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筝筝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意识过了三秒才完全清醒。
然后，昨晚的画面一股脑涌进来。
红酒，落地窗，岛台，浴袍……和没完没了的吻。
还好，商弦不在。
否则，她真不知怎么面对他。
她红着脸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才去够床头柜的手机。
下午三点。
竟然睡到现在。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纸袋，上面印着某个女装奢侈品牌的logo。
许筝筝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度没过小腿，剪裁利落，款式经典简洁。
这个牌子她知道。
很贵。
纸袋底部还有东西。
一套蕾丝内衣裤，同品牌，没有吊牌。
她闻了下，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洗过了。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裙子很合身，像是比着她的尺寸买的。
只是……
她白皙的脖颈处印着几枚暧昧的痕迹，红的，紫的，一路蔓延到锁骨和领口遮不住的地方。
再往下，小臂上有。
撩起裙摆，腿上更多。
许筝筝脑子空白了好几秒。
……亲吻怪。
她脸上烫得厉害。
没办法，只好去衣帽间找来商弦的长袖衬衫套上，连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扣起来，这才走出卧室。
路过书房，见房门没关，她下意识朝里看了一眼。
商弦正在开视频会议。
似有所感，清冷的目光抬起，在她身上落了一瞬。
打扰到他工作了吗？
许筝筝有些抱歉地朝他示意。
商弦下巴朝餐厅的方向扬了扬，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会议。
许筝筝轻轻带上门，走到餐厅。
餐桌上放着一个食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抱歉，昨晚把你折腾得太累。饿了先垫一点，等会议结束带你去吃饭。
他总是妥帖又绅士。
许筝筝唇角不自觉弯起，望向书房的方向。
食盒里，是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商弦结束会议，已是五点了。
客厅里，电视亮着。
许筝筝正窝在沙发里，看一档综艺节目。
身上穿着他的衬衫。
袖口太长，挽了两折才露出手指。
他昨晚就发现，她的手很小，手腕也很细。
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她两截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是握着她的腰。
她的腰也细。
但某个地方……纤枝挂硕果。
“咯咯……”
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笑得格外开心。
微信信息**接连响了好几声。
许筝筝拿起手机。
是董蜜发来的好几条语音。
她点开第一条。
“筝筝，昨晚商总送你回去，有没有发生什么！睡了没！睡了没！”
董蜜语调高亢得近乎尖锐。
许筝筝第一时间去点听筒播放，结果指尖一滑，点开了下面一条。
“听说手指长的男人，那方面很强……”
许筝筝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
他在开会，应该没听见吧。
她心虚回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
“所以，才总看我的手？”
商弦了然。
他走了过去。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块，腰间立刻多了一只手，许筝筝身子一僵。
带着体温的指腹，隔着衬衫，轻轻摩挲那一小块皮肤。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许**，觉得那句话是否合理？”
她垂下头，声如蚊蝇。
“……合理。”
商弦看着脖颈处，隐没在她长发里的那几枚红痕，极淡地扯了扯唇。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
“你很满意？”
许筝筝的头垂得更低了。
“……嗯。”
当然，十分满意。
但是话说出来，格外羞耻。
不行，她这副样子，他会不会看出什么来？
许筝筝倏地抬起头。
“但是商先生，你的次数有点多，有点久……”
不是的。
她喜欢多。
喜欢久。
呜呜……
“我希望，你下回可以改进。”
商弦挑眉，似乎认真思考了几秒。
“那么，许**喜欢几次，一次持续多长时间？”
许筝筝磕磕绊绊地说：“一、不对，两次……”
她快疯了。
她为什么要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难道，这也要加在结婚协议里？
“……一个小时？”
她硬着头皮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商弦点头，神色认真。
“好，我知道了。我尽量控制。”
许筝筝：？
原来，男人可以控制……时间。
真的假的？
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晚饭是在一家很有名的粤菜馆吃的。
可惜许筝筝食之无味。
回程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取出来，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刑侦队长金震的声音，“小许，发现新的物证，上头有血迹，需要立刻鉴定。”
“好的，我马上回来。”
许筝筝挂掉电话。
“商先生，麻烦你送我回警局。”
商弦应了声，没多问。
许筝筝明显感觉到，在不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下，车速快了许多。
警局门口。
许筝筝下了车，迎上等着她的金震。
“震哥。”
“嗯。”
金震的目光越过她，投向路边送她过来的库里南。
一台将近千万的车。
防窥玻璃看不见里头。
可商弦看得见金震。
他看见那个男人凑在许筝筝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然后，两人并肩走进警局。
许筝筝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
衬衫版型宽松，肩线滑落到她臂弯处，反而比紧身的裙子更显纤细。
商弦半眯着眸，取出手机。
“李助理……”
法医室。
检测还未出结果，许筝筝取下手套，坐到墙角的单人沙发上，正准备喝口茶。
忽听外头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打开。
是值班的同事刘琳。
“小许，有人给你送了套衣服。”
她挤眉弄眼，“超贵，超大牌。”
许筝筝一看那熟悉的logo，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当然，他不可能亲自来送。
“是一位戴眼镜的先生？”
刘琳“嗯”了声，“他是谁呀。”
许筝筝没多解释，只说：“一个朋友。”
三年前，她和商弦领证时，就跟同事提过她结婚了。
可这三年，商弦从未出现过。
接送没有，电话没有，什么都没有。
同事们心里大概都觉得她离婚了，只是碍于面子不提，所以也没人戳破。
这会儿，刘琳自动脑补她终于走出上一段婚姻的阴霾，重新投入另一段感情。
她眨巴着眼睛，“行，不说就不说，我懂。”
许筝筝知道她误会了，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的老公是商氏集团的掌权人？
超级豪门？
谁信啊。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