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第二天工作质量,大学毕业后凌曦一向睡得早。
今晚同学聚会玩到半夜,她打车回家的时候已经困得半死不活了。
只想立马去浴室简单洗个脚就上床睡觉。
回家脱了鞋,凌曦踩上双凉拖鞋就打着呵欠朝着浴室走去,边走边解开肩上的裙子系带。
啪的一声,进门前她先将浴室的灯打开。
紧接着才握住把手推开浴室的门。
开门那一瞬灯光暗了下来。
她困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顾上这些细节,迷瞪着眼走进去就去摸花洒。
恍惚间看见了一个腹肌男的影子。
凌曦以为自己困得出现幻觉了。
多看了一眼,下一瞬猛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哗啦——
一道清脆的水声带着慌乱的呼吸和动作带起的风声。
男人有力的大手胡乱的抓着衣服毛巾裤子挡在自己身前。
他身形高大修长,浑身的肌肉勃发有力,腹肌块垒整齐还挂着水珠,肩宽腰窄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性感得凌曦瞪大了眼。
不看那里挑战吗?
那她一秒就输了。
在自家浴室看见陌生的果体超绝性感肌肉男。
按理说凌曦该慌张地报警告诉警察蜀黍有人非法入侵居民住宅。
可此男不仅身材一绝,脸蛋也是一绝,一张绝顶神颜的简直是高冷男神来的,惊艳得不可方物。
分分钟秒杀内鱼男星,只有绝美女星性转尚有一战之力,却也要少几分凌厉气韵。
看脸分明清冷禁欲,私底下身材却如此火爆性感。
再一看,虽然动作狼狈地遮住要害,但双目黑沉冷漠,紧抿着薄唇站的笔直,竟然让凌曦看出了一身正气!
不敢想一身正气和这样性感张力的身材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
颇有种制服事业编下海的禁忌感。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凌曦的视线在他劲瘦有力的身材上流连忘返,心道这年头小偷还怪好嘞,偷东西还给房主发福利。
难道真不是想勾引她?
她吹了声流氓哨:“身材不错啊?很有本钱嘛!”
两句话都意有所指。
在她不远处的男人脸色唰地一下黑了,阴沉得堪比海上风暴来临时乌泱泱一片的天。
浑身气场冷得像是南极洲最顽强的冰山钉子户,任尔全球变暖,他自巍然不化。
凌曦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是脑子早就在回家那刻困迷糊了。
此刻看似清醒,实则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还想开口让眼前这小哥赶紧走,她要洗脚上床睡觉了。
刚张开嘴。
啪!
一条冰冷的、湿漉漉地毛巾带着凌厉肃杀的破空风声,像是电视剧里杀手甩出的匕首,精准地搭在她头上,呼了她满脸。
“唔——呸呸呸。”
凌曦连忙闭上了嘴。
透心凉,心飞扬!
这下她才是彻底清醒了,瞌睡虫飞到了天边。
把头上的毛巾取下来,凌曦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连肌肉美男都顾不上去看,瞪着眼看着自己的浴室。
这是什么毛坯房!
不是这样的!她家的浴室里面不是这样的!
这昏暗的灯光,还是吊灯——指电线吊着个灯泡在一个铁钩上面晃啊晃啊。
这空荡荡的浴室,她的洗漱台置物台不翼而飞。
墙上固定的粗陋得难以置信的水龙头和劣质软管。
墙上钉子挂着一个外包劣质塑料小镜子。
一条绳绑在墙边,绳子上搭着一根毛巾和黑色男士背心跟短裤。
凌曦低头看了看手上湿漉漉的毛巾,大脑宕机地眨了眨眼,重新看向了肌肉美男所在的方向:
“这是哪?”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浴室,这是人家的浴室!
她进错家门了?
邻居家里长这样?
可能邻居喜欢这种极简主义风……
可她没钥匙没密码的怎么进的邻居家?
她来不及想清楚这些,有些嫌弃,但不敢表露出来地把手上的毛巾搭在那根绳子上。
然后冲着男人不好意思道:
“抱歉,走错门了,您慢慢洗,我就先走了哈。”
男人已经在她被毛巾糊脸时飞快地套上了短裤,后面又套上了短袖上衣,现在只有胳膊和小腿露在外面。
凌曦现在已经不关注他的露肤度和被遮住的腹肌胸肌大腿肌。
她飞快地转身离开浴室,借着浴室那点灯光朝着可能是门口的方向跑去。
刚跑出两步,强劲有力的手从后一把将她扯了回去。
凌曦后背撞在男人挺阔的胸膛上,男人身上冷热交织的气息将她瞬间包围,大脑中危险警报嗡嗡作响,张口要喊救命。
身后的男人猜到她的意图,一把捂住她的嘴。
“呜呜呜——”凌曦痛恨自己没穿高跟鞋进来,不然一脚下去他绝对受不了。
“别出声。”男人低声警告她道,“这是我在部队分配的宿舍,你确定你出去能‘走对门’?”
凌曦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玩意,部队?
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脑疯狂头脑风暴中。
发现她没有要喊的意思,沈淮松了口气,这才试探性地放开了身前被控制住的女人。
不是他对她有什么不正当的图谋,而是她一个女同志今晚从他房子里跑出去。
乱搞男女关系,他就算是立下的军功再多,在部队表现再优秀,这部队他也别想待得安生了!
两人在昏暗的客厅内站着,只有浴室的灯光从门口照出来,为漆黑的客厅增加了一点能见度。
沈淮转身去拉亮了灯,两人的身影被灯光照亮,屋内两道呼吸交错起伏,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站在门边看了一眼灯光下的陌生女子,又立刻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好听,质地清冷,语气严肃:
“把裙子穿好。”
凌曦穿着一身红色一字肩鱼尾开叉长裙,肩上绑带早就解开,但拉链没拉开,裙子仍旧完好地穿在身上。
只是绑带垂落下来,光洁的后背和胸脯暴露得更多了,没到走光的地步,看着更性感暴露了些。
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带上了暖色,几乎能看清几分柔软的弧度和沟壑。
凌曦把肩带重新绑好:“好了。”
沈淮闻声才重新看向她,紧接着眉头一皱,那几条带子绑在她肩上,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也就只比刚刚多遮住了一点。
“这裙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低领,不好看吗?”
凌曦解释了一句,条理清晰地接着开口,
“我明明回了小区,你说这里是部队?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看着自己脚上的凉拖鞋,她已经意识到了,难道她开个门就穿越了?
“这里是部队干部宿舍楼。”
沈淮没有回答她随口问那句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由不得他来评价。
男人下颌线紧绷着,波澜不惊地微微颔首,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润。
水珠从眉峰滑下,五官精致立体,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垂眸沉眉时带着凌厉的气势。
她裙子是这样的,沈淮便收敛了自己的视线。
确实需要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同志好好谈谈。
在他说话间,凌曦尝试找个地方坐下,比如客厅的沙发,或是椅子凳子。
结果环视一圈,什么都没有,客厅空荡荡的,分明是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她傻眼了,震惊地看向沈淮:“你家怎么连个凳子都没有!”
这种极简主义吗?
不是,这也太极简风了吧。
毛坯房拎包入住啊?
简直是家徒四壁!
仇人住这种房子她都能一笑泯恩仇了。
她用无比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沈淮面色一僵,看似无动于衷,实则嘴角抽了抽:“……”
他一个人住,房子就用来睡觉晾衣服,平时训练基本不在家,吃喝都在部队食堂,要什么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