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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水成为摄政王妃的五年,把自己活成了京城第一小丑。
其他王孙将相家的夫人都悍妒霸道,将夫君的外室死死拦在府宅外。
唯有叶淮水,软弱可欺,任由外室骑到头上还要笑脸相迎,外室有孕后更是亲自迎回王府,照料饮食起居。
上元灯会,她弄伤了十指,亲手做了盏花灯送给外室。
宫廷夜宴,她将外室打扮得花枝招展,安排在摄政王的左手上位。
万寿节庆,她将太后赏的珍稀布料全部按照外室的尺寸做成了衣衫。
刚开始,京城百姓都为她鸣不平,可她却趁着施粥的机会用一锭银子换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说改夸外室好。
直到裴余昶带回了一个苗疆医女,为她痴狂地赶走了除叶淮水之外的所有人。
外室大着肚子跑去宗人府击鼓鸣冤,大骂裴余昶见异思迁。
还在王府门前灌下了一大碗堕胎药当场流产,最后满身鲜血地站在城墙上要自尽。
裴余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告诉叶淮水:“身为王妃,你理应处理后宅事务。”
叶淮水便带着一担黄金就去了。
外室站在城墙上:“王妃,我那么爱王爷,他为何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叶淮水面色无波无澜,声音寡淡。
“他爱一个人时的确如珠似宝,那般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却肯耐着性子哄你,谁能不动心?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嫁他。”
“在你之前,他也有过旁人,那时我曾崩溃发疯,砸了王府,还闹到了太后面前,如今你做过的事情我也都做过,刚开始他还会耐着性子哄,诅咒发誓会改变。”
“可最后还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我终是落得如今糟糠之妻的下场,他身边总有新人过,如水流不知穷尽。”
外室梗了梗,还是不肯罢休:“可我若是离了王爷,未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一边哭诉,还一边偷看叶淮水的反应。
叶淮水轻嗤出声,给了最后的底线:“江南有间当铺,你若画押,即刻归你。”
外室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像是生怕她会反悔:“一言为定!”
叶淮水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
却听身后的人嘲弄的声音传来:“你果然不愧是江南有名的歌伎,迎来送往的事情做多了,如今才这般能忍,真让人佩服。”
她身形微顿,却终究没有停留。
回到摄政王府,裴余昶已经备了酒菜等她。
一进门便被已经微醺的他扣住手腕,反压在了房门上,灼热的气息擦在她的耳廓后颈,撩起细密的战栗。
“如何此时才回?是不是那个女人太过难缠?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低哑,充满磁性。
甚至裹挟了几分许久未有的情欲。
“这是我身为王妃的职责,没什么好辛苦的,王爷言重了。”
叶淮水想要挣扎着推开他,却没能成功。
他手背青筋凸起,身下坚硬如铁,似是早已情难自抑,“悦儿心高气傲,未进门便不肯就范,阿水......本王也有些想你了......”
“你这些年守身如玉,想必也是空虚寂寞了......”
他手一路向下挑弄,丝毫不顾叶淮水拼命挣扎。
这些年,她为爱隐忍,甚至被别人骂犯贱!
她都一言不发地通通认了下来,可如今他竟然将她当成了欲求不满发泄的性工具!
灭顶的羞辱铺天盖地而来,砸在叶淮水的心头痛不欲生,她对着裴余昶的手臂便狠狠咬了下去。
“别碰我!”
“啊——!”
裴余昶吃痛后退,怒火瞬间被激出来。
“你疯了吗叶淮水,装什么贞节烈女,这是夫妻义务,你必须给我受着!”
说罢便不顾她的强烈反抗,捂着她尖叫嘶吼的嘴,扯开衣衫便狠狠抵了进去。
撕裂般的剧痛传来,叶淮水的眼眶充血,神情绝望而狰狞。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眼泪汹涌流淌,感受着身后男人毫无怜惜的挞伐。
直到有婆子急切地敲门:“王爷,梁姑娘腹痛难忍,请您快去看看吧!”
裴余昶瞬间冷静下来,抽身就要向外走,出门前才想起叶淮水,看着她蜷缩在地面抽搐的样子,心软了一瞬。
“今日是我多喝些酒不清醒,下次不会了。”
说完就焦急地冲出了屋门。
叶淮水麻木地起身,拢好身上的衣衫,枯坐许久。
直到眼泪流尽,她才离开了王府,进宫跪在了太后的寝殿门前。
“求太后成全,五年之期已到,淮水自请和离下堂。”
太后皱眉叹息:“离开王府,便没了倚仗,何必如此?更何况按当年约定,若你要和离需承受九十九次杖刑,会要了你的命。”
叶淮水却坚定磕头:“淮水不惧,宁死也要和离。”
太后怔愣片刻,终是点了头。
“好,回去吧,七日后到慎刑司受罚,到时便还你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