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有几处圆形的晕染,是当年那个少女炽热的眼泪,宋冬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也已泪流满面。
原来,她曾把他们的孩子取名“唯唯”。
可是,唯唯永远来不了了。
二十三岁那年,宋冬临车祸后大出血,切除了输精管。
沈南音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把所有神佛求了个遍。
后来她说,不要孩子了,有你就够了。
现在,她有了新的人。
还会不会和他生孩子?
孩子叫什么?还是唯唯吗?
宋冬临看着看着笑出泪来,而后,用力把那张纸撕成两半,四半,直到它变成无数细碎的纸屑。
碎屑从指缝漏下去,落进新翻的泥土里。
他站起来,没有回头。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宋冬临走到门口,刚要用指纹解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来不及回头,后脑处就突然传来一记重击。
眼前炸开无数金星,他软软倒下去。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看到一双黑色高跟鞋!
再醒来时,宋冬临发现自己双手被缚,吊在跨江大桥的护栏外。
脚下是滔滔江水,夜色里看不见底,只有远处货轮的航标灯一明一灭。
他挣了一下,绳索勒进皮肉,火烧一样疼。
“别动。勒断了可就直接掉下去了。”
宋冬临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沈南音正站在三米外。
她穿着那件烟灰色大衣,领口被江风扬起,身形依旧挺拔,桥灯把她的轮廓照得清冷,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
“沈南音?”他的声音发着抖,“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