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就是我这些年偷偷养下的几只小蛊虫。
我将它们小心地收进贴身的暗袋,它们是我唯一的伙伴。
收拾到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像一条沉睡的蜈蚣,盘踞在我的皮肤上。
那是我七岁时留下的。
也是我第一次被关进这间蛊室。
那时的我远没有现在这般能忍耐,被满屋的毒虫吓得魂飞魄散。
虫子爬满我全身,啃噬着我的皮肉,又痛又痒,我哭着喊娘,却无人应答。
濒死之际,我想起了娘亲临走时,塞给我的那枚护心铃。
她曾说:
“殊儿,这是娘给你的护身符,遇到危险就摇响它。”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摇动那枚小巧的银铃。
清脆的**在寂静的蛊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门开了。
我欣喜若狂地抬头,看见娘亲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
“娘……”
我虚弱地向她伸出手。
她却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看到我后眉头紧锁,声音冰冷:
“这点苦都受不了,哭什么?真是软弱!”
她没有扶我,也没有为我驱散那些虫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地上挣扎。
“这护心铃是族中至宝,不是让你用来撒娇的玩具。黎殊,你要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