“**去了便知!”黄嬷嬷依然谦卑有礼。

“抱歉,舟车劳顿,人困马乏,改日吧!”王朝云婉拒,没心情应酬。

“若非不得已,不会冒昧打扰王姑娘!实在是有急事!”黄嬷嬷近乎哀求。

“我家大人乃皇室宗亲,夫人出自官宦人家,绝无恶意!”

“皇室宗亲?”王朝云惊诧。

自己与楚夫人素未谋面,着急地要见一面,所为何事?

“贵府在何处?”王朝云想了想道。

“这里!”黄嬷嬷指了指徐府隔壁。

“好!还请黄嬷嬷前面带路!”王朝云客气道。

进了府,穿过前院,径直往后院去。

“黄嬷嬷,这…”王朝云犹豫,不该在花厅会客吗?

“劳动王姑娘多走几步,我家夫人卧病在床!”黄嬷嬷笑容勉强。

正院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汤药味儿。

外间坐着位花白须发老郎中,正静静喝茶,淡淡扫了王朝云一眼。

“**,王姑娘来了!”黄嬷嬷冲里屋道。

“王姑娘来了,快请进!”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

黄嬷嬷打起帘子,王朝云走进去。

一位形容枯槁的年轻妇人半躺在床上,冲她友善地笑了笑。

“呀…”王朝云想要回避。

榻边站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五岁的男娃。

“王姑娘莫怕,这是我官人和小儿!身子不济,失礼了!”楚夫人费力道,额上虚汗直冒。

“窈娘!快躺下,改日再…”男人心疼道。

“官人,时间怕是不多了!”窈娘抬手制止。

“窈娘!”楚子偁拗不过,牵着儿子退开,让出位置。

“来,坐!”楚夫人拍了拍榻前,王朝云大方坐到榻边。

楚夫人冰凉的手握住王朝云,眼里满是欣赏。

“王姑娘一看就是泼辣爽利的痛快人,我一见啊,就喜欢得不行!”

“呃,让夫人见笑了!”王朝云讪讪一笑。

“王姑娘有情有义,仁善孝道,这么好的姑娘,徐府不配拥有!”楚夫人轻柔道。

“冒昧请王姑娘来,有个不情之请!”

“夫人请讲!”王朝云见她脸色灰败,将死之相。

“我想请你做我夫君的继室!”楚夫人忐忑不安地望着王朝云。

“窈娘!不许胡说!我只要你好好的!”楚子偁眼泪簌簌滚落。

“**,不可!”秋丫惊呼。

“让我做续弦?你不怕我苛待你儿子?”王朝云问。

“不怕,我相信你!”楚夫人眼神真诚又期盼。

丈夫性子软,自己走了,这个家必须有个泼辣、精明能干的主母来撑着。

王姑娘胸襟宽广,不屑于后宅阴私手段,定能善待她的孩子。

王朝云垂眸,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姑娘,我夫君年龄是大了些,但会疼人、顾家。

大富大贵未必有,至少能护你周全、保你一世安稳!”楚夫人诚恳道。

“夫人,你好好的,要我家**做继室,岂不是…”秋丫见**面色动摇,忙出声。

这位正妻尚在,**嫁过来,不还是妾吗?

就算以后扶正,妾的身份抹不去!这跟嫁徐家有何区别?

“秋丫!”王朝云轻声喝止。

自己走投无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又带着丰厚嫁妆,寻个庇佑之所是明智之举!

只是做继室、有继子,有些接受不了。

“王姑娘放心,你绝对是正妻,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楚夫人从枕边摸出钥匙。

“官人,我的嫁妆分了一半出来,是给王姑娘做聘礼的!仓促了些,礼数不能失!”

“窈娘!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楚子偁眼睛通红,拼命摇头。

妻子都这样了,还替他着想,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

“娘!”小男娃不安地扑到母亲怀里。

“臬儿,乖!”楚夫人温柔地抚着儿子的脸,眼里满是不舍。

她想陪儿子长大,看他娶妻生子,可自己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王姑娘!这孩子性子有些淘!以后还劳你多费心!

若他顽劣不听话,你只管、管教,别让他长歪就成!”楚夫人紧紧搂着儿子,泪流不止。

王朝云动了动唇,想宽慰几句,却张不开口,楚夫人强弩末势,这是在交代后事。

“官人!”楚夫人冲丈夫招招手。

“窈娘!”楚子偁上前。

“王姑娘!”楚夫人眼里带着愧疚。

“临终前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三生有幸,真想与你做手帕交!

真不想走,可老天只给了我这点儿寿元!”

王朝云讶然,一面之缘,楚夫人竟是唯一懂她的人!

心中泛起涟漪,被这样的人临危受命、托付,是怎样的信任?她的丈夫、孩子必定不差!

看看旁边站着的儒雅、有几分沧桑的男子,和满眼倔强、惶惶不安的孩子,郑重点了头,“好!”

“**!”秋丫急得跺脚,这火坑跳不得!

“太好了!”楚夫人露出欣慰笑容。

将儿子、丈夫的手交到王朝云手中,紧紧握住,“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窈娘!”压抑许久的楚子偁再控制不住,呜咽出声。

“臬儿,以后王姨便是你母亲!来,快喊娘!”楚夫人对儿子道。

“不,臬儿只要你!”臬儿执拗道。

“臬儿!”楚夫人扳着儿子稚嫩的肩头,神情严肃。

“娘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王姨来照顾你!乖,喊娘!”将儿子扳向王朝云。

“呜呜,臬儿不要…”臬儿只是哭。

“臬儿!”楚夫人急了,抬手要打。

“夫人,孩子还小,别逼他!”王朝云忙拦住。

蹲下身,轻轻给孩子擦拭眼泪,“臬儿不哭!”

楚夫人见状,会心一笑,人选对了。

“奶娘,喜堂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黄嬷嬷声音哽咽。

窈娘是她奶大的孩子,却要走在自己前面,心如刀割。

“奶娘,以后待王姑娘如待我!”楚夫人气喘吁吁。

“是,**!”黄嬷嬷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官人,带王姑娘去拜堂!好生待她,别委屈了她!”楚夫人不舍地望着丈夫。

“窈娘、窈娘!不要撇下我和臬儿!”楚子偁哭得涕泪横流,紧紧搂住妻子。

楚夫人撑了许久的那口气卸了,软软靠在丈夫怀里。

望着王朝云,长喘一口气,无力笑着,“妹、妹,真不想、走啊!没、活够,臬儿…”

目光有些散乱,费力抬起手,伸向儿子,半空中颓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