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渊最近表现得很完美,下班后早早回家,还会给我带花。终于挽回了他的人,
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我不想再做个疯婆子了,我们就这样幸福恩爱,似乎回到了新婚时。
直到我刷到了豪车上的女孩,嗔怪着在她腿上作乱的手。我走向车库,副驾上的口红,
夹缝中的性感内衣。我呆坐在车上许久,直到被车库稀薄的空气呃住了喉咙。“好好好,
我不会再见她了行吧,你别发疯了,怪难看的!”“不是不想开车载你,
这不是天天工作忙着呢,你自己打车就是了。”回到屋里,傅凌渊刚好回来了,
衣服往沙发上一甩,人进了书房。我麻木地拿起衬衫,上面的口红印赫然刺眼。
洗衣机轰鸣着,我的思绪却平静了下来。打碎的鸡蛋原来变质了,我还会吃吗?
我从电脑里翻出了那封邮件,回复了那个等候我多年的人。1傅凌渊把余娇芝圈在怀里,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密。我想转身,却迈不开沉重的脚步。不该这样的,
我见过很多次这个场面了。按耐住心痛,我低下头接着选领带了。他们毕竟只是陌生人,
不该耽误我的正事。“老公,我不喜欢这些,我还要看!”余娇芝不满地提高了音量,
傅凌渊哄人的话一串一串不停。原来他还是这样会哄人开心,只是对象不是我。“宋文锦?
你在这干什么?”两人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傅凌渊警惕地搂住了余娇芝。“都是我不好,
和芝芝没关系,你别发疯。”我抬头看向他,很是陌生。这个男人原来演技这么好。
表面上回心转意,其实和余娇芝的恶心事藏得更深了。眼前又浮现那条红色的蕾丝内衣,
转瞬又是他拿着花进门的脸。“文锦,鲜花配美人。”他笑得温和,
把我再次拉进幸福的牢笼。这一切却是虚构的。明明没有发烧,我却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芝芝已经很迁就你了,要不是你总闹腾,我怎么会让她这么委屈。”“她这么单纯,
你能不能也懂事点?”傅凌渊害怕我发作,苦口婆心劝我。是啊,
我让他的心肝宝贝受委屈了。就因为我是糟糠妻,早就该退位让贤。应该装聋作哑,
而不是跑到公司骂余娇芝小三,闹得大家难看。那一天起,我才知道我的丈夫,
原来会为了别的女人打我。他停掉了我的副卡,逼得我连坐公交都没钱。
甚至在医院催缴我奶奶的住院费时,拒绝了续费。医院一桩桩电话催促砸在我心上,
直到病危通知书出来。傅凌渊却只想逼我低头认错。“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让芝芝丢人,
知道她有多委屈吗,你必须给她道歉!”“她只是克制不住爱我而已,她刚转正,
你让人家怎么看她?”他趾高气昂地坐在沙发上,对我怒目而视。我浑身颤抖不止,
莫大的愤怒淹没了我。可我没得选。就像我病床上的奶奶,没人在意死活。但我在意。
在意的人,总是输得一塌糊涂。我不再看傅凌渊,接过了导购包装好的领带。幸好,
我的领带也不必再为他系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买完单,我转身要走。
余娇芝却打落了我的袋子。“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老公!”她缩在傅凌渊怀里楚楚可怜。
“可惜姐姐特意给你买领带呢,你送了我那么多礼物,我都没给你买过领带。
”傅凌渊低下头安抚她,说着甜蜜情话。我默默捡起了袋子,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
不知道说什么。你还记得曾经发誓爱我一辈子?你说娶到我是最幸运的事,
任何节假日都要和我过?想起透过玻璃窗看见傅凌渊给余娇芝唱生日歌的模样。
我似乎能感受到当时残留的心悸。我闹腾得人尽皆知沈总家的老婆是母老虎。
余娇芝是他真正的心上人。我不识好歹,她天真烂漫。我人老珠黄,她青春活泼。
我制造压力,她善良解语。所有曾经对我的爱都给了她。所有恶语控诉都给了我。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爬上了岸。再看见余娇芝的炫耀眼神。我只觉得无聊。
“没关系,没事我先走了。”傅凌渊准备好的话都噎住了,看着我发愣。他怔怔盯着我背影,
余娇芝转过他的脸,扭着身子表示不满。没管他们什么心情,我仔细擦了擦盒子灰。
期待着重逢的那一天。2傅凌渊回家的时候,我和律师刚谈完离婚事宜。送走了律师,
酒气熏熏的怀抱贴了上来。“文锦,别闹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不离婚吗?”我没有说话,
傅凌渊皱起了眉头。就像他带余娇芝回家被我抓到一样,皱着眉看我。暴雨倾盆,
我进了家门,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打开主卧的门,余娇芝穿着我的睡衣,
坐在傅凌渊腿上。“文锦姐,我只是衣服湿了,傅哥担心我感冒才给我换的。
”“我不知道你会在意,我只是借住一晚,没有别的意思。”傅凌渊握着她的手安抚,
嫌我多事。“你不要乱吃醋,一件睡衣而已,芝芝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气得冲进了雨里。傅凌渊根本没来追我,笃定我会自己回家。毕竟我真的无处可去。
顶着雨回到家门口,我强撑着进屋,却看到傅凌渊搂着余娇芝亲得难舍难分。
这叫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彻底倒在了地上。傅凌渊分神看我一眼,
却被余娇芝撒着娇转过了脸。我眼前渐渐黑了下去。醒来是医院里,傅凌渊给我递了杯水。
“非要和我赌气?给自己整得发烧,芝芝都吓哭了。”我听到这个名字都恶心。“有她没我。
”傅凌渊打翻了水。“你在闹什么,你根本离不开我,宋文锦。
”“我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爱情,是芝芝让我感受到了。”他让我好好想想,摔门而去。
我约了离婚律师,逼傅凌渊选择。我们的感情难道不深?真的不深。
他清出了我所有的物品丢在花园,换了门锁密码,搂着余娇芝大摇大摆进了屋。
暧昧的声音从屋里响起。窗户里交叠的身影彻底**了我。完事后,傅凌渊打开了房门。
“闹够了就回来。”他丢下淡漠的一句话,转身送余娇芝回家。“芝芝总是没有安全感,
就是因为你总是**她。”傅凌渊的话让我回神。我抬头看着他,笑了。
“芝芝要和我去旅游,她连名分都没有,只是想要我的人陪着她而已,你别多想。
”他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抛下我。到底是谁**谁?自从得知我奶奶的事,余娇芝有意挑衅我。
每个月要续费了,傅凌渊就找各种理由拖延。就因为余娇芝不高兴。
婚纱照他们天南海北拍了。广场上他给了她一场盛大的烟花求婚。而我,
只是结婚证上的名字。“傅凌渊,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他瞪大了眼,掐住了我。
“你说什么?”“我要成全你。”我不要做虚假的沈太太了。我的爱也该给真正珍惜我的人。
而不是挂在别人嘴里成为拴不住男人的笑料。“宋文锦,我说了不要闹,你听不懂吗?
”傅凌渊收紧了手,瞪着我。我看着他冷笑。他似乎被激怒了,掀翻了桌上的东西。
他怒骂着我的虚伪。装着贤惠被他娶进了门。其实我是个疯子,永远无理取闹,不懂满足。
这些年我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他包容了我这么多,我还不懂感恩。
我的痛苦只是束缚我自己的藤蔓。我的眼泪不值一提。可他忘了当初。“文锦,
只要能帮到你救你爸,我心甘情愿。”他强撑着晕车陪我坐过九曲十八弯的山路。
哪怕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惨白。我心疼地告诉他要不算了。
可能有名的李医生并不在蔚蓝湖边。可他坚持要去,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我的身影。现在,
他眼里再无我了。我痛苦地闭上眼。他好像突然醒悟了,松开了我。3“宋文锦,
你连你奶奶都不在乎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我会帮你的。”他凑过来摩挲着我的脸,
循循善诱。“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只要你别影响芝芝。”冰凉的触感让我感觉被毒蛇盯上。
我梦寐以求的话。却在这时候出现。我叹口气。奶奶的转院手续已经办好。
她那么希望我幸福。我当然不会辜负她。傅凌渊但凡对我真的上心,
也不会完全不知道我奶奶的情况。想到那个人为了转院忙前忙后。我心里一阵暖意。
再抬头看傅凌渊,我内心毫无波澜。他自觉吓住了我,站起了身。“今天有个新开的甜品店,
我们一起去尝尝。”“你最喜欢蛋糕了吧。”我嗜甜如命,特别喜欢精致的蛋糕。
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就爱给我做。知道这事后,傅凌渊也买了烤箱,开始学甜品。
开始他总是烤糊面包胚,费劲半天却没有成效。可是他从不放弃。
直到让我吃到了满意的甜品。我都快忘了这事了。他现在只会给余娇芝带甜品。我生气过,
打翻过蛋糕。他却指着我鼻子骂我扫兴。“你也配吃芝芝的蛋糕,她多大你多大。”自此,
屋里的烤箱成了废品。而余娇芝每天都有新的甜品。还是在她屋里烤出来的。
我看着桌上久违的蛋糕,苦笑了一声。敲门声响起,却是余娇芝。“老公,
我今天的花呢~”傅凌渊捧出一大束玫瑰递给余娇芝。“说好每天都给你买的。
”余娇芝接过花抱住了他。我看着眼熟的包装,才知道每天那一朵花是怎么来的。
余娇芝透过傅凌渊看到了桌上的蛋糕。“你做的吗,老公?我想吃,
你不是说只给我做甜品吗。”余娇芝撒着娇,傅凌渊立刻点了头。“芝芝喜欢,
文锦你就不要和她争了。”我看着余娇芝坐在了桌前,笑了一下。把她的头按进了蛋糕里。
余娇芝满脸奶油尖叫了起来,傅凌渊赶紧抱住了她。“宋文锦!你是不是有病!
”他说着就推开了我。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桌角给我划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血色覆盖了我整个胳膊,还在往地上淌。傅凌渊顿了顿,不可置信地伸出了手。“文锦,
我……”我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4晚上,我买好了药回家,打算舒舒服服睡一觉。
傅凌渊却坐在客厅里没走。真是稀奇,他不应该去陪他受委屈的芝芝?“文锦,对不起,
我只是情急……”他看向我狰狞的疤痕,手上颤抖着。多像他头一次见到我受伤的样子。
着急得不行,轻声哄着我。心甘情愿地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现在肯定指望不上他了。
他只在乎余娇芝。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就是在医院里。傅凌渊和我吃饭时接到了电话,
立刻变了脸色。他慌张地赶往医院,只因为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烫到了手。到了医院里,
明明只是个小水泡,他却捏着她的手不放。唠唠叨叨地数落她,说着注意事项。那一刻,
我就预感余娇芝会抢走我的爱人。直到现在。我看着面前的傅凌渊,想说点什么。
可是木已成舟,何必强求?傅凌渊的电话响起。余娇芝的声音传来:“老公,我怕黑,
你来陪我嘛。”傅凌渊连声答应,再看向我,神色尴尬。“你去吧。”我善解人意道。
“屋里我会收拾的。”我甚至给他递上了外套。傅凌渊愣了愣,电话声又响起来,
是余娇芝的专属**。他还是走了。我最后收拾了一遍屋子,环视着熟悉的一切。海誓山盟,
还是敌不过时间。到底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也早就算不清了。凌晨,我迷迷糊糊醒来,
却感到有个热源。翻个身,是傅凌渊。他似乎没睡,双眼通红。“文锦,这次是我不好,
你原谅我吧。”“我想到你的伤就心痛。”我坐了起来,去了洗漱间。
镜子里的人已经泪眼朦胧。我擦了把脸,擦去了难过。傅凌渊从身后抱住了我,
吻了吻我脖颈。“昨天没让你吃上蛋糕,今天我带你去米其林吃吧。”说着,
他贴心地给我拧干洗脸巾挂上。又去厨房做了早餐。“爱心鸡蛋,你每次都喜欢的。
”他炫耀地端上盘子。就那样耐心地盯着我。一口一口吃完了鸡蛋。好像重新接受了他的心。
到了中午,他载我去了顶楼餐厅。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吃一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