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不是灾星,窝系三岁小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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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丧门星!生下来就克得我大出血切掉子宫,这辈子都别想有儿子!”

姜母双手抱胸,妆容精致的脸扭曲着,尖酸的话一字一句砸在糖糖心上。

“接回来才几天,公司就接连出事,合作黄了,资金链断了,不是你克的是谁克的!”

姜父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眼不耐烦,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温柔。

“留着她就是个祸害,姜家经不起她再折腾了。

扔了吧,随便丢到郊外,是死是活跟我们姜家没关系。”

他们早有一个女儿,拼了二胎只想求个儿子继承家业,没想到生下来的又是个女儿,还害得姜母失去生育能力。

本就满心怨气,所以就把糖糖丢给乡下外婆养到两岁。

外婆一过世,糖糖被接回姜家不过半月,姜氏集团就祸事不断。

夫妻俩一口咬定,糖糖就是天生的灾星,留着只会毁了整个姜家。

糖糖听不懂灾星是什么意思,也不懂为什么爸爸妈妈要这么凶她。

她只知道,外婆在的时候,会抱着她喊小福星,会教她看云识天气,教她跟院子里的小花小鸟说话,教她掐指算阴晴祸福。

外婆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世的时候,有很多很多的人,来找她。

可是却早早离开了。

糖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粑粑妈会不要她。

明明外婆说了,让她回去,帮帮家里面,家里面这一段时间,会发生大事情。

很有可能,会出事,她不想要回去的,可是外婆离开了。

外婆总说,她们家糖糖是天生的灵童子,是天底下最宝贝的小丫头。

可到了爸爸妈妈这里,她就成了要被丢掉的累赘。

“粑粑……麻麻……”

糖糖瘪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软乎乎的小奶音带着哭腔。

“糖糖不淘气,糖糖会乖乖的,不要丢掉糖糖……”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拉姜母的衣角,却被姜母嫌恶地一把甩开。

小小的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冰冷的地砖上,手心擦破了皮,疼得她眼眶更红了。

“别碰我!晦气!”姜母厉声呵斥,转头就吩咐佣人,“把她抱走,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她!”

佣人不敢违抗,架起哭唧唧的小奶团,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城郊人迹罕至的老槐树下。

天黑了,风更冷了。

佣人把糖糖往地上一放,慌慌张张开车就走,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在黑漆漆的路边抹眼泪。

糖糖抱着膝盖坐在树下,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小声喊着外婆。

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地安慰她,路边的小草轻轻蹭着她的小脚丫,像是在哄她别哭。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砚,将城郊这片荒凉的土路彻底浸染。

冷风卷着枯叶,在光秃秃的老槐树枝间呜咽穿行,如同鬼魅低声的吟唱。

糖糖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个团,校服裙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的哭声压得很低,像只被遗弃的小奶猫,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泥土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外婆……外婆……”

糖糖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口就像是被小爪子狠狠抓了一下,软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委屈得快要炸开。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划破夜空的刹车声,骤然打破了这片死寂。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糖糖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那双像浸了春水的葡萄眼,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不远处,原本行驶平稳的黑色豪车像是失控了一般,在路面上剧烈滑行,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胎痕。

最终,车子狠狠撞击在了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上,安全气囊“嘭”地弹开,发出一声巨响。

“救命……救命……”

一道虚弱却急促的呼救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进了糖糖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微弱,带着濒临绝境的窒息感,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糖糖愣了一下,随即忘记了所有的悲伤。

她胖乎乎的小手胡乱地在脸上一抹,擦去鼻涕和眼泪,小小的身子一跃而起,像只灵活的小猴子,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快跑去。

她的小短腿跑得飞快,绣花布鞋踩在崎岖的土路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跑到近前,眼前的景象让小小的糖糖心头一紧。

黑色宾利的车头严重变形,前轮爆胎,车身歪斜地倚在树干上,挡风玻璃裂成了蛛网状的纹路。

驾驶座那边,司机老张正满头大汗地拉着车门,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

车里,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捂着胸口,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手紧紧抓着车前的扶手,指节泛白,双眼半睁半闭,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快……打救护车……快……”

老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缕游丝。

“我打了!我已经打了!”

老张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但是救护车过来还要时间!老爷子,您撑住!您一定要撑住啊!”

心脏病突发,黄金抢救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

若是等救护车赶到,恐怕……

老张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老爷子,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计可施。

他想伸手去扶,却又不懂急救知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反而害了老爷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让让!让让!”

糖糖跑到车边,小小的手掌扒着车门边缘,仰着小脸看向车里的情况。

她的脸蛋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红红的,那双大眼睛里却没有了丝毫的怯懦,只有一片冷静的坚定。

“小朋友,你怎么来了?快走开,危险!”

老张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去把糖糖抱开,这荒郊野岭的,万一车子再出事怎么办。

可是糖糖像是泥鳅一样,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没有理会老张的阻拦,而是踮起脚尖,努力地朝着车里的老爷子望去。

当看到老爷子那痛苦的表情和泛紫的嘴唇时,糖糖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背着的那个迷你百宝箱里飞快地翻找着。

这个百宝箱是外婆留给她的,上面绣着漂亮的小莲花,里面装着各种各样外婆给她准备的“宝贝”。

“找到了!”

糖糖眼睛一亮,小手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又从瓷瓶里倒出几粒圆润乌黑的药丸。

那是外婆教她辨药时,她亲手晒制、研磨、搓成的急救丹,专治各种突发心悸、心梗。

外婆说,这丹药是她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给别人。

但现在,老爷子看起来快不行了。

糖糖没有犹豫。

“小朋友,你拿的是什么?快放下!不能乱喂东西!”

老张一眼就看见了糖糖手里的药丸,脸色骤变,伸手就想去阻止。

“老爷子身体虚弱,怎么能吃小孩子随便拿的东西?万一吃出问题,我怎么交代!”

他急得伸手去抢糖糖手里的药丸,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快给我!这种时候不能冒险!”

“来不及了!”

糖糖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老张的手。她抬起头,那双看似软乎乎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是一种超越了三岁孩童的冷静、果决,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会死的。”

小小的声音,却像一颗重锤,狠狠砸在了老张的心上。

老张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小丫头,看着她那双清澈却无比认真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几粒毫不起眼的药丸。

救护车还没来,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糖糖不再说话。她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没用。

她看着老张犹豫的神情,小手一紧,趁着他分神的瞬间,猛地踮起脚尖,将那几粒乌黑的药丸,迅速塞进了老爷子微张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