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纨绔,准太子妃咋倒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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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盯着沈清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女人,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行,你大爷的,算你狠。”

楚渊指了指床上那个裹得像蚕蛹一样的女人。

气极反笑。

“当保镖是吧?”

“行,本王今天就给你做一顿断头饭!”

楚渊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带起一阵夹杂着木屑的凉风。

他一边往后厨走,一边在心里狂骂。

堂堂大燕六皇子。

隐藏在暗处的天网暗夜之主。

手里掌握着九州七成的财富。

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一个逃婚的女人当厨子?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

他楚渊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六皇子府的后厨黑灯瞎火。

连个守夜的下人都没有。

楚渊摸黑点燃了油灯,随手把火折子扔在灶台上。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有些冷清的厨房。

他走到药柜前,眼神闪烁了一下。

原本想去抓一把巴豆,直接掺在面里。

给那女人拉个三天三夜。

拉得她生活不能自理,看她还怎么横。

但转念一想。

这女人现在毕竟是个失血过多的伤员。

万一真给一顿巴豆拉死了。

镇国大将军沈破天,非得提着关公大刀活劈了他不可。

“算你走运。”

楚渊叹了口气。

认命地卷起昂贵的蜀锦袖子。

他在橱柜里翻找了半天。

就扒拉出半盆白面。

还有两根蔫巴巴、叶子都有些发黄的小葱。

连一块肉沫都找不见。

“就这条件,还想吃山珍海味?”

楚渊撇了撇嘴。

“饿死你得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可难不倒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不就是一张葱油饼么。

他熟练地舀了一瓢清水,倒入面盆。

双手发力,开始疯狂揉捏。

把面团揉得上劲。

案板被按得“砰砰”作响。

楚渊咬牙切齿。

就当是把那女人的脸,放在案板上狠狠揉捏了。

揉好面,醒了片刻。

他抄起旁边那把有些生锈的菜刀。

“笃笃笃!”

刀光闪烁,落刀极快。

几下就把那两根蔫吧的小葱,切成了均匀的翠绿葱花。

撒上一点粗盐。

从陶罐里挖出一勺白花花的猪油,抹在面皮上。

将面饼卷起,再次压扁。

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几乎透明的一大片。

起锅,烧火。

铁锅底下的干柴被烧得劈啪作响。

火光映红了楚渊那张俊朗的脸。

等锅热了,他挖了一坨猪油扔进去。

猪油迅速化开,冒出丝丝青烟。

楚渊捏着面饼的边缘。

顺着滚烫的锅边,轻轻一溜。

“刺啦——”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热油瞬间和面饼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面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大泡。

边缘迅速收缩,变得金黄酥脆。

一股浓郁到顶点的葱油香,猛地在厨房里炸开。

霸道地钻进鼻腔。

在冷清的夜里,这味道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杀伤力。

连楚渊自己都没忍住。

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我这手艺,就算不在古代争皇位。”

“去城门口开个小吃摊,也绝对能发大财。”

他得意地颠了个勺,翻了个面。

把两面都煎得焦黄冒油。

出锅,装盘。

还不忘在上面撒了点白芝麻作为点缀。

楚渊端着那个缺了个口子的青瓷盘。

慢悠悠地晃回了满地狼藉的卧室。

刚一进门,他就愣了一下。

沈清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

她用一根玉制发簪,将凌乱的头发随便挽起。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带血的匕首。

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戒备。

又端起了那副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女战神架子。

仿佛刚才那个捂着肚子喊饿的女流氓,根本不是她。

“哟,这会儿又摆上谱了?”

楚渊没好气地调侃了一句。

他没急着把盘子递过去。

而是故意端着盘子,在屋里绕了半个圈。

热气腾腾的葱油饼香味。

就像长了一双无形的手。

丝丝缕缕地往沈清秋的鼻孔里钻。

疯狂挑逗着她的嗅觉神经。

沈清秋那清冷犀利的眼神,瞬间就不聚焦了。

她的视线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忽。

最后,死死锁定了楚渊手里的那个破盘子。

这股香味太霸道了。

带着碳水和油脂混合后的致命诱惑。

她从小在将军府吃惯了山珍海味。

后来在军营里,也只吃些粗粮和干硬的肉干。

哪里闻过这种现代灵魂注入的、满是烟火气的极品葱油饼?

“咕咚。”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声异常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沈清秋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根。

她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

死死盯着床边的一根红木床柱。

试图挽回大燕女战神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

“怎么?”

“六殿下这是想拿一块破面饼,来打发本姑娘?”

她语气冷硬,试图挑刺。

但握着匕首的手指,却已经悄悄松开了。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楚渊把盘子重重地磕在床头的矮桌上。

“本王这王府条件艰苦,比不上东宫的锦衣玉食。”

“只有这要命的破饼。”

“你要是嫌弃,现在就出门左转找太子去。”

他拉了把缺了条腿的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

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清秋看了看门外漆黑的夜色。

又看了看盘子里金灿灿、油亮亮的葱油饼。

理智疯狂警告她,不能在仇人面前露怯。

不能吃嗟来之食。

但空瘪的肚子却在疯狂造反,拉响了最高警报。

“我若是不吃,哪有力气保护你?”

她冷着脸,给自己找了个极为生硬的台阶下。

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捏起饼的一角。

有点烫手。

她轻轻吹了吹热气。

张开樱桃小嘴,矜持地咬了芝麻大的一小口。

就这么一口。

沈清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眼底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外壳酥脆掉渣,内里柔软筋道。

猪油的脂香混合着葱段的高温清香。

在她的味蕾上掀起了一场狂欢。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美味!

简直比皇宫里的御赐糕点还要好吃一百倍!

原本那点微不足道的矜持和战神威仪。

在这一口葱油饼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

直接用两只手抓起整块大饼。

“咔嚓!咔嚓!”

左右开弓,狼吞虎咽地往嘴里狂塞。

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像一只护食到了极点的小仓鼠。

油渍沾满了她原本苍白干裂的唇角。

她甚至连掉在手背上的一粒葱花都不放过。

直接一低头,用小巧的舌头卷进了嘴里。

楚渊坐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饿鬼投胎一样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北疆女修罗吗?

这高冷人设,崩塌得也太草率了吧!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渊看她翻白眼了,吓了一跳。

“你慢点,别噎死在我床上。”

“不然太子真以为我给你下毒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楚渊赶紧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两块足足有脸盆大的葱油饼。

被沈清秋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

连盘子底的焦黄碎屑。

都被她用手指捏起来,送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她捧着水杯灌了一大口凉茶。

“嗝——”

一声响亮、且毫无防备的饱嗝。

从大燕准太子妃的嘴里冒了出来。

沈清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也因为碳水的摄入恢复了几分红润。

她伸出**的舌尖。

自然又带点野性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光。

然后,她转过头。

用一种看着长期饭票般的拉丝眼神。

死死盯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楚渊。

楚渊被她这种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下意识地双手抱胸,往椅背上靠了靠。

“干嘛?”

“本王卖艺不卖身的啊!”

沈清秋随手把那把防身的匕首扔到了一边。

彻底卸下了防备。

她慵懒地靠在锦被上。

红唇微启,嘴角勾起一抹霸道又不容拒绝的笑。

“以后,我的饭你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