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腿收回来,可稍微一动,就感觉到腰上横着的那条胳膊力道重了几分。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就在她耳廓边上炸开,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暴躁。
霍铮此刻憋得难受。
他这辈子没这么遭过罪。
怀里的女人像团刚出锅的糯米糍,又软又香。
那股子清冷的雪水味混合着淡淡的体香,拼了命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从小到大没碰过女人的壮汉。
苏雪梨那两条腿不安分地蹭了一下,正好划过他紧绷的腹部肌肉。
霍铮倒吸一口凉气,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大哥……那个,火烧旺了。”
木屋另一头,陆小北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脑袋死死抵着墙角,恨不得把自己抠进墙缝里。
“老五,你再往里添柴,咱几个就得在这儿自焚了。”
谢野的声音透着股子烦躁,他虽然也面壁站着,但那双敏锐的耳朵把被窝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衣料摩擦的声音,女人细微的喘息,还有大哥那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这屋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发疯。
“热……太热了。”
雷东闷声闷气地开口,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
这三十多平的小木屋,此刻像个巨大的蒸笼。
铁皮炉子被烧得通红,发散着恐怖的热量,再加上六个火力旺盛的汉子,温度直逼四十度。
可苏雪梨还在抖。
她是生理性的怕冷,即便皮肤已经红润了,骨子里那股寒气还没散干净。
她本能地往霍铮怀里钻,像是在寻找唯一的避风港。
霍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脑袋,眼神暗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手一张,直接把苏雪梨作乱的小脚丫子扣在掌心里。
那脚丫子白生生的,还没他巴掌大,此刻正冻得像两块小冰砖。
“老二,她还没暖过来。”
霍铮抬头,冲着墙角喊了一声。
沈修文推了推眼镜,依旧盯着墙上的纹路,语气平淡:
“失温严重的人,体表回温只是第一步,得让她内里也热起来。大哥,你得抱紧点,别让热气散了。”
霍铮冷笑一声:“沈修文,你存心的吧?”
沈修文没接话,只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雪梨被这几人的对话惊得清醒了大半,她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她没穿衣服,
或者说,只剩下了最贴身的那一丁点布料,而她正被一个陌生男人全方位地“供暖”。
“那个……大哥。”
苏雪梨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我……我自己能行。”
她试图往后挪。
霍铮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直接把她按了回去。
“行个屁。”
霍铮低头盯着她,眼神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匪气,
“你现在往外,不到三步就能冻成冰雕。老实待着,等老子把你这一身寒气捂出来再说。”
苏雪梨对上男人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心尖颤了颤。
这男人长得极凶,即便是救人,也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吞活剥了的狠劲。
“大哥,我、我真得去洗个脸。”
老四陆小北实在受不了了,他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几年没见过女人的他,听着身后的动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
“我也去。”
雷东、雷西两兄弟异口同声。
“谢野,你也滚出去?”
霍铮挑眉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神**。
谢野冷哼一声,伸手拽开木门的栓子:“再待下去,老子就要炸了。沈狐狸,你走不走?”
沈修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是医生,得观察病人情况。你们去吧,记得把门带上,别让风灌进来。”
“怂样。”
谢野骂了一句,带头冲进了外面的漫天暴雪里。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扑通扑通”跳进雪堆的声音,还有陆小北被冻得嗷嗷叫的嗓门。
“爽!**凉快!”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没了那几个活宝的折腾,气氛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苏雪梨缩在狼皮大被里,感受着霍铮胸膛传来的强劲心跳。那心跳声极快,震得她耳朵发麻。
【叮——空间能量加载完毕。】
【产出:高浓度红糖姜茶×1(保温杯装)。】
苏雪梨感觉到枕头边凭空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心里一喜。
“大哥,我渴。”
她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霍铮。
那眼神太清澈,也太勾人,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带着一种让人想狠狠欺负又想拼命保护的易碎感。
霍铮盯着那两瓣被咬得红肿的嘴唇,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沈修文:“老二,倒水。”
沈修文走过来,目光在被窝边缘露出的那一抹雪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倒了一碗热水,递到炕边。
苏雪梨却没接,她伸出细白的手指,从被窝缝隙里摸索了一下,把那个空间产出的保温杯拽了出来。
“我有这个……”
她小声解释,声音细如蚊呐,“刚才掉在雪里的。”
“我们咋没看到?”
“可能,你们没注意。”
霍铮和沈修文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只精致的保温杯上。
这种工艺,这种材质,在大兴安岭深处绝对见不到。
沈修文推了推眼镜,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却什么都没问。
霍铮则是直接拿过杯子,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姜糖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他试了试温度,然后托起苏雪梨的后脑勺,把杯子凑到她嘴边。
“喝。”
苏雪梨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部散开,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透出了一丝红润,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霍铮看着她吞咽时颤动的睫毛,眼神越来越暗。
这捡了个要我这血气方刚的命的祖宗。
“还要吗?”
霍铮的声音听起来更哑了,像是被砂纸磨过。
苏雪梨摇了摇头,发丝蹭在霍铮的锁骨上,痒得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