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嫁了王爷穷三代,庶妹嫁了屠户富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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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出嫁那天,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锣鼓喧天,整个京城都来观礼。我娘,

苏府的当家主母,站在门口满面红光,拉着嫡姐苏青鸾的手,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骄傲:“我的鸾儿,嫁的是端王殿下,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人群的另一头,我被人从柴房里拖出来,塞上了一辆破旧的驴车。

身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我娘赏给我的两件旧衣裳。送我的婆子唾了一口,

骂骂咧咧:“二两银子,就把你这扫把星打发了,夫人真是仁慈。到了地方,是死是活,

就看你自己的命了。”驴车颠簸着,穿过繁华,

最终停在了京城最嘈杂、最脏乱的西市肉案前。一个男人站在案板后,

手上还沾着淋漓的猪血。他抬起头,看向我。黑、壮、满脸横肉,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你就是……我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媳妇?”他的声音粗噶,像砂纸磨过。我点点头,

目光越过他,看了看他的肉摊——位置在路口,人流量大,案板上的猪肉瞧着也新鲜。

生意应该不差。我平静地回答:“嗯。灶台在哪?我饿了,先做饭。”男人愣住了,

握着屠刀的手顿在半空。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寻死觅活。可我没有。

从被生下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哭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1.男人叫周擎。他的家,

就在肉铺后面,两间矮小的泥坯房,一进门就是一股子猪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屋里简陋得可怜,一张桌子,两条长凳,里间一张硬板床,就是全部家当。

他似乎对我平静得过分的态度有些无措,指了指里间的床:“你……你睡那。”说完,

他便舀了瓢冷水,在院子里稀里哗啦地冲洗起来,将一身的血污和汗味洗得干干净净。

等他再进屋时,换了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虽然依旧壮硕,

但眉眼间那股凶悍之气淡了不少。我没跟他客气,走进里间,将小包袱放在床上。床板很硬,

被子也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可这已经比我住了十六年的柴房要好太多了。晚饭是我做的。

米缸里只有些糙米,菜篮里是白天卖剩下的半块猪肉和几颗蔫了的青菜。我把肉切成薄片,

用仅有的一点盐和酱油腌了,和青菜一起炒了,又煮了一锅糙米饭。饭菜端上桌时,

周擎看着那盘卖相不佳的炒肉片,又愣住了。“你不怕?”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怕什么?怕你?”我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味道很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你花二两银子买我回来,总不是为了杀了我吧?”他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闷头开始吃饭。他的吃相很凶,一大口一大口地扒饭,像是饿了几天几夜。但奇怪的是,

他只吃了两碗,就把剩下的饭和菜都推到了我面前,含糊不清地说:“你……你多吃点,

太瘦了。”我十六年来,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在苏府,我能活着,已经是我娘“仁慈”了。

我没作声,默默地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夜里,我睡在床上,他抱着一床破被子,

睡在了外间的长凳上。里外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门隔着,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半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我悄悄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油灯被捻到了最暗,

豆大的光晕下,那个白天杀猪的男人,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的眉头紧锁,

手指在一个个字上划过,嘴里念念有词。那认真的模样,和他白天挥舞屠刀的样子,

判若两人。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这个花二两银子买下我的屠户,

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2.第二天,天还没亮,周擎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烧了热水,又烙了两张干巴巴的饼子,放在桌上,自己吃了一张,

就去肉铺忙活了。我起来时,饼子还是温的。我把饼子揣进怀里,也跟了出去。西市的清晨,

已经人声鼎沸。周擎的肉铺前,围了几个等着买肉的妇人。“周屠户,今儿的五花肉不错,

给我来两斤!”“我要一根筒子骨,熬汤给孩子补身子!”周擎手起刀落,动作麻利,

称肉给钱,分毫不差。他虽然长得凶,但做生意却很公道,从不缺斤短两,所以回头客很多。

我在一旁默默地看,没插话。等早市的高峰过去,我才走上前,

指着他案板上混在一起的肉说:“你这样不行。”周擎正擦着刀上的油,闻言抬起头,

一脸莫名:“什么不行?”“肉。”我言简意赅,“鲜肉、腊肉、还有那些下水,都该分开。

”我指着角落里挂着的一串颜色暗沉的腊肉,“这种品相的腊肉,和新鲜的五花肉摆在一起,

只会让人觉得你的肉都不新鲜。”我又指了指木盆里泡着的猪肝、猪心,“这些下水,

腥气重,跟鲜肉放一起串味。而且,很多人不识货,不会料理。咱们可以收拾干净,

做成卤味来卖。”周擎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奇和审视。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深闺里长大的庶女,竟然懂这些市井生意经。我当然懂。

在苏府那十六年,为了活下去,我什么活儿没干过?帮厨娘打下手,跟采买的婆子跑腿,

府里迎来送往的门道,我看得一清二楚。想活下去,就得有眼力见,就得会盘算。“卤味?

”他咂摸着这两个字,眉头紧锁。“对,卤味。”我肯定地点头,

“做成卤猪头肉、卤猪肝、卤大肠,味道好,买回去就能直接吃,肯定受欢迎。

”“可是……做那些,需要本钱。”周擎有些犹豫,“香料,酱料,都很贵。”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我伸出手,摊在他面前:“我的聘礼呢?”他一愣:“什么聘礼?

”“你买我的那二两银子。”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花二两银子买了我,

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的人,我的脑子,都是你的。那二两银子,自然也该是我们的本钱。

”周擎被我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然后,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竟然有些笨拙地红了脸。他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一股脑塞进我手里:“都……都在这了。你看着办。”钱袋里,不止二两银子,

是他这些年杀猪攒下的所有积蓄,足足有十几两。沉甸甸的,像他这个人一样,实在。

3.说干就干。我拿着钱,去香料铺子,一样样地挑选八角、桂皮、香叶。又去酱园,

赊了最好的酱油和黄酒。周擎则负责搭灶台,砌了一个专门用来卤制的土灶。

第一锅卤味出锅的时候,香气飘了半条街。隔壁卖菜的王大婶探头过来,

吸着鼻子问:“哎哟,周屠户,你家这是煮什么呢,这么香?

”我盛了一小块卤猪头肉递给她:“婶子尝尝,我们新做的卤味。

”王大婶半信半疑地接过去,放进嘴里一嚼,眼睛瞬间就亮了:“哎呀!好吃!香而不腻,

入口即化!这怎么卖的?”“一斤八十文!”我报出早就盘算好的价格。“不贵不贵!

”王大婶立刻掏钱,“给我来半斤!”有了第一个客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那天下午,

我们卤的一整锅下水和猪头肉,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晚上收摊,我把铜板倒在桌上,

一串一串地数。周擎坐在我对面,看着堆成小山的铜钱,眼睛都直了。

“这……这就卖了三百多文?”他结结巴巴地问。“去掉本钱,净赚两百文。

”我把钱收进钱袋,抬头看他,“比你辛辛苦苦砍一天肉赚得还多。”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从那天起,周擎的肉铺分成了三个区。

左边是鲜肉区,他负责。中间是卤味区,我负责。右边是腊肉区,我们一起打理。

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尤其是我的卤味,成了西市一绝。不到一个月,我们就还清了赊的账,

还净赚了二十多两银子。钱袋子鼓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周擎去成衣铺。

我给他挑了一身靛蓝色的细棉布长衫,又买了一双新的布鞋。

他一个劲地摆手:“我一个杀猪的,穿这么好干什么,浪费钱。”“谁说你是杀猪的了?

”我板起脸,“你晚上不还读书吗?读书人,就该有个读书人的样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高大壮硕的屠户,穿上长衫后,竟也添了几分文气。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天晚上,他读书读得格外认真。

夜深了,我给他送去一碗热好的莲子羹,轻声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拼命读书?

”他放下书,抬起头,油灯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沉默了很久,

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我想考个功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想让你……当官太太。不用再闻这猪油味,

不用再站在这油腻腻的案板后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官太太?我从没想过。我只想着,能吃饱穿暖,能和眼前这个虽然嘴笨但心热的男人,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已经是上天恩赐了。可他说,他想让我当官太太。我忽然笑了,

眼眶却有些发热。我把莲子羹推到他面前:“那就快喝,喝完继续读。

我还等着我的官太太头衔呢。”4.就在我和周擎把肉铺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的时候,

苏府的信,断断续续地来了。当然,不是给我写的。是嫡母身边最得宠的张妈妈,

特意跑到西市来,当着街坊邻居的面,用一种施舍的语气,

把嫡母给我的“赏赐”——几块馊了的点心和一件嫡姐穿过的旧衣,扔在我的案板上。

“二**,夫人念着你,让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张妈妈捏着鼻子,

一脸嫌恶地扫视着我们的肉铺,“哎哟,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了你了。不过也没办法,

谁让你命贱呢,嫁了个杀猪的。”她带来的丫鬟,

则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念着嫡姐的“风光事迹”。“大**在王府里,那可是说一不二!

端王殿下把大**捧在手心里疼,三天两头地赏好东西,什么东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

都跟不要钱似的往王府里搬!”“前儿个宫里设宴,皇后娘娘还夸大**贤良淑德,

端庄大气呢!”周围的邻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把那件旧衣服和馊点心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东西我收到了,

张妈妈慢走,不送。”张妈妈的脸瞬间就绿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夫人好心惦记你……”“惦记我?”我冷笑一声,“惦记我就该知道,我现在不缺吃的,

更不缺穿的。劳烦张妈妈回去告诉夫人,她的好心,我心领了。以后这种馊了的东西,

就别送来了,免得污了我们做生意的地儿。”张妈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周擎从头到尾都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等她们走了,

他才用那把杀猪刀,狠狠地在案板上剁了一下。“砰”的一声巨响,

吓得周围的人都缩了缩脖子。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压抑的怒火:“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跪着来求你。

”我看着他紧握着刀柄、青筋暴起的手,轻轻地把我的手覆了上去。“我信你。”我说。

我当然信他。因为在那些深夜里,我亲眼看到他为了啃下一本《论语》,

熬红了双眼;亲眼看到他为了练好一篇策论,将赚来的铜板都换成了笔墨纸砚。我相信,

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而我嫡姐苏青鸾的真实生活,真的像张妈妈说的那样风光吗?

我托相熟的布行老板娘打听了一下。老板娘的表姐,就在端王府里当差。真实的情况是,

端王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娶了嫡姐不到三个月,

就抬了三房美妾进门。嫡姐想管家,被强势的王妃(端王的母亲)几句话就压了下去,

连账本的边都摸不着。她想管丈夫,可那些狐媚的妾室们有的是手段,把端王迷得神魂颠倒,

整日整日地宿在别处,连她的房门都不进。端王嫌她“古板”、“无趣”,

远不如外面的女人解风情。所谓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锦衣玉食地守活寡罢了。听完这些,

我没有一丝幸灾乐祸。我只是觉得,这世道,真是讽刺。有人在金丝笼里耗尽年华,

有人在泥沼里奋力挣扎。谁的命更好,还真说不准。5.我们的小生意,越做越大。

我发现西市的酒楼、饭馆,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鲜肉,但他们自己去采买,费时费力,

肉的品质也无法保证。于是,我找到周擎商量。“我们可以做配送。”我说,

“我们主动跟那些大酒楼谈,每天定时定量,把他们需要的最新鲜的肉,直接送到后厨去。

价格可以比市价稍高一点,但省了他们的力气,他们肯定愿意。

”周擎的眼睛亮了:“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分头行动。他负责去跟屠宰场谈,

以更低的价格,拿到最新鲜、最大量的猪肉。我则拿着我们卤味的名气,一家家地去跑酒楼。

一开始,那些酒楼的掌柜看我一个女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小娘子,你家是干嘛的?

还想跟我们福满楼做生意?”我也不恼,只是笑着拿出一个食盒:“掌柜的,

生意谈不谈得成不重要,尝尝我们家新做的卤味,就当交个朋友。”食盒一打开,

霸道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掌柜的尝了一口,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这就是西市那个有名的周记卤味?原来是你们家做的!”“正是。”我趁热打铁,

“我们家的卤味能做得好,鲜肉的品质自然也是最好的。掌柜的若是不信,

明日我们可以先送十斤五花肉过来,您用了再说。若是肉不好,分文不取。

”靠着这股子自信和过硬的品质,我们很快就拿下了西市一半以上酒楼的猪肉供应。

我们的摊子,也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周擎还雇了两个老实可靠的伙计帮忙。

他白天依旧在肉铺忙活,但收摊的时间提前了。晚上,他有了更多的时间读书。我们的家,

也从那两间破败的泥坯房,换成了一个带小院子的三进瓦房。院子里,我种上了葱和蒜,

还搭了个架子晒腊肉。周擎赚来的钱,除去家里的开销和生意的成本,全都交给我。一部分,

我用来继续扩大生意,另一部分,我给他买了最好的笔墨纸砚,还请了西市最有名的老秀才,

每周来给他指点两个时辰的文章。我们的日子,就像那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

6.好景不长,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西市有个地头蛇,叫李三,带着一群泼皮无赖,

靠收保护费为生。他眼红我们的生意,三番两次地派人来捣乱。今天,嫌我们的肉不新鲜,

掀了案板。明天,说我们的秤不准,要砸摊子。伙计们被吓得不敢开张,周擎气得脸色铁青。

这天,李三又带着人来了,指名道姓要见我。“听说这生意,

都是你这个小娘们儿在背后出主意?”李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

“长得倒挺水灵。这样,你跟了三爷我,我保你们的生意在西市顺风顺水,怎么样?

”他手下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我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周擎,动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一把揪住李三的衣领,单手就把他提了起来。

李三一百五六十斤的个子,在周擎手里,就像一只小鸡仔。“你,再说一遍?

”周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三吓得魂飞魄散,

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周……周屠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周擎的手臂一用力,

李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周围的混混们想上来帮忙,

却被周擎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腿都软了。那是常年杀生才能积攒起来的煞气,

寻常人根本顶不住。“我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周擎的手越收越紧。

我怕他真的失手杀了人,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周擎,算了。”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暴戾才慢慢褪去。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李三扔在地上。“滚。再让我看到你们,

就不是提起来这么简单了。”李三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跑了。从那以后,

再也没人敢来我们的肉铺捣乱。晚上,我给周擎处理他手背上跟李三拉扯时蹭破的一点皮。

他一个大男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咧着嘴喊疼。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疼了?

刚才那股狠劲儿呢?”他嘿嘿一笑,握住我的手:“我不是怕你受欺负嘛。”灯光下,

他的笑容憨厚又真诚。我低着头,轻轻给他包扎好伤口,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这个男人,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守护,都给了我。7.转眼,秋天到了。乡试的日子,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