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去港岛,嫁古惑仔当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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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我接受了妈妈桑的认真**,

懂得了怎么做一个真女人。

在接客的第一夜,我轻褪小衣,

细枝硕果压着男人蓬勃起伏的胸膛,

他却温柔至极,只管拭掉我眼角的泪痕。

从此我们相依为命。

可幸福了十年,一颗子弹让一切戛然而止。

我跟他一同倒在血泊里,

意识模糊时,我泪如雨下,

“如果有来世,我们早点遇见。”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遇到他之前。

“妹啊,醒了没?”

“今天陈家要来下聘,你起来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服。”

陈家,下聘。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低头看,我的手白而纤细,有捡海货被贝壳割伤的细小伤口,

却没有后来在制衣厂被缝纫机扎出的疤痕,也没有在凤楼被烟头烫的印子。

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

重生回1960年5月,阿爸阿妈把我换亲给陈傻子的这一天。

上辈子为了逃开这场婚事,五天后我偷渡到了对岸,

上了岸后又身无分文,大字不识一个,在岸边偷偷摸摸躲了两天。

最后实在饿得受不了到处乱窜,看到一个招工点,进了制衣厂。

我以为是安稳新生活,没想到等着我的是地狱。

每天累死累活,却没有工资,还倒欠工厂几百块。

我想跑,却在出了大厦的下一秒就被一辆等着的货车拖走直接卖到凤楼。

在凤楼被打了整整一个月,也饿了一个月,在剩下最后一口气时,我屈服了。

我开始认真学妈妈桑教的一切技能,开始挂上那种虚假而甜腻的笑容,

直到我在正式接客的第一天,遇到了阿铮。

就这样,我跟了阿铮十年,那十年是生命里过得最幸福的十年,

直到我们被寻仇的人乱枪射死。

这一辈子,我不要再这么不安定了,我要找到阿铮,要跟他白头到老。

首先,就是要去对岸,但不能跟上辈子那样什么都没准备就去。

“阿妈,我出去捡点海货加菜。”

“阿妹,你今天就不要去了,在家里等你未来婆婆......”

我没等她说完话就提起墙角的一个竹笼往外走。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没时间跟她废话。

我生活的地方是涌尾村,一个被被海夹着的地方

村子东边是前海,这海退潮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滩涂。

前海是村里人赖以生存的地方,涨潮时村里的渔船会去捕鱼。

后海那一片都是沙滩,没停靠点,所以连小摇橹船都没有,人迹罕至。

我提着竹笼直奔后海月亮湾,

深吸一口气,腰间绑着特制的细竹笼,像条海鳗般悄无声息地扎进水里。

下潜。

我上辈子在游到对岸时为躲避巡逻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可以闭气很久。

别人数到四五十就不行了,可我却可以数三个一百才觉得有点难受。

今天要潜到海里抓点好货去卖。

数到二百。

胸口开始有点发紧的感觉。不理,继续往下游。

数到三百。

胸口发紧的感觉越明显了,该上去了,但我没动。

眼睛扫着四周。

忽然,看见礁石侧面,贴着个东西,圆圆的,碗口大,壳在幽暗的水里泛着暗彩的光。

鲍鱼!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差点呛水。

轻轻游过去,右手摸出别在腰后的薄铁片。左手按住鲍鱼边缘,铁片**去,顺着劲一撬。

鲍鱼松动了,再一用力,整个脱离礁石。

我脚一蹬,又往前游了几尺,前面还有一块礁石,肯定还有货。

伸手进去摸,是鲍鱼,甚至更大。

铁片**去,撬。

这次费劲些,鲍鱼吸得很牢。

我感觉力气在流失,眼前开始冒金星,却咬牙坚持着。

数到四百二。

终于撬下来。

这下真的该上去了。

我双脚用力一蹬礁石,身体往上蹿。

“哗啦!”

头冲出水面。

抹了把脸上的水,往岸上走去。

刚才数到四百几来着?

太兴奋,记不清了。

反正,挺久的,一般人都没这个能耐。

我钻进防风木麻黄林,林子里阴凉,针叶铺地,走起来沙沙响。

滩涂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

我拎着东西,没有走向滩涂那边的人群,而是沿着林子边缘,悄悄往村子另一头绕。

得先去把暗货处理掉。

村头最偏僻的那间旧寮屋,是坤叔住的地方。

坤叔以前也是好渔民,后来儿子没了,媳妇走了,人就变得孤僻,但村里人都知道,他有门路。

我知道坤叔的儿子其实是去港城。

绕到屋后,我学了一声鹧鸪叫。

过了一会儿,木门开了一条缝,我侧身挤了进去,

直接把竹笼放在地上,解开。

我看着坤叔蹲下来,指尖触到鲍鱼壳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月亮湾深处弄的?”他的声音很低。

我点头。

“这品相是能上席面的东西。”

坤叔把货放回,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但在这里,它只能烂在锅里。想变现,就得让它过水。”

“我明白。”

我点头回应。

过水就是走私去港城。

以前秀我在滩涂里偶尔也能抓好几只大点品相好的八爪鱼,或者大青蟹。

这些去公社换钱票不划算,我都是来坤叔这边换粮票,

涌尾村以及周边几个村子的人都是这样操作的。

“您看能换多少?我想要现钱。”

“现钱?”

坤叔眯起眼,

“风险更大,粮票更稳妥。”

“钱有用。”

我没多说。

“两只鲍鱼,六条大海参,这些螺算添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压下一根,

“看在是老货的份上,给你这个数,十块,不能再多。”

十块!

我呼吸都停了半拍,阿爸在公社结算,最好的一个月工分也就换了八块钱,

这十块是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