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尾随时，我正用书包搬运人民碎片。本以为是有人找上来了，

没想到后面的人说：“本直播间是挑战送100个陌生女孩回家系列的最后一期，

老铁们点点关注……”哇哦，运气真好。我把手放进口袋，停下脚步，回过头微笑。

“这位先生，您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1那个人应该是很惊讶，沉默了半晌。我毫不意外，

在心里嗤笑。这种人大概是见多了惊慌失措的女生，

就觉得所有人都应该是躲着他这样的跟踪狂跑的。我又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先生，

您怎么了吗？”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装模作样轻咳了一声，说：“你好，我是视频博主，

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所以你在跟踪我？”我歪着头，微微一笑。“没有没有，

不是跟踪，是护送。”他连连摆手，象征性举起手机，“我在做一个公益活动，

叫“送100个陌生女孩回家”，你是第100个。我的直播间有十万观众可以作证。

”我盯着他的手机看了几秒，然后又笑了。“有意思。那你打算怎么“护送”我？

”他又不说话了，应该是在“烧烤”。“呃，我可以帮你叫辆车，或者陪你走到家门口。

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紧紧书包带，指了指小巷更深处，

“不过路有点黑，你确定要跟来吗？”“当然，这是我的职责。”他挺直腰板，

“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我会保持三米距离。”“好啊，那麻烦先生了。”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书包里的尸块还有点沉，但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三个月来，

我已经处理过五个这样的包裹了。“对了，我叫赵明，大家都叫我小明。”他在后面喊道，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于巧儿。”我随口编了个名字，脚步不停。“巧儿，

这名字真好听。”他看起来很友善，“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是学生吗？”“嗯，大学生。

”我随口应着，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的路灯坏了三盏，

只剩下最尽头那盏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赵明在身后三米处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背上游移，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某种猎奇般的窥探欲。

这种人我见多了，打着“保护”的旗号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就是这里。

”我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停下，转身面对他。这栋楼已经废弃多年，

是我精心挑选的“工作”场所。赵明抬头看了看斑驳的外墙和黑洞洞的窗户，表情有些迟疑。

“你……住在这里？”“对啊，房租便宜。”我微笑着掏出钥匙，“要上来喝杯茶吗？

作为你“护送”我的谢礼。”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不太好吧？”“没关系，我一个人住。”我故作害怕，“而且……我有点害怕。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他的犹豫立刻消失了。“那好吧，我就坐一会儿。

”我背对着他上楼，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可怜的家伙，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已经走进了陷阱。2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是我的“工作室”。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脆。推开门，一股新鲜气息扑面而来。“请进。

”我侧身让出路。赵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踏了进去。他的手机仍然举着，

但镜头朝下，大概是不想让粉丝看到太多细节。“你的直播还在播吗？”我关上门，

顺手反锁。“啊，是的……我的粉丝们都很关心你。”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目光在房间里游移。这个单间很简陋：一张折叠床，一个简易衣柜，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

唯一的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几本厚重的书籍。“坐吧，我去烧水。”我放下书包。

带了这么个人回来，那些可爱的碎片都没时间处理。赵明坐在床边，手机终于放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很久了吗？”“不久，三个月吧。”我背对着他摆弄电水壶，

听着它发出嗡嗡的响声。“之前住在学校宿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就搬出去了。

”“什么事？”他问。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有个男生总是跟踪我，在宿舍楼下等我，

给我发骚扰信息。”我慢慢走向他，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后来有一天，他失踪了。

”赵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肉眼可见的紧张。“报警了吗？”“没有证据。”我耸耸肩，

站在他面前，“就像现在，如果有人在这里消失，谁会知道呢？”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

赵明僵硬地笑了笑：“你...开玩笑的吧？”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了他的手机。

屏幕上确实显示着直播画面，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五万，还在飞涨。

弹幕飞快滚动着：“这女的好可怕”“主播快跑！”“剧本吧？演技不错”“快报警啊！

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来你的粉丝们很担心你呢。”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要跟他们报个平安吗？”赵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巧儿，如果你没有什么事，

我想我该走了……”“为什么这么着急？”我歪着头，“不是说好要喝茶的吗？

”我走向书包，慢慢从侧兜掏出一个东西。赵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做出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其实，”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我带了奶茶回来。

要尝尝吗？”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啊，好……好啊。”我把保温杯递给他，

看着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沾了一点奶渍。“好喝吗？

”我微笑着问。“嗯，味道有点……奇怪……”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什么口味的。

”“特调口味。”我后退一步，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赵明猛地站起来，

保温杯掉在地上，剩余的液体洒在地板上，呈现出粉红色。“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嘘……”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别紧张，这是我们每个人身体里都有的东西，还有，

会让你睡一会儿的东西。”他的双腿开始发抖，想要冲向门口，却踉跄着跪倒在地。“救，

救命——”我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别怕，很快就不疼了。”我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你知道吗？你是最特别的一个。其他人都是我找来的，只有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呼吸变得微弱。我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内心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比处理那些已经不会动的尸体有趣多了。“老铁们，”我用他的手机对准我们俩，

模仿他的语气，“你们主播有点累了，今天的合作直播就到这里，

记得点赞关注哦～”屏幕上清一色的“吓死我了”和“果然只是剧本”等等。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按下结束直播按钮。屏幕变黑，

赵明的身体也完全瘫软下来。我叹了口气，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意外的礼物。毕竟，

书包里已经装满了上一个“作品”的残渣。我拖着他的脚踝往浴室走去，

那里有我需要的一切工具。今晚会很忙，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毕竟，一个好作品，

可是值得我付出全部耐心和精力。3【赵明】我差点就被那个疯子杀了。还好有人报警，

警察及时赶到了。一位警官递给我一瓶水：“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我点点头，

从头讲起。*我只是一个视频博主，像往常一样护送陌生女孩回家，

今天是我护送的第100个。我怕不安全，跟着她到楼下，她说要请我上楼喝茶，我同意了。

刚喝一口，我就后悔没多看一眼。哪里是什么奶茶，分明是**和鲜血的味道！我吓坏了，

不受控制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我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阵恍惚，

意识像被撕碎的纸片，一点点拼凑起来。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品的气息，还有，铁锈味？我猜到了，是血。我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昏暗的灯光下，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

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发紫，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醒了？”于巧儿踱步到灯光下，

手里把玩着一把解剖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塑料围裙，

橡胶手套，戴医用口罩，像个准备手术的医生，无趣又可怕，

完全没有那些普通女人该有的风姿。“你，你想干什么？”她歪着头，

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完成我的作品啊。”她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泡着什么东西，

“你知道吗？人类的眼睛在福尔马林里会变成灰蓝色，像玻璃珠一样漂亮。”我就看了一眼，

反胃的干呕。我没看错，瓶子里漂浮的是一颗货真价实的眼球。“放我走……”我挣扎着，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的粉丝知道我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

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你以为警察会找到这里？”她笑了，拿起我的手机晃了晃，

“真遗憾，直播中断前，我可是替你向粉丝们道别了呢。”冷汗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流。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疯子。“为什么是我？”我艰难地吞咽着，试图为自己开脱，

“我只是……想做个好人……”于巧儿大笑。“好人？”她走到我面前，

刀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男，28岁，自媒体博主，专靠跟踪独行女性博眼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前99期视频里，有11个女孩后来报了警，都说被跟踪骚扰，

最后不了了之。”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不对，我只是在保护她们。

“惊讶吗？”她俯身在我耳边轻语，“我观察你很久了。

你总是挑选那些看起来柔弱、不敢反抗的女孩。欣赏她们恐怖的表情，你很得意吧？

”刀尖下滑，停在我的脖颈。我不敢呼吸，

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让那锋利的刀刃刺入我的喉咙。“你说，那些失踪的人，

去了哪里呢？”她看着瓶瓶罐罐们。“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她又说，语气放缓，

“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巧合的是，你可是我的第100件作品呢。

”怎么是“第100件”？警方公布的失踪案都没这么多……于巧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不是所有作品都会留下痕迹。”她走向角落里的一个金属柜子，“有些只是练习品。

”她拉开柜门，我探头一看。柜子里整齐摆放着数十个玻璃罐，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不同的人体器官——手指、耳朵、舌头……最上层的一个罐子里，

漂浮着一张完整的人脸皮。“漂亮吗？”她轻抚着那个罐子，“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

手法还很粗糙。”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不敢看她，大脑疯狂寻找逃生方案。扎带很紧，

但如果有锐器……我的目光扫视着房间，停在工作台上的一把剪刀上。“你在看那把剪刀？

”于巧儿收回手，头也不回地问，“别费心了，我绑你的方式是特制的，越挣扎越紧。

”她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注射器，“来吧，让我们进入下一阶段。

”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一旦那液体进入我的血管，我就彻底完了。“等等！

”我急中生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今晚会刚好跟踪你吗？”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是说随机挑选幸运观众？”我深吸一口气：“你可是第100个，

有人雇我调查你。”4【赵明】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这显然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注射器稍稍放低了些：“继续说。”“三个月前，一个叫周雯的女孩失踪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编造着故事，“她的家人雇我调查。我做了99期视频做掩护，

就是为了引你出来。”于巧儿的表情变得玩味。“有意思的说法。"她轻笑，“但周雯是谁？

我不记得这个名字。”“她是你医学院的同学。”我继续编造，

“你嫉妒她拿到了你想要的实习名额，所以……”“所以我就杀了她？”于巧儿面色古怪，

“赵明，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方向错了。”她凑近，“我是医学生没错，但我是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