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锅赘婿?错!我老婆求我继承千亿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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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哥,你得帮我!”客厅里,空气死一样寂静。陈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抱着陈默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那女的是个疯子,她说要是不给她二十万,

就去我学校闹,还要把孩子生下来扔我们家门口!”母亲张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作孽的东西啊!我们家哪有二十万给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的脸庞上满是阴沉。陈默低头,

看着脚下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亲弟弟。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说辞。从小到大,陈飞闯了祸,

永远是这一套。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是陈默出去道歉赔钱。在学校跟人打架,

是陈默去给老师和同学家长赔不是。如今,他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依然是想让陈默来替他收拾这烂摊子。“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让哭天抢地的张兰和陈飞都愣了一下。

陈飞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哥,周倩她……她家里有点背景,她爸妈不是善茬。

但她有个姐姐,叫周雅,跟她不是一个妈生的,关系很差。”“重点是,

周雅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这事了,她今天找到我,说……说可以解决。”陈默的眼皮微微一跳。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张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怎么解决?

她愿意出钱?”陈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周雅说,她可以摆平她妹妹和她家里人,

但……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快说啊!”**也忍不住了,掐灭了烟头,厉声问道。

“她说,需要有个人……去顶替我。”陈飞的声音越来越小,“去跟江城首富苏家联姻。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陈默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江城首富,苏家。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云端之上的巨擘,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顶级豪门。而他们陈家,

不过是挤在老破小里,靠着父母微薄的退休金度日的普通家庭。联姻?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疯了?”陈默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他甩开陈飞的手,后退一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是真的!哥!”陈飞急了,再次抱住他,“周雅的姐姐,

就是苏家那个传说中病入膏肓的大**,苏晚晴!”“苏家老爷子爱女心切,

想在临走前给她找个男人冲喜,不问出身,不问背景,只要八字合,身体健康就行!

”“周雅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我们俩的生辰八字,她说……她说你的八字,

跟苏晚…晴是天作之合!”荒谬。绝顶的荒谬。陈默只觉得一阵眩晕。用自己的一生,

去换弟弟捅出来的娄子。去给一个素未谋面,甚至可能马上就要死的女人冲喜。

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缥的“八字相合”?“我不去。”陈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转身就想回自己的房间。“你敢!”张兰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挡在陈默面前。

“陈默!你弟弟可是我们陈家唯一的根!他要是被毁了,我们陈家就绝后了!你忍心吗?

”“他是你亲弟弟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逼死吗?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陈默,这件事,没得商量。为了你弟弟,为了这个家,

你必须去。”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为了弟弟,为了这个家。他陈默,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给弟弟铺路,为了这个家牺牲的。他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目狰狞的“亲人”,

心中一片冰凉。弟弟是宝,他就是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

脑海里飞速盘算。不去?以陈飞的德性,那个叫周倩的女混混绝对能把他逼上绝路。到时候,

父母只会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这个家会变成一个永无宁日的地狱。去?嫁入豪门,

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听起来像个笑话,但……这或许是唯一能彻底摆脱这个家庭的办法。

他厌倦了。真的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索取和牺牲。他的目光扫过满脸急切的弟弟,

歇斯底里的母亲,还有一脸理所当然的父亲。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涌上心头。“好。

”陈默轻轻吐出一个字。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飞和张兰脸上露出狂喜。

**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去。”陈默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肯去,什么都好说!”张兰迫不及待地开口。陈默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第一,从我踏出这个家门开始,我跟你们,跟陈家,再无任何关系。

我的户口,要立刻迁出去,独立成户。”“第二,从此以后,你们不准以任何理由来找我,

更不准找我要一分钱。无论是陈飞结婚买房,还是你们养老送终。”“我,陈默,自此以后,

与你们恩断义绝,生死不相往来。”话音落下,整个客厅落针可闻。张兰脸上的喜悦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愤怒。“你……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子!

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也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的咆哮。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要么答应,要么,我现在就出门,让那个叫周倩的女人,来找你们的宝贝儿子。

”“你们选。”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关上了自己的房门。门外,

是张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陈飞的哀求。陈默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这就是他的家人。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无声无息地停在了破旧的居民楼下。引来了无数邻居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陈默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走了出来。一夜未眠,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惫,

只有一种死水般的沉寂。父母和弟弟没有出来送他。昨天晚上,他们在激烈的争吵和权衡后,

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条件。一张签了字的断绝关系协议书,就放在他的口袋里。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陈先生,请。

”陈默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让他有些不适。车子平稳地启动,

将身后那栋破旧的楼房和所有的喧嚣,都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知道,他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将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顶级富人区。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像一座独立的城堡。

劳斯莱斯最终在一栋最为宏伟的庄园前停下。“陈先生,到了。老爷和**在等您。

”陈默跟着管家,穿过巨大的花园,走进了那扇宛如宫殿大门的别墅。客厅里,

一个不怒自威的老者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眼神锐利如鹰。

他就是江城首富,苏振海。而在他身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静静地坐着,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琉璃娃娃。但她的眼神,却清冷如雪,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她就是苏晚晴。陈默的目光和苏晚晴在空中交汇。

没有想象中的鄙夷或不屑,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你就是陈默?”苏振海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是。”陈默不卑不亢地回答。

苏振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知道。

”“不觉得委屈?”“这是我的选择。”苏振海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无数想攀附苏家的人,他们或谄媚,或紧张,或故作镇定,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卖”掉的人。

“很好。”苏振海点了点头,“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从今天起,

你就是晚晴的丈夫。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陪着她。”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当然,

只是名义上的。除了这栋别墅,苏家的任何产业,任何资产,都与你无关。

你每个月可以领到十万块的零花钱,这是你应得的。除此之外,不该你问的,别问。

不该你碰的,别碰。”“我明白。”陈默点头。这番话,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苏家得到什么。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彻底摆脱过去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晚晴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

带着一丝凉意。“你弟弟,搞大了我继妹的肚子。”她不是在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她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连苏振海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他看着陈默,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诘难。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着苏晚晴清冷的眼睛。“那又如何?”第2章那又如何?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苏振海盘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管家李叔站在一旁,

眼观鼻,鼻观心,但微微颤动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多少年了,

他没见过有谁敢用这种语气跟**说话。苏晚晴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她以为他会惊慌失措,会辩解,

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却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觉得,

你是在替你弟弟,欺骗苏家吗?”苏晚晴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察的审视。

陈默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当苏晚晴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苏家震怒,将他赶出去,然后报复陈家,陈飞彻底完蛋,

父母会把所有怨恨都加诸于他……但他知道,

此刻任何的辩解和慌乱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和卑微。他已经被那个家推出来顶锅,

他已经一无所有。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赌苏家需要的,

只是一个听话的、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工具人,而不是一个身家清白的圣人。“欺骗?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和决绝。“苏**,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迎着苏晚晴的目光,不闪不避。“从我踏进这个家门开始,我就只是陈默。我没有弟弟,

也没有家人。”“至于你说的那些事,那是陈飞和周倩之间的纠葛,与我何干?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他把“陈飞”这个名字,

说得像是在谈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份果决和冷漠,让苏晚晴再次感到了意外。

她调查过陈默的资料。一个从小品学兼优,为了供弟弟上大学而放弃读研,

早早进入社会打工的“好哥哥”。在她的预想中,这样的人,应该充满了对家庭的责任感,

甚至是愚孝。可眼前的陈默,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冰冷,

毫不拖泥带水地斩断了自己所有的过去。这个人,和他资料里的那个“老好人”,

完全是两个人。苏振海的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了。他阅人无数,

一眼就看出陈默这番话并非虚张声势。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决裂。能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

绝非池中之物。“有意思。”苏振海缓缓开口,打破了僵局。他看向陈默,

“不管你过去是谁,有什么样的家人,从今天起,你只是苏晚晴的丈夫。记住你的本分。

”这番话,等于默认了陈默的说法,也为这件事画上了句号。陈默心中悬着的大石,

终于落了地。他赌对了。苏家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替人顶锅,他们只在乎他这个“工具”,

是否听话,是否能用。“李叔,”苏振海转向管家,“带姑爷去熟悉一下环境,

顺便把协议拿给他签了。”“是,老爷。”管家李叔恭敬地躬身,

然后对陈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先生,请跟我来。”陈默点了点头,

转身跟着李叔离开客厅。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看苏晚晴一眼。客厅里,只剩下苏家父女。

苏晚晴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爸,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苏振海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有点意思。像一头收起了爪牙的狼,

被逼到绝境,反而露出了本性。”“我们真的要用这样的人?

”苏晚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为什么不用?”苏振海放下茶杯,

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牵绊,又足够聪明和狠心的人,

才是最好用的工具。他比那些心怀鬼胎,想从苏家捞好处的草包,要可靠得多。

”苏晚晴沉默了。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她需要一个挡箭牌,

来抵挡那些来自家族内外的觊觎和算计。陈默的出现,就像是量身定做。只是,

这件“工具”,似乎比她想象的,要锋利得多。……另一边,

管家李叔带着陈默穿过长长的走廊。别墅的奢华超出了陈默的想象,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力和品味。李叔的态度依旧恭敬,

但言语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敲打。“陈先生,我们家**身体不好,喜静。

您平时最好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去打扰**。”“这是您的房间,

就在**卧室的隔壁,方便您随时照顾。”李叔推开一扇门。房间很大,装修得也同样豪华,

甚至比陈默之前住的整个家还要大。“您的日常起居,会有佣人负责。每个月十万的零花钱,

会准时打到这张卡上。”李叔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最后,是这份协议,

请您过目后签字。”他将一份文件递到陈默面前。《婚前协议》。陈默接过来,快速翻阅。

里面的条款,比苏振海口头说的还要苛刻。他不仅不能继承苏家任何财产,

甚至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个人的所有行为,都必须接受苏家的监督。他不能有自己的工作,

不能有自己的社交,甚至连离开别墅,都需要提前报备。他的人身自由,

被这张薄薄的几页纸,限制得死死的。这已经不是赘婿,这简直就是坐牢。

唯一的“好处”是,如果苏晚晴主动提出离婚,他可以得到一笔一千万的补偿。

但如果他主动提出,或者违反了协议中的任何一条,他都需要净身出户,

并且赔偿苏家一个亿的违约金。一个亿。对于陈默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份协议,

就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李叔看着陈默,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见过太多被这份协议吓退的人。他等着看陈默的反应,是愤怒,是屈辱,还是讨价还价。

然而,陈默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看完了所有条款,

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李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正常人看到这种不平等条约,多少都会有些情绪波动。

可他,就像是在签收一份普通的快递。“好了。”陈-默放下笔,将协议递还给李叔。

李叔接过协议,检查了一下签名,心中愈发觉得此人不简单。“很好,陈先生。那么,

从现在起,您就是苏家的姑爷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李叔收起协议,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陈默忽然开口。李叔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我能,再加一条吗?

”陈默拿起笔,目光落在了协议的空白处。第3章李叔愣住了。加一条?

他在这苏家当了二十年管家,处理过不知道多少份这样的协议,

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在苏家的制式合同上,提出要增加条款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皱起眉头,语气也冷淡了几分:“陈先生,这份协议是经过苏家顶级律师团拟定的,

每一个字都有其法律效力,不是菜市场买白菜,可以讨价还价。”言下之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修改苏家的协议?陈默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轻蔑,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加的这一条,不涉及任何财产,也不会损害苏家的任何利益。

”他顿了顿,拿起笔,不等李叔再说什么,便在协议的末尾空白处,

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李叔下意识地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写着:“婚姻存-续期间,

甲方(苏晚晴)若因病离世,乙方(陈默)自愿放弃所有补偿,净身出户,

且此协议自动终止。”李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陈默,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这是什么操作?所有人都巴不得苏晚晴能多活几年,

甚至盼着她出点什么意外好拿到巨额补偿金。这个陈默,竟然主动放弃了这唯一的“福利”?

他图什么?他这么做,等于将自己最后一条退路也给堵死了。一旦苏晚晴真的没了,

他将一无所有地被赶出苏家,连那一千万的补偿都拿不到。这到底是蠢,还是……另有图谋?

陈默写完,放下笔,将协议推到李叔面前。“可以了吗?”李叔的脑子有点乱,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年轻人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陈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他忍不住确认道。“确定。

”陈默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心里清楚得很。苏家之所以找他,就是为了“冲喜”,

是为了让苏晚晴活下去。他加上这一条,

等于向苏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和苏晚晴的命运是捆绑在一起的。苏晚晴活着,

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安稳生活;苏晚晴若是没了,他也绝不贪图苏家的一分一毫。

这是一种表忠心,也是一种自保。他要让苏振海那只老狐狸看到,他陈默,不是为了钱来的。

一个不为钱财所动的工具,才是最让上位者放心的工具。李叔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他收起了协议,“这件事,我需要向老爷汇报。

”说完,他拿着那份被“篡改”过的协议,快步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心中一片空明。

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被绑在了苏家这艘巨轮上。是福是祸,

只能走下去了。没过多久,李叔就回来了。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陈先生,老爷同意了。

”他将一份重新打印的协议递给陈默,上面已经加上了陈默手写的那一条,

并且在旁边盖上了苏氏集团的法务章。“老爷说,您是个聪明人。”李叔顿了顿,

补充道:“他还说,从今天起,您在苏家,除了他和**,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陈默心中了然。他这一步棋,走对了。苏振海不仅看懂了他的意图,还给出了积极的回应。

这句“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分量极重。这意味着,他这个“冲喜女婿”,在苏家的地位,

无形中被拔高了一截。至少,那些下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给他白眼看了。“知道了。

”陈默淡淡地点了点头,重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天起,

陈默正式开始了他“嫁”入豪门的生活。生活单调得像一杯白开水。

他每天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上网,偶尔去健身房锻炼。苏晚晴从不主动找他,

他也乐得清闲,从不去打扰她。两人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泾渭分明。

别墅里的佣人们,在见识了李叔对陈默恭敬的态度后,也收起了最初的轻视,变得毕恭毕敬。

只是那恭敬背后,藏着几分疏离和好奇。倒是他的“家人”,没让他清净几天。第三天晚上,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陈默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张兰尖锐的声音。“陈默!

你现在出息了啊!攀上高枝了!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接了是吧?”陈默皱了皱眉,

语气冷淡:“有事?”“有事?当然有事!”张兰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

“你弟弟要跟那个周倩分手,人家不干,非要二十万青春损失费!你现在是苏家的女婿了,

十万二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赶紧给你弟转过来!

”听着电话里那熟悉的、命令式的口吻,陈默只觉得一阵反胃。他才离开几天?

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从他身上吸血了。“我没钱。”“没钱?你放屁!苏家那么有钱,

会不给你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别墅,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我告诉你陈默,我可是你妈!你弟弟可是你亲弟弟!你不给钱,我就去苏家门口闹!

让所有人都看看,苏家的女-婿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张兰的撒泼耍赖,

隔着电话都让人感到窒息。陈默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份签了字的断绝关系协议。看来,对他们而言,那不过是一张废纸。

“你们想来就来吧。”陈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苏家的保安,

可不是我们小区门口看大门的大爷。到时候缺胳膊断腿,可别来找我。”说完,

不等张兰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世界清净了。他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胸口却堵得厉害。他以为斩断了关系,就能摆脱这一切。现在看来,

是他太天真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远缠着他。“看来,你的家人,

并没有遵守约定。”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陈默猛地睁开眼。

苏晚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房门口,她还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像能洞穿人心。她听到了?陈默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苏家的人看到他和那个家庭的拉扯。这会让他显得很廉价,很麻烦。

苏晚晴缓缓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需要我帮你处理吗?”她淡淡地问道。

“处理?”陈默不解地看着她。“让他们,永远闭嘴。”苏晚晴的语气很轻,但话里的内容,

却让陈默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看起来孱弱多病的女人,骨子里,竟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狠厉。

陈默看着她,脑海里飞速运转。让她帮忙?这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以苏家的能量,

让陈家那几个人彻底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那样一来,

他就等于欠了苏晚晴一个天大的人情。他这个“工具”,

就彻底失去了和“主人”谈条件的资格。不让她帮忙?那他就要自己面对陈家无休止的骚扰,

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他在苏家的地位。电光火石之间,陈默做出了决定。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摇了摇头。“不用了,苏**。”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能解决。

”苏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随便你。”她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考验。他必须向苏家证明,他不仅是个听话的工具,

还是个能自己清理干净麻烦的工具。第二天,陈默向李叔申请,要出门一趟。李叔没有多问,

立刻安排了车。陈默没有回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而是直接去了陈飞的大学。

他在学校门口,等到了正准备和同学去网吧的陈飞。看到陈默从一辆黑色的奔驰上下来,

陈飞和他的同学都惊呆了。“哥……哥?你怎么来了?”陈飞看着一身名牌休闲装,

气质大变的陈默,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认。陈默没有理会他那些同学惊诧的目光,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跟我来。”他带着陈飞,来到附近一个僻静的咖啡馆。

“昨天妈给你打电话了?”陈飞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那个钱……”“啪。

”一个信封被扔在了桌子上。陈飞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手却被陈默按住了。

“这里面不是钱。”陈默的声音很冷。“是那天,我们签的协议的复印件,

还有……你和周倩在宾馆的照片。”陈飞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第4章“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陈飞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着桌上那个薄薄的信封,

仿佛里面装着的是一颗炸弹。他跟周倩去宾馆,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陈默是怎么知道的?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些照片,

当然不是他拍的。在他决定来找陈飞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用苏家给他的第一笔十万块零花钱,找了一个**,只用了一天时间,

就把陈飞和周倩最近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对付陈飞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用他最害怕的东西,才能让他彻底闭嘴。“我怎么有的,不重要。”陈默松开手,

将信封推到陈飞面前。“重要的是,如果这些东西,被你学校的导员看到,

或者被苏家的人看到,你猜……会发生什么?”陈-飞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如果这种丑闻在学校传开,他不仅会被处分,

甚至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而苏家……一想到苏家那通天的手段,陈飞就吓得两腿发软。

他毫不怀疑,如果苏家知道自己才是始作俑者,不仅他自己要完蛋,

连带着爸妈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飞“扑通”一声,

又想跪下,却被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别动不动就下跪,我不是爸妈,

不吃你这一套。”陈默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我只告诉你三件事。”“第一,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也管好那个叫周倩的女人。

她的二十万,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要是敢去苏家闹,或者在外面乱说一个字,这些照片,

明天就会出现在你校长的办公桌上。”“第二,管好爸妈。告诉他们,

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是有效的。让他们不要再妄想从我身上拿到任何好处。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默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盯着陈飞的眼睛。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说完,他站起身,

扔下几十块钱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只留下陈飞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他看着桌上的信封,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恐惧。眼前的这个哥哥,

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为他收拾一切烂摊子的陈默了。他变得陌生,而可怕。

……回到苏家别墅,陈默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知道,陈飞被他吓住了。短时间内,

他们应该不敢再来烦自己。走进客厅,他意外地发现,苏振海和苏晚晴都在。而且,

客厅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个公司高管,

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向苏振海汇报着什么。“……董事长,这个‘天鸿集团’的王总,

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们派去的几个公关经理,

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轰出来了。他放话说,除非您亲自去,否则免谈!

”中年男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气愤。苏振海端着茶杯,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一旁的苏晚晴,脸色也有些凝重。陈默本想悄悄上楼,不打扰他们。“站住。

”苏振海却叫住了他。陈默停下脚步,看向他。“你过来。”苏振海对他招了招手。

陈默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你对‘天鸿集团’,有什么看法?”苏振海突然问道。

那个中年高管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陈默。董事长怎么会问一个冲喜女婿这种商业上的问题?

这不是胡闹吗?陈默也有些意外。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们的对话中,

也能猜到大概是苏家的生意遇到了麻烦。“天鸿集团?”陈默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以前在一家投资公司打过杂,虽然职位不高,但耳濡目染,

对江城大大小小的企业也算有些了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鸿集团是做传统建材起家的,

最近几年一直在谋求转型,但似乎不太成功。他们的董事长王天鸿,

听说是个性格很执拗的老派商人,极度不信任资本运作。”陈默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些信息,对于苏家的高管来说,可能只是常识。但从他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来,

却让苏振海和苏晚晴都有些惊讶。尤其是那个中年高管,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

他本以为这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没想到还知道这些?“说下去。

”苏振海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陈默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付这种人,

派再多能言善辩的公关经理都没用。他要的不是利益,而是一种尊重,或者说,

是一种认同感。”“你越是表现出财大气粗,想用钱砸晕他,他越是反感。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理解他理念的‘知己’。”中年高管撇了撇嘴,

心里有些不屑。说得轻巧,知己?商场如战场,哪来的什么知己?这小子就是纸上谈兵。

“哦?”苏振海的兴趣更浓了,“那依你之见,该派个什么样的人去?”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苏振海在考他。他如果说出个子丑寅卯,就证明他确实有几分本事。

如果说不出来,那他刚才那番话,就成了无稽之谈。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

他抬起头,迎上苏振海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不用派人去。”“什么?

”中年高管忍不住出声,“不派人去,难道等他自己送上门来吗?”陈默没有理他,

只是看着苏振海。“不仅不派人去,还要把他之前拒绝过的所有合作方,都请过来。然后,

苏氏集团高调宣布,要举办一场‘新旧能源产业转型’的高峰论坛,广邀各界人士,唯独,

不给天鸿集团发邀请函。”“这……”中年高管彻底懵了。这是什么骚操作?欲擒故纵?

可这也太冒险了!万一王天鸿真的不来,那苏家岂不是成了笑话?苏晚晴清冷的眸子里,

也闪过一丝困惑。她也觉得陈默的这个主意,太过行险。然而,苏振海在听完陈默的话后,

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良久,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竟然缓缓绽开了一丝笑容。“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

他转向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中年高管。“张总,你都听到了?就按陈默说的去办!

”张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苏振海不容置喙的眼神后,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是,董事长。”他躬身退下,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瞥了陈默一眼。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这个小白脸,

到底给董事长灌了什么迷魂汤?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苏家“一家三口”。“你凭什么觉得,

王天鸿一定会来?”苏晚晴忍不住开口问道,她那如古井般无波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好奇。陈默看着她,淡淡一笑。“因为他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被拒绝,

而是被无视。我们把舞台搭得越大,把他晾得越久,他就越是坐不住。”“他会想知道,

没有了他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我们到底要唱一出什么样的大戏。”“这无关利益,

只关乎一个老派商人的……面子。”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他从容自信的侧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和他那份“冲喜赘婿”的身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身上,

似乎藏着无数她看不透的秘密。苏振海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然而,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哭喊声。“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我儿子!

陈默!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白眼狼!”是张兰的声音。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5章那尖锐的、熟悉的叫骂声,像一根毒刺,瞬间刺破了客厅里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氛围。

陈默刚刚因为化解了家庭危机、又在苏振海面前小露一手而建立起来的从容和自信,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他的脸,**辣的。他才跟苏晚晴保证过,他能自己解决。结果,

他的“家人”,这么快就打了他的脸。而且,还是用这种最不堪,最丢人的方式。

苏振海放下了茶杯,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他没有看陈默,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苏晚晴的目光也从陈默脸上移开,

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空气中陡然下降的温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苏振海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严。管家李叔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老爷,我已经让他们处理了。只是……那位女士情绪很激动,

躺在地上撒泼,我们的人也不好用强,怕引起不必要的围观。”“那就让她闹。

”苏振海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报警。就说有人恶意滋扰,影响企业正常经营。

”“是。”李叔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拨号。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报警?如果警察来了,

事情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明天的新闻头条恐怕就是“江城首富苏家门前,

冲喜女婿生母撒泼打滚”。他陈默会成为全江城的笑话,苏家也会跟着颜面扫地。

他好不容易在苏家争取到的一点立足之地,会瞬间崩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等一下。

”陈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

迎着苏振-海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沉声说道:“董事长,这件事,请交给我处理。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我解决不了,您再报警。”苏振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考量。

他在判断,判断陈默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判断这次的“麻烦”是否会超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