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知州。
他像往常一样,没有多余的前奏,直接开始动作。
以前,他这样突然的索求,总会伴随着“太想你了”、“忍不住”之类的情话,让她面红耳赤又心生甜蜜。
可现在,她知道,他只是想快点凑满那一万次,治好他的病,好去追求他真正的爱人。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他。
傅知州正沉迷其中,被打断有些不悦,嗓音低哑:“怎么了?”
“我不舒服。”裴衔璃偏过头,避开他的吻。
傅知州低笑,手指在她身上点火,语气带着惯有的、让她沉溺的蛊惑:“不舒服?我看你这里……不是很欢迎我吗?”
裴衔璃心脏一抽,就是这种话,这种姿态,让她一次次误以为他爱她至深。
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是心里不舒服。我不想。”
傅知州依旧没当回事,只当她是在闹小脾气,俯身吻她的脖颈,哄道:“乖,别闹,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触碰让她浑身僵硬,巨大的屈辱感和心痛席卷了她。
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质问:“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对吗?你只需要发泄就可以了,对不对?”
傅知州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对上她盈满泪水的双眼,他眉头蹙起:“谁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我不爱你,怎么会和你上这么多次床?怎么会把你捧在手心当公主宠着?”
“我本来就是公主!”
“好好好,你是小公主,”傅知州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他重新压下来,呼吸灼热,“我的小公主,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马上就好了……是快要凑够一万次了吗?裴衔璃心底一片冰凉绝望。
她知道,今晚依旧逃不过。
就在她心如死灰,准备像具木偶般承受时,傅知州扔在床头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动作一顿,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脸色骤然一变是林如烟。
他立刻抽身,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语气是裴衔璃从未听过的紧张和温柔:“林姐?……你回国了?站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甚至没看床上的裴衔璃一眼,迅速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卧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裴衔璃蜷缩在凌乱的床上,听着楼下引擎轰鸣远去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幕上,几颗星辰异常明亮,隐隐已有连珠之势。
快了。
很快,就能永远离开这个欺骗她身心的男人,永世不见了。
第二天中午,傅知州才回来。
他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轻松,仿佛昨晚的不愉快和夜不归宿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