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向他。
双手抠不住腰带,干脆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血腥味漫入口腔。
李承彻吃痛脱手。
我接住掉落的襁褓,缩成一团,护住孩子。
指尖擦过襁褓底层夹缝。
触感不对。
粗糙发硬的布料。
我将其拽出。
一个用麻布缝的平安符。
边角浸透干涸血迹,有些扎手。
攥着这块麻布,我脑中发木。
李承彻穿锦缎,用玉器。
他绝不会碰这种下九流的物件。
他未曾受过伤,流过血。
第一世替我挡剑的人,不是他。
龙靴踹翻身侧的破木盆。
李承彻扯过太监递来的帕子,擦拭手腕的血迹。
“杀你太便宜了。”
“你就抱着这野种,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明黄袍角跨出门槛。
铁链锁死破门。
脚步声越走越远。
我瘫在地上,咬破了嘴唇。
不是摄政王。
不是帝师。
也不是新帝!
这三人,全对不上号。
冷风倒灌。
手脚发麻,眼前发黑。
气息逐渐微弱。
若是这口气断了,便彻底魂飞魄散。
沾血的粗布平安符硌着掌心。
第一世替我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