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上万份相亲简历里,挑中了我的契约老公。眉眼乖顺,身段惹火,还承诺,会管好婆婆。
所以婆婆不请自来,还逼我做酱板鸭那天,我没说什么。只是让人送来100只活鸭。当晚,
我让老公跪在搓衣板上,拔了一夜鸭毛。鸭子叫了一夜,头顶沾满鸭绒的老公也哭了一夜。
婚姻本就是生意。不守承诺的男人,就得交点学费。可婆婆以为我好拿捏,
登堂入室、逼我备孕还转移我财产。生意场上,越界一次是无知,两次是习惯,
三次——就是宣战。而我,从不对宣战的人手软。1下班回家,
就看见我刚买来准备给外婆祝寿的金手镯,明晃晃戴在婆婆手腕上。
她正跟人炫耀说是我孝敬的。而我的契约老公弯着腰,恭恭敬敬给她续茶,一言不发。
婆婆不请自来,还笑着对我发难:“妍妍回来得正好,我和赵姨正夸你做饭都有大厨的本事。
抖音上那个酱板鸭特别火,你赵姨特意绕大半个城来看我,今天你必须露两手。
”我抬眼扫向我老公鹿屿。他嘴唇动了动,被他妈一个眼刀扫过来,立刻低下头,
把话咽了回去,连一个替我说话的眼神都不敢给我。我眯了眯眼,
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送100只鸭子到我家,要活的。
”婆婆还在跟赵姨吹嘘:“我儿子命好,娶了个又能赚钱又会伺候人的,今儿就让你开开眼!
”我给自己接了杯温水,目光落在手机里的工作消息上,淡淡开口:“噢?可平日家里三餐,
全是鹿屿下厨。他会的菜式很多,总是变着花样做,说怕我吃腻。”婆婆脸色僵了僵,
再抬眼脸上已是“关切”的笑:“妍妍呐,当媳妇的,家里的事撒手不管,
传出去人家要笑话你不会持家的。外面那些人嘴多碎啊,我听着都替你臊得慌。
”保姆王妈端了水果过来,笑着接了句:“太太,看您这话说的。
沈总在公司管几百号人的饭碗,没空管谁做饭。先生心疼她,说赚钱的人就不该沾油烟。
”我拿起沙发边的平板,指尖划着屏幕看没处理完的文件。
婆婆显然没料到会被王妈堵了话头。她眼珠转了转,拉着鹿屿的手,
对着被称作赵姨的陌生女人说道:“我们家鹿屿,从小金贵着长大,连碗都没洗过。
做饭多费手啊,油烟熏着还伤皮肤,我儿子遭这罪我心疼!男人就应该在外面赚钱,
哪有让男人伺候女人的道理?”赵姨立即附和:“可不是!这些活本来就该女人干,
这是本分。”我这才从平板上抬眼看她,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我听明白了。
”“您是想应聘我家厨师。”“我可以给您一个机会。不过先说好,
我们家对厨师的要求很高,三餐要按营养师的标准来。您要是能干,薪资我给您行业顶配。
”婆婆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看就要发作。我没理会,抬了抬手机,
语气疏离但客气:“公司有事,你们慢聊。”然后吩咐王妈:“水果不够再添点进口的,
别怠慢了客人。”说完径直回了房间。晚上不该来的人都走后,我拽着鹿屿的领带,
把他拖进厨房。他踉跄着撞进我怀里,呼吸近在咫尺,他脸颊泛红。厨房里,
100只鸭摆满10个箩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2看到那100只鸭,
鹿屿几乎是狂喜地抱住我,声音又软又黏:“妍妍,还是你最疼我。我就知道你大度,
我妈那点无理要求,你都不跟她计较,还打算给她做这么多酱板鸭。她要是知道了,
肯定高兴坏了。”我气息贴着他耳廓,低低一笑:“不是我做,是你做。”然后推开他,
语气温柔:“拔毛、开膛、腌制,一步都不能少。今晚,全部处理干净,不要麻烦王妈。
”鹿屿的惊喜转为慌乱:“妍妍,别生我妈的气好不好?
她也是好心……”我打断他:“前一秒说她无理,下一秒就变好心?鹿屿,你这张嘴,
翻得比股价还快。”他立刻放软语气:“我替我妈道歉好不好?她不知道我们俩的情况,
不知者无罪,你别怪她。”我抬头看他那张脸。眉眼清俊,皮肤白皙,一委屈就泛红的眼尾,
温顺得像任人拿捏。可此刻我只觉得刺眼。我声音冷了下来:“是,不知者无罪。
”“所以我给足了她脸面。镯子算我孝敬她的,逼我做饭、说我不会持家,我一句没顶。
”“她可以不懂,但你不能。”“我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好看,
是因为你答应过我,会管好她。”“但今天你纵容她闯进我家,
还在她刁难我的时候一言不发。这叫不守承诺。”我指了指那100只鸭:“所以,
这是对你一个人的惩罚。”鹿屿急忙来哄我:“好,我认罚,你不要生气。”我附身,
在他唇角落下轻吻,他耳尖瞬间红透。我轻轻刮了下他的下巴:“乖。”“去跟你妈说清楚,
不准有下次。”“你开我的车、住我的房、花我的钱,该守什么规矩,你心里清楚。
”鹿屿没有反驳,乖乖进了厨房,手忙脚乱去抓鸭,没一会儿就满身狼狈,
头顶、发间、脸颊全沾了灰白鸭绒,模样狼狈又可怜。一整夜,
厨房里只有鸭子的叫声、水流声,和他发抖的哽咽哭声。我从不为别人的失约内耗。
生意场上见多了变数,早习惯了给错误留足“缓冲”。第二天还要见投资人,我戴上耳塞,
早早睡了。这天以后,我们的婚后热恋,被鹿屿宠得愈发滚烫。
他每天在我办公桌上换上新鲜玫瑰,下班后为我揉开穿高跟鞋发酸的小腿,
提前把我的真丝睡衣烘得温热,夜里从背后圈住我的腰对我说:“妍妍,
我今天又更爱你一点。”我以为那次越界已翻篇,以为这段先婚后爱也可以长远。直到这天,
资人一身疲惫推开家门——我的快递被拆得到处都是;客厅几万块的画被扯烂随意扔在角落,
换成了“家和万事兴”十字绣,钉子眼把墙面划得全是印子;我的猫被关在阳台,
冷风吹得直发抖,碗里还堆着发臭的剩饭;婆婆穿着我的拖鞋在厨房,鹿屿在给她打下手。
两人有说有笑,像这房子的主人。3王妈一脸尴尬地对我说:“妍妍,张桂芬女士说,
以后家务她来做,让我明天不用再来了。”婆婆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笑得慈祥:“妍妍快洗手,我炖了乌鸡汤,女人家底子得慢慢养,
将来才能顺利给鹿屿添个大胖小子。下午我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以后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备孕!”好,很好。以爱为名的入侵,是坏习惯。
而坏习惯,需要被规训。我从阳台把冻得发颤的猫抱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它的毛,
压着眼底的冷意,“关切”地问道:“您是广场舞搭子卷钱跑路了?
还是黄昏恋被小鲜肉骗光积蓄了?差多少您开口,给您打借条,不用您打工抵债。
”鹿屿从厨房出来,要把我揽进怀里:“妍妍,妈是心疼你,怕你太累,想过来搭把手。
”我侧身避开,眼皮都没抬:“鹿屿,你要是每月能赚个百八十万,
也不至于让张桂芬女士一大把年纪还要来我这儿抢王妈的**。”鹿屿当场吃瘪,
乖乖闭了嘴。婆婆见我不接茬,又温柔地字字紧逼:“妍妍,我知道你有钱,
但女人光有钱没用,终归得有个孩子拴住男人。你放心生,我来帮你带。”我把猫放下,
笑得人畜无害,掏出手机打开招聘软件递到她面前:“您这么热衷带娃,
不去竞聘高端育儿嫂可惜了。这个岗位工资高,就是得双语早教、会做辅食、要有营养师证。
您赶紧准备准备考证吧,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婆婆的脸色瞬间挂不住:“妍妍,
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来帮你,还能图你什么?你年纪轻、脾气急,妈都懂,
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跟你置气。”我不由发笑:“话可不是这么说。”“家人是用来疼的,
雇工是花钱买服务,边界清楚。”“先是用手镯和做饭试探我的底线,
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宣示**。”“下一步,
是不是打算直接接管我的房子、我的卡、我的人生?”“张桂芬女士,你当我这儿是慈善堂,
还是觉得我好拿捏?”我微微一笑,语气客气到极致:“要么,您安安分分来我家当贵客,
坐着什么也别管,我一定恭恭敬敬给您奉茶。”“要么,就请您出去。”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撂下一句“你迟早要后悔”,摔门而去。鹿屿站在原地,看看门,
又看看我,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缩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敢直视我,
只低低地说了句“我去看看妈”,就脚步慌乱地追了出去。我转头安抚王妈:“您踏实做,
月薪给您涨20%,我的家,还轮不到外人来定谁留谁走。”王妈连忙点头应下。
我看着鹿屿追出去的背影,又和王妈吩咐了句:“去买100幅十字绣,
要和墙上这幅一样大。”4鹿屿回来时,一眼就看见客厅堆着的十字绣。他凑过来想亲我,
被我偏头躲开。又从背后死死抱住我,黏糊糊地撒娇:“妍妍,别气了,多大点事啊。
我妈就这脾气,你让让她怎么了?为这点事跟我闹,多不值。”我一把推开他,
冷笑道:“我的事,从来不是小事;你的事,再大也别来绑架我。”“我警告过你,
让你处理好她,可你还是选择敷衍。你心安理得享受我给的一切,
却连最基本的义务都不履行。”他见我不放过这事,把姿态放得极低,
却字字都在道德绑架:“好好好,那一百幅十字绣我今晚就绣。你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鹿屿!绣一百幅十字绣就能抹平你没履行承诺的事吗?
”鹿屿脸上的委屈瞬间浓得化不开:“我都认罚了,你还要我怎样?非要我跟我妈断绝关系,
你才满意吗?”我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别转移矛盾。
你想把我推到‘绝情不孝’的地步,来掩饰你的无能和懦弱。”鹿屿被戳到痛处,
恼羞成怒:“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就不能顾及点一个男人的自尊吗?
”我嗤笑一声,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男人的自尊?值几个钱?
”“今天在你妈面前,我没戳破我们是契约关系,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怕她嘲笑你吃软饭,
我护着你的体面,你却在这儿得寸进尺?”鹿屿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垂着头,
不敢再顶嘴。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没有丝毫余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解决好**问题。”“要么,你把她摆平。要么,你跟她一起走。没有第三种选择。
”鹿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当初费那么大功夫才选中我,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很在意我。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到离婚的地步吧?
”我俯身凑近他耳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低低地吐出四个字:“你试试看。”说完,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书房,留下他一个人僵在原地。我从不会纠结他值不值得原谅。
生意场上,我给机会,从不是心软,只是在确认,这个人,
还配不配继续当我的“合伙人”。我有很多事要忙,
这段日子我终于接触到了合适的投资人,今天是和宋清宴宋总的首次会面。可会面刚结束,
我的手机就接连弹出多条百万级转账提醒,收款方全是古玩店。鹿屿有我副卡的消费权限,
却从无收藏古玩的爱好。但我比谁都清楚——不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就爱用这种阴招转移财产。5古玩没有统一市价。用“天价”买义乌仿品,
在法律上只会被认定为“投资失利”。至于他们和古玩店私下串通的分成——想取证?
难如登天。如果最后真闹到离婚的地步,能分的只有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我很早的时候就懂,
生意场上,越界一次是无知,两次是习惯,三次——就是宣战。而我,从不对宣战的人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