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说江景遇的病情好转趋势明显,后续只要坚持服药,避免重大情感刺激,可逐步恢复正常生活,不会再犯。
后面,还有一句医生的评语:“多亏家属三年来全程悉心照料,耐心陪伴,为病情改善奠定了基础。”
字里行间全是对我的付出的肯定,可此刻,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病情好转又怎么样?周期缩短又怎么样?江景遇的病,早不需要我了。
是我傻傻坚持了三年,拼尽全力想把他的病养好,想和他有一个未来。
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青梅竹马的旧情,抵不过人家轻描淡写的一句安抚。
我缓缓划掉诊断报告界面,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我点开和江景遇的聊天框,那个聊满了无数条记录的对话框,如今格外冷清。
我指尖轻轻敲击屏幕,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江景遇,我们分手吧。】
发完,我就将手机关掉,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准备离开。
结果一打开门,我就看见从电梯走出来的江景遇。
四目相对,看到我身后的行李箱,他深深皱起眉。
“南溪,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脸色一变,抬头看我。
“你要分手?”
从江景遇喊出我名字的那刻,我就知道他的发病期过了。
他的发病期从以前的五天缩短成了三天。
这本该是件好事,却打断了我准备离开的计划。
但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无力,我只好呼出一口气,点头承认:“对。”
承认的这一瞬,我似乎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释怀,反而还有一点点期待。
期待我们在一起三年,他会不会挽留,至少也会有一点不舍。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江景遇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将手机重新放进了口袋,略过我直接走进屋子,眼底都是不想应付我的疲惫。
“你怎么也学会这一套了?别闹了。”
“你也知道,我当时发病了什么都不记得,就算做了什么也不是我本意。”
我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江景遇就将他摘的一干二净。
他似乎对我的情绪也毫不在乎,到头来,我还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一声轻笑:“那记得安昕也不是你的本意是吗?”
江景遇一顿,眉宇间爬上烦躁:“我们的事和安昕没有关系。”
我从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保护林安昕。
酸涩和苦涩同时涌上心头,我忽然很无力,再也不想争辩一句话。
江景遇神色不虞地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把那条他和林安昕的朋友圈给删掉了。
“这样可以了吗?我发病时做的事,你什么时候也会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