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们相守五年。她曾说,要和我一起白头到老。五年后,她真的白了头。
可站在她身边,接受世界赞誉的人,却不是我。我从地狱归来,看到的,
就是她在别人的怀中,慢慢凋零。第一章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从眼角滑落的温热,
一同浸透了衣领。我站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仰头看着那块整个中海市最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儒雅的男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他叫闻天宇。
我这辈子都烧不成灰的仇人。而在他身侧,坐着一个女人,白发如雪,面容憔affold,
却依然能看出曾经颠倒众生的轮廓。她叫简思莞。我爱了五年,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新闻标题刺眼无比——【医学奇迹:天才医生闻天宇即将攻克绝症,
豪门千金简思莞重获新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收紧,痛得我无法呼吸。
五年前,我也是一名医生,一名即将完成世纪研究,治好简思莞遗传病的医生。可一夜之间,
实验室失火,核心数据被盗,我被污蔑为窃取成果、引发事故的罪魁祸首,锒铛入狱。
【简思莞…你的头发…闻天宇,你这个窃贼!】滔天的恨意和刺骨的冰冷在我胸腔里冲撞,
几乎要将我撕裂。我迈开灌了铅的双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朝着屏幕上那家医院走去。
中海联合医院,VIP病房区。我被两个保安死死拦在门外,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滚开!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响起。
简思莞的母亲,周慧,穿着一身名贵的定制套装,满脸嫌恶地走了出来。她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眼神里的鄙夷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柯亦然?
你这个害人精,怎么从牢里放出来了!谁给你的脸跑到这里来的?”我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她身后的那扇门,我想见简思莞。“看什么看!”周慧的声音拔高八度,
“你还想骚扰我们家思莞?我告诉你,思莞现在是闻天长的未婚妻!闻天长是天才,是神医!
而你呢?你就是个**犯!一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啪!’一个清脆的耳光,
狠狠甩在我的脸上。脸颊瞬间变得**,但我却感觉不到疼。我的心,
早已在三年前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囚室里。我没有躲,甚至没有动一下,
只是用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她。【打吧。这一巴掌,我记下了。很快,你会跪着求我。
】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她。她正要扬起手打第二个耳光,一个温和的声音制止了她。
“阿姨,算了,别跟这种人生气。”闻天宇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和我身上这件馊臭的囚服,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眼神里却全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哟,还活着呢?
你可真是命大,跟蟑螂一样。”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滚吧。思莞不想见你。”“她恨你。”第二章“她恨我?”我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好,真好。这笔账,我连本带利收回来。
】在闻天宇和周慧错愕的目光中,我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发狂或者求饶。
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像是要把他们的脸刻进骨髓,然后转身,拖着麻木的身体,
一步步走进了雨幕中。背影没有一丝留恋。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柯亦然。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只为复仇而活。
雨水冲刷着城市的污秽,也冲刷不掉我这三年的冤屈。我凭着记忆,
来到城西一处破败的巷弄。巷子尽头,有一家没有招牌的中医诊所,
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枯瘦的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打盹,听到动静,掀了掀眼皮。“你找谁?”“故人所托,
前来讨口饭吃。”我声音沙哑。老人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最终停在我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刺青上。那是一个极小的“玄”字。
他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眼神里全是震惊。“您是……‘那位’的传人?”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套银针,长短不一,共九根,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这是在狱中,那个教会我一切的老人,送我的出狱礼物。
他说,这套针,能救人,亦能杀人。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黑衣大汉冲了进来,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的人面色发黑,嘴唇发紫,已经没了呼吸。
“王神医!救命啊!我们老板不行了!”姓王的老人一看,
脸色大变:“这是中了‘七步蛇’的毒,没救了,准备后事吧。”家属们顿时哭天抢地。
我走上前,瞥了一眼担架上的人。“还没死透。”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充满了质疑。“你?一个毛头小子,别在这胡说八道!”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用事实说话,
永远是最快的方式。】我抽出三寸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
快如闪电地刺入那人胸口的“膻中”、“紫宫”、“玉堂”三处大穴。我的手法快到极致,
只留下一片残影。王神医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三针落下,
我食指中指并拢,在那人后心猛地一拍。“噗——”一口腥臭的黑血从那人嘴里喷涌而出,
溅了一地。原本已经停止起伏的胸膛,剧烈地咳嗽起来,发黑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片刻之后,家属们反应过来,扑通一声,
齐齐跪在了我面前。“神医!您是活神仙啊!”我收回银针,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叮铃铃——诊所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王神医颤抖着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煞白,
拿着话筒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放下电话,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我,声音都在发颤。
“陈……陈家的人打来的。”“城南的陈家。”“陈老爷子快不行了,
他们……他们点名要您过去。”第三章城南陈家,是中海市真正的地下皇帝。
我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接进了一座守卫森严的庄园。客厅里站满了人,个个神情凝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我。
他是陈家现任家主,陈苍。一个能让中海市抖三抖的人物。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就是你?”不等我回答,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他身后的手下们齐刷刷地掏出枪,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陈苍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有什么来头。救活我爸,陈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他顿了顿,
枪口又用力顶了顶我的皮肤。“他要是死了,我让你,还有那个姓王的,一起陪葬。
”【用枪指着医生?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懂规矩。】我笑了。
在陈苍和他所有手下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枪管,
将它从我的太阳穴上挪开。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第一,我治病的时候,
不喜欢有人打扰。”“第二,”我的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声音冷了下去,
“如果这东西再指着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让他当场毙命。”我的气场太过强大,
陈苍竟然被我震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几秒后,收回了枪,朝手下挥了挥手。“都出去!
”卧房里,陈家老爷子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若有若无,
身上连接的生命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微弱得随时都会停止。我检查了他的情况,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五脏衰竭,油尽灯枯。“准备一盆热水,一瓶烈酒,
还有你们家最老的山参,切片。”陈苍立刻让人去准备。我取出**九根银针,消毒,
然后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是真正的生死时速。我施展的,
是师父在狱中传我的禁忌针法——“九转还阳”。此针法逆天而行,稍有不慎,
病人就会当场暴毙。第一针,入“百会”,定其魂。第二针,入“神庭”,锁其魄。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第九针刺入老爷子心脏上方的“死穴”时,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直线,猛地拉平,
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爸!”守在门外的陈苍双眼赤红,一脚踹开门就要冲进来。
“给我滚出去!”我头也不回地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
将最后一丝内劲通过银针渡入老爷子体内。针尾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一秒。两秒。三秒。就在陈苍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滴。
”监护仪上,那条直线,轻轻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滴…滴…滴滴滴……”心跳声,
从微弱到平稳,最后变得强劲有力。床上的陈老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陈苍和他的一众手下,全都石化在了原地,像是看到了神迹。我拔出银针,身体一阵虚脱,
差点栽倒在地。陈苍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我,这个刚才还用枪指着我的男人,此刻,
脸上只剩下无以复加的震撼和感激。他没有去看他父亲,而是转身,对着我,
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柯先生。从今以后,我陈苍的命,就是您的。”“整个陈家,
任您差遣。”我扶着墙站稳,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冷如寒冰。
“我需要一个实验室,全世界最顶级的。”“另外,我要一个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叫,闻天宇。”第四章陈家的效率超乎想象。三天之内,
一座名为“创世纪生物工程”的顶级实验室拔地而起。所有设备,都是全球**。
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将我脑海中那被中断的研究,重新拾起。
有了狱中师父传授的知识,我之前的许多瓶颈迎刃而解。我发现,闻天宇窃取的那份数据,
不仅是残缺的,而且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按照那个方案治疗下去,
前期确实会有好转的迹象,但那只是回光返照。最终,
病人的细胞会因为无法承受药物的负荷,产生链式反应,全面崩溃。那不是在救人,
是在杀人。【闻天宇,你这个蠢货,偷都偷不明白。】我用“创世纪”的名义,
在国际最权威的医学期刊网站上,发表了一篇匿名论文。论文里,
我详细阐述了这种细胞链式崩溃的原理,并断言,
目前市面上所有基于该错误理论的临床治疗,都将在短时间内出现灾难性后果。这篇论文,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医学界掀起轩然**。闻天宇的团队立刻站出来辟谣,
斥责这是无稽之谈,是同行的恶意诽谤。时机到了。我让陈苍以“创世纪”的名义,
召开新闻发布会。当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出现在镁光灯下时,所有记者都疯了。
“柯亦然!你不是三年前入狱了吗?”“一个有犯罪前科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医学?
”闻天宇也赶到了现场,他像个审判官一样指着我,义正言辞。“各位媒体朋友,
大家不要被这个骗子蒙蔽了!他就是个学术窃贼,一个彻头彻尾的**!他今天所做的一切,
都是因为嫉妒!”周慧也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
害了思莞一次还不够,现在又想来害她第二次吗!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这种人靠近她!
”面对千夫所指,我面无表情。我只是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我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