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转给我的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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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尸转账干我们这行的,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永远不要去碰死人的钱。钱是好东西,

能通神,能买命,能让贞女劈腿,能让浪子回头。但死人的钱不一样,那上面沾着因果。

你拿了死人的钱,就得替死人办事。办不好,或者办得太好,

最终的下场往往是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我叫陈默,我是一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职业催收员。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城市地下,

涌动着无数见不得光的资金暗流:赌债、高利贷、**的烂账。别人收不回来的死账,

只要提成给够,我都能把钱从石头缝里榨出来。因为我讲究一个“狠”字,

更讲究一个“稳”字。我不留案底,不牵扯命案,每次行动都像幽灵一样切入,

带着钱或者等价的抵押物离开。道上的人给我面子,叫我一声“鬼算子”。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第一次栽跟头,也是最致命的一次,

竟然是因为一笔自动送上门的巨款。而转账人,是一具已经开始散发着尸臭的死尸。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一个深夜。十一月的南方,阴雨绵绵,

空气里透着一股能把人骨头缝都冻僵的湿冷。我坐在我那辆改装过的黑色普拉多里,

抽着今晚的第三根烟。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雇主“彪哥”发来的资料。

彪哥是本市排得上号的放水大哥,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但这次的账有点棘手,

他手底下那些只会纹身和挥棒球棍的混混搞不定,只能花重金请我去。“陈默,

这单活儿接不接?”半小时前,彪哥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躁,夹杂着麻将的碰撞声。

“看人,看账,看提成。”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债务人叫王建,

是个做医疗器械起家的老板。这孙子三个月前从我这儿过桥借了三百万,说好半个月还,

连本带利。结果这半个月,人直接他妈的人间蒸发了!公司大门紧闭,老婆也说找不到人。

但我收到线报,这孙子根本没出国,

今晚就在他城郊半山腰那栋登记在别人名下的私密别墅里。”“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我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他资金链断裂,就算找到人,未必榨得出油水。”“这你别管,

王建那只老狐狸,狡兔三窟,家里肯定藏着现金或者金条。

门禁卡和别墅的结构图我让人塞你车门把手上了。三百万,要回来,分你五十万。

拿不回全款,拿回多少你抽两成。”彪哥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记住,别弄出人命。

现在的条子盯得紧,打断腿可以,弄死了,大家都得进去蹲窑子。”“知道了。”挂断电话,

我拿过副驾驶上的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门禁卡,以及一张手绘的别墅平面图。

还有几张王建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精明和算计。我将烟头弹出车窗,

看了一眼车外的瓢泼大雨。这种天气,最适合干脏活。大雨会冲刷掉一切痕迹,

包括车辙、脚印,甚至是气味。我发动汽车,普拉多像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野兽,

咆哮着驶向城郊的盘山公路。半山别墅区,是这个城市顶尖富豪的聚集地。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但彪哥给的门禁卡显然是内部人员搞出来的最高权限卡。

我顺利地避开了正门的保安亭,从一条年久失修的后山消防通道绕了进去。

车子停在距离目标别墅大概三百米的一处茂密树林里。我换上一身黑色的防水战术服,

戴上绝缘战术手套,将一把开了血槽的三棱军刺绑在右腿外侧,

又在腰间别了一根高压电击棍。最后,我拉起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雨越下越大,

打在树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沙沙声。我像一只幽灵,借着绿化带的掩护,

迅速逼近了那栋代号为“32栋”的独栋别墅。别墅被高高的欧式铁艺围墙包裹,

里面黑灯瞎火,没有一丝生气。我用门禁卡刷开了院门,踩着柔软的草坪,

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别墅那扇厚重的纯钢防盗门前。门没锁。确切地说,

电子锁的指示灯虽然亮着,但门缝却虚掩着,留着一道不到一厘米的缝隙。我心头微微一沉,

多年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有点不对劲。王建既然在躲债,怎么可能连大门都不锁死?

我从腰间摸出军刺,轻轻抵在门板上,缓缓用力。

“吱呀——”沉重的钢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推开了。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高档的木质调香水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种味道我太熟悉了,

那是血液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混合着人体排泄物和腐败产生的特有气息。这里死过人。

而且不止一天了。我立刻放弃了开灯的念头,戴上带有夜视功能的战术眼镜,

贴着冰冷的墙根,一步一步向客厅内部摸去。巨大的落地窗外,时不时闪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将客厅的轮廓瞬间照亮,随后又陷入更深的黑暗。刚走到客厅中央,

我的脚尖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我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从战术背心上取下强光手电,

用手遮挡住大部分光源,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光柱,打了过去。仅仅是这一眼,

让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波斯地毯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套昂贵的真丝睡衣,

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仰卧姿态。他的双眼圆睁,眼球表面已经高度浑浊,

呈现出灰白色的雾状,像死鱼一样盯着天花板。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

从左耳根一直拉到右侧颈动脉。极其专业的割喉手法,一刀致命,没有丝毫犹豫。

血液早已干涸,在深色的地毯上凝结成大片黑褐色的硬块。我伸出戴着手套的两根手指,

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皮肤冰冷得像大理石,肌肉已经完全僵硬。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我清晰地看到他**的手臂和脖颈下方,

已经出现了大片暗紫红色的尸斑。法医学常识在我的脑海中快速运转:角膜高度浑浊,

尸僵开始缓解,尸斑固定且压之不褪色。这绝对不是刚刚被杀的。这个男人,

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到四天之间。我对照了一下手机里彪哥发来的照片。

虽然因为死亡导致面部肌肉有些变形,但那标志性的轮廓和眼角的一颗黑痣,

都清清楚楚地表明了死者的身份。正是我的目标债务人——王建。“操,**晦气。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死人是还不出来钱的,这趟活不仅白跑了,还惹了一身骚。

更糟糕的是,如果现在有警察冲进来,或者有邻居报警说这里有异样,

我这个半夜撬门入室、身上还带着凶器的催收员,绝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第一嫌疑人。

撤。必须立刻撤退。我站起身,熟练地用袖口擦拭掉刚才可能留下的脚印痕迹,

转身就往大门走。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口袋里调成静音的手机,

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剧烈的震动。在这寂静如坟墓、只有雨声的别墅里,这声贴着大腿的震动,

简直如同惊雷一般,让我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发信息?彪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死死地盯着上面弹出的短信通知,

大脑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工商银行】尊敬的客户,

户于11月14日02:15通过网银跨行转账收入人民币5,000,000.00元。

转账人:王建。当前余额:5,042,100.50元。”我揉了揉眼睛,

再次确认了那一长串的零。五百万?我猛地转过头,

像看怪物一样看向地上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一个死了至少三天的人,

怎么可能在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准时、精确地给我的私人隐秘账户,

转了一笔五百万的巨款?!紧接着,短信下方又弹出了一条附带的转账留言。

留言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帮我杀了我老婆。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绝对不是鬼,而是那个上一秒刚给你转了五百万巨款,

下一秒你却发现他已经死透了三天的人。这是一个局。一个早就布置好,

就等我这只老鼠钻进来的死局!

“嗒……嗒……嗒……”2未亡人的致命陷阱就在我准备立刻砸碎玻璃强行逃离的时候,

别墅二楼的木质楼梯上,突然传来了高跟鞋踩踏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声音不急不缓,

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立刻关闭手电筒,身体如同猎豹般向后一跃,

隐入了客厅罗马柱后方的绝对黑暗死角,反手从腿侧拔出了那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呼吸瞬间被我压制到了最低。“啪”的一声轻响。二楼楼梯口的感应壁灯幽幽地亮起,

散发出昏黄的光晕。一个女人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法式丧服,

剪裁得体的布料将她曼妙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与黑色的丧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的头上甚至还极其夸张地戴着一顶带黑纱的小礼帽,黑纱半遮着脸庞。苍白的脸颊上,

涂着一抹鲜艳如血的红唇。在幽暗的灯光下,她显得既妖娆又诡异,

像一朵开在坟墓上的曼珠沙华。那个本该在警局做笔录,或者在灵堂前哭泣的漂亮未亡人,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对我站立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就是那个催收员,

陈默吧?”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我老公,

给你打钱了吧?”我没有说话。在黑暗中出声是大忌。我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军刺,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计算着从我这里到她所在位置的距离,

以及一击必杀的概率。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沉默,走到客厅边缘,

停在了距离尸体不到三米的地方。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而是从丧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但极其锋利的折叠匕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真巧。

”她轻笑了一声,红唇轻启,“他临死前,也给我转了一笔钱。一千万。附言是,

让我杀了那个今晚会破门而入的……催收员。”“咔哒——砰!”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别墅那扇厚重的纯钢防盗门,在我的身后猛地关上,紧接着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锁死声。

电子锁的屏幕瞬间熄灭,彻底断了电。整个一楼的百叶窗也同时自动降下,

将外部的雨夜彻底隔绝。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了。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金量。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刀口舔血让我明白,越是诡异的局面,越隐藏着致命的逻辑漏洞。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理智才能找到生门。“林婉女士,对吧?王建的合法妻子。

”我缓缓从罗马柱的阴影中走出来。我没有摘下面罩,手里的军刺自然下垂,

但全身的肌肉已经调整到了随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点。“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彩,演技也不错。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但有个常识性的逻辑漏洞。

你老公死了至少三天了。如果钱是他转的,那一定是设置了极其精确的定时转账。

他既然能算准我今晚凌晨两点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算不到自己三天前就会被人割断喉咙?”林婉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零点一秒,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谁知道呢?也许我老公就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疯子。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安排了这场戏。”“别扯淡了。”我冷笑一声,一步步向她逼近,

“或者,那个操作转账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死人。而是站在这里的一个活人。

”林婉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指纹解锁,面容ID,或者直接逼问出密码。

”我继续施加心理压力,“三天时间,足够你拿着他的手机,从容地完成所有的资产转移。

你用他的账户给我转五百万,是为了把我这个完美的替罪羊诱骗进来;你给自己转一千万,

是为了给你的谋杀找一个听起来合理、且受害者的借口。“只要今晚我死在这里,

你明天就可以从容地报警。就说我入室抢劫、杀人灭口,而你在这个过程中拼死抵抗,

属于正当防卫。死无对证之下,你不仅洗清了杀夫的嫌疑,

还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王建剩下所有的庞大遗产。顺便,

还能把我背后的催收公司和放水大哥拖下水,彻底把警方的视线引开。

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谋。”“啪,啪,啪。”听完我的分析,林婉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轻轻地鼓起了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愧是黑道上出了名的‘鬼算子’陈默。脑子确实好使,

逻辑严密得连我都想给你颁个奖了。”她突然收起笑容,

那双原本狐媚的眼睛瞬间变得像毒蛇一样冰冷且充满杀气:“但是,聪明人往往死得都很快。

既然你把剧本都猜透了,那就乖乖配合去死吧。一个底层的催收员,五百万买你的命,

你这辈子也算值了!”话音未落,林婉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左手。借着昏暗的灯光,

我看到她的袖口里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我本能地向右侧一个极其狼狈的战术翻滚。

“噗”的一声闷响。一根尾部带着红色羽毛、针管里装着不明液体的医用麻醉飞镖,

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钉在了我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红木沙发靠背上。

针管微微颤抖,里面的液体还在往外渗。这女人不仅练过,而且是个职业的!

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隐蔽且致命的袖箭装置!我没有给她第二次装填或者出手的机会。

在翻滚起身的瞬间,我的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般冲向林婉。

我的目标很明确——近身缠斗,利用体型和力量优势夺下她的武器,或者直接绞晕她。

林婉显然没料到我的爆发力如此之强。她娇喝一声,右手反握折叠匕首,不退反进,

迎着我刺了过来。她的步伐非常灵活,走的是类似于东南亚短棍和匕首结合的诡异路数,

专挑手腕、颈部这些致命且难以防守的部位下手。“铮!

”我的军刺与她的匕首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一串火花。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虎口发麻。这女人的力量大得有些不科学!

我们两人在距离死尸不到半米的地方展开了极其凶险的近身肉搏。

匕首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我找准一个破绽,

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侧面。林婉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地。我顺势欺身而上,

左手一把锁住了她的咽喉,右手的军刺直接抵住了她的大动脉。

“游戏结……”“滋——滋滋——”就在我准备逼问她怎么解除门锁的瞬间,

别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干扰声。紧接着,

客厅四个角落隐藏的顶级环绕立体声音响里,同时传出了一个声音。“两位,晚上好。

看起来,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开场舞。”3毒气密室生死局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经过了轻微的处理,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病态的癫狂,在封闭的别墅里回荡,

让人毛骨悚然。我猛地停住手上的动作,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炸立了起来。

被我锁着喉咙的林婉,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头顶的音响,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呢喃着。地上的尸体依然静静地躺着,

流出的血液早已干涸。声音,是从这栋房子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中传出来的。“很惊讶吗,

婉儿?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陈先生。”男人的声音继续回荡,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是你们的债主,也是你的丈夫,王建啊。”“你放屁!

你已经死了!”林婉彻底失控地尖叫起来,眼泪混合着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亲眼看着你断气的!我亲手切开了你的喉咙!

你不可能还活着!你是鬼!你是鬼!”“是啊,你确实切开了一个人的喉咙,手法很利落,

连气管都割断了,我看着监控都觉得脖子疼。”王建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和冰冷,

“但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我花了一千万,

在东南亚找了一个跟我身形、骨架极其相似的流浪汉,给他做了**的面部整容手术吧?

毕竟,像我这种在地下洗黑钱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准备几个完美的‘替身’来挡枪呢?

”我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地上的这具尸体……是个整过容的替身?!

难怪我总觉得尸体的下颌骨弧度有些微的不自然,原来是削骨手术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