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囚宠,我怀了疯批权臣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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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声音清脆直率,和殿中所有人的腔调都不一样。

殿中安静了一瞬,几位重臣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非是皇后此举,不合规矩。

按礼,命妇觐见,应有引礼官引导,按品级行礼问安,而非这般招手唤人,如同招呼邻家姐妹。

但有魏序在此,没有人敢越过他开口劝谏。

裴蘅起身,朝魏序看了一眼。

魏序点了点头。

裴蘅便提着裙摆,款款走向皇后。

皇后不等她行礼,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得眉眼弯弯。

“果然是个美人,难怪魏侯这般上心。”

裴蘅垂眸:“娘娘谬赞。”

“来,坐这儿,陪本宫说说话。”

皇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裴蘅依言坐下。

“住得习惯吗?魏侯对你好不好?吃食合不合口味?”

裴蘅一一作答,声音温软,态度恭顺:“住得习惯,侯爷待妾身很好,饮食起居都很妥帖。”

皇后听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欺负你?”

裴蘅微微一怔。

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在试探,倒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她看着裴蘅开口:“他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让陛下骂他。”

皇帝在御座上轻轻咳了一声:“阿鸢。”

皇后转过头,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皇帝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你说的都对。”

他转向魏序:“魏卿,皇后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魏序端起酒盏,微微一笑:“陛下言重了。皇后娘娘赤子之心,臣怎会在意。”

皇帝松了口气,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皇后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暗流。

她又转头看向裴蘅,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绢花上:“这花可真好看。”

“对了,你不知道,魏侯为了这场婚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亲自来跟陛下讨旨意,说非你不娶。陛下都说了,从未见魏侯对谁这般上心过。”

她学着皇帝的语气,压着嗓子说:“‘魏卿啊魏卿,朕还当你这辈子要一个人过了。’”

“娘娘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呀。”

“魏侯那个人,平常看谁都冷冰冰的,唯独提到你的时候不同。”

魏序放下酒盏,声音不疾不徐:“皇后娘娘,臣在您口中,倒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了。”

皇后闻言认真地说:“你不是吗?”

满殿寂静。

皇帝无奈解围:“阿鸢,来,吃菜,你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皇后哦了一声,乖乖转过头去。

皇帝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放在她碗里。

皇后低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陛下你也吃。”

皇帝笑了笑,抬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渍。

皇后嚼完藕,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帕子里包着几块桂花糕。

她把帕子递过来:“裴姐姐,你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我偷偷留了几块。”

裴蘅看着那几块被帕子包着的桂花糕,取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多谢娘娘。”

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吧?”

“嗯。”

裴蘅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糕体被帕子捂得有些软了,甜腻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了,在裴府时,她不嗜甜。

如月偶尔端来蜜饯糕点,她也只是浅尝辄止。

可此刻,她竟觉得这块桂花糕格外好吃。

皇后见她吃了,很是高兴,又转向魏序:“魏侯,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多谢娘娘赏赐,臣不喜甜食。”

“哦。”

皇后也不失望,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都归我了。”

皇帝在旁边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宴席将散时,皇后拉住裴蘅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裴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娘娘何出此言?”

“我觉得你和我刚进宫时一模一样。”

“阿鸢,还不快些过来。”

谢鸢没有等裴蘅回答,便松开了手,转身跑回皇帝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皇帝低头听着,眉眼温柔,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

裴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魏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魏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夫人看得入神了?”

裴蘅收回目光:“侯爷,该回府了。”

裴蘅跟在魏序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宫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车夫掀开车帘,魏序侧身扶着裴蘅先上。

魏序随后上来,却没有坐到裴蘅对面,而是径直坐在了她身侧。

车厢本就狭窄,他一坐下,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裴蘅不动声色地往窗边靠了靠。

魏序侧头看着她。

“裴蘅。”

“侯爷有何吩咐?”

“你方才在殿上,为何那般温顺?”

“侯爷在说什么?”

“你对皇后笑,吃她给的糕点,和她说话时声音都是软的。”

“可你私下无人时,你又是这副模样。”

“皇后娘娘待人和善,妾身自然以礼相待。”

“那我呢?”

魏序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窗框上,将她困在角落。

“我在你面前,你看不见吗?”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她的耳廓。

裴蘅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

“侯爷希望妾身如何?”

“我要你看着我。”

魏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你在殿上那副模样,是装给谁看的?”

裴蘅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声音依旧平静:“皇后面前,妾身不敢失礼。裴家的规矩,在人前要……”

“裴家的规矩,裴家的规矩!”

“你在我面前,也要守裴家的规矩?裴蘅,你到底是我的夫人,还是一尊面无表情的观音像!”

裴蘅垂着眼,一言不发。

魏序盯着她看了许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

“皇后说得对,我就是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

“你在崔衍面前笑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为什么不能对我笑?”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做了这么多,你以为我是在羞辱裴氏?报复崔衍?不,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你看着我,想要你对我笑,想要你像对崔衍那样……”

“侯爷。”

裴蘅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皇后娘娘年纪小,说话天真,侯爷不必当真。”

魏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

裴蘅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妾身是说,侯爷位极人臣,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何必在意一个孩子的戏言。”

“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