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心疼职场里那些天天掐着点发病、一干活就喘不上气的‘抑郁症’闺蜜。
坐我旁边的赵佳,靠着两张诊断书和每天雷打不动的深夜网抑云,
成功把自己演成了全公司的易碎品。活全压给我,锅全甩给我,老板为了省点赔偿金不裁她,
反倒劝我‘格局打开,多体谅病人’。行,我体谅。
我体谅到连她悄悄用U盘拷走我的核心客户通讯录去接私活,我都装瞎没看见。
全公司都骂我是个只知道干活的冷血动物,那是他们不知道,
我早就在那份名单的第七行和第九行,埋了两个专钓商业间谍的‘毒饵’客户。
今天下午两点,咱们公司的法务总监带着警察,直接把她按在了正准备吃百忧解的工位上。
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我倒要看看,她的重度抑郁,能不能在看守所里换个单间?
”1.下午两点半,二号会议室。赵佳正捂着胸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恰到好处的干呕。
她那只刚做完法式美甲的手,哆嗦着从托特包里抠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连水都没喝,
仰起脖子硬生生咽了下去。椭圆桌的正中央,扔着一份数据错得离谱的季度排期表。
老板王大志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看都没看那份把客户预算整整多算了二百万的垃圾玩意儿,
转头就把炮口对准了我:“钟黎,你是资深阿康了,
不知道赵佳最近情绪极其不稳定、重度失眠吗?这项目你为什么不替她把把关?
就因为你的冷漠,差点让公司损失一个大客!这个月你俩的绩效各扣一半,算作连带责任!
”扣我一半绩效?拿我拼死拼活熬大夜赚来的一千五百块,
去给一个连Excel求和公式都拉不明白的装病大师买单?赵佳眼圈立刻红了,
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掉,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鹌鹑:“王总,
不怪黎黎姐……是我自己脑雾太严重了,我这就去提离职,绝不拖累团队……”“行了!
吃你的药!”王大志赶紧挥手打断,生怕那句“离职”引爆了劳动仲裁的定时炸弹。
我一句话都没反驳。在职场上,反驳老板只会浪费唾沫,
而一击毙命需要的是无懈可击的铁证。我面无表情地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那份被赵佳揉皱的排期表。
就在我把它展平、借着百叶窗透进来的逆光扫视错漏数据的那一秒,我的视线顿住了。
在那张A4纸的正中央,透过密密麻麻的表格线条,
印着一个极淡、极淡的防伪暗纹水印——“星辉传媒”。真绝了。
那是我们公司死磕了三年的最大竞品。我垂下眼皮,掩盖住目光里的极度荒谬。
一个号称重度抑郁、虚弱到连外卖盒子都拆不开的病人,居然在工作时间,
用着我们公司的电和公共打印机,明目张胆地打着竞品公司的私活排期表?最讽刺的是,
她竟然连去除别的公司内部水印这种基本操作都没做,
就直接把废稿混进了给我们老板的汇报材料里。这算盘珠子崩得我满脸都是。“知道了王总,
”我把那张带有星辉传媒水印的纸不动声色地对折,塞进自己的笔记本里,抬起头,
冲着还在抽泣的赵佳露出了一个极其包容的微笑,“是我没照顾好病患。以后赵佳的报表,
我都亲自‘过目’。”2.在职场里,所谓的“大局观”,翻译过来就是“委屈你一个,
成全大老板”。从会议室出来还没十分钟,HR总监莉姐的钉钉就弹了过来,
让我去她办公室“聊聊心”。莉姐给我倒了杯温水,推过来一份《员工互助结对协议书》。
“黎黎啊,王总也是没办法。”莉姐语重心长,演技浑然天成,
“赵佳有医院开的重度抑郁诊断书,咱们公司不能因为人家生病就暴力裁员吧?
那是要上热搜的。你是老员工,业务能力强,这段时间你跟她结个对子。
她的核心工作你先代管一下,公司年底评优,肯定优先考虑你的‘团队奉献精神’。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协议。写得真漂亮,满篇的人文关怀,
核心思想就一句:赵佳的活我全干,赵佳的锅我全背,且不加一分钱工资。
要换作刚毕业那会儿,我早就把水杯砸她脸上了。
但我现在是个背着房贷、被社会毒打过的成熟阿康。“行啊,莉姐。”我痛快地掏出笔,
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在乙方栏签了字,“照顾生病同事,应该的。
”莉姐显然没料到我这么配合,准备好的PUA话术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她哪知道我在算计什么?有了这份白纸黑字的“互帮互助协议”,
我就等于拿到了合法介入赵佳所有项目文件、接管她客户对接群的“尚方宝剑”。
以后我去查她的电脑备份,就叫“工作交接”,谁也挑不出毛病。离开HR办公室,
我没回工位,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文印室。我们公司那台老旧的理光大型复印机,
有个很多小白不知道的功能——它会默认开启硬盘缓存,
保留最近七天的所有打印记录和文档缩略图。而我,
去年为了帮IT部的网管小哥抢演唱会门票,顺手套到了这台机器的管理员密码。
我熟练地输入密码,调出打印日志。屏幕蓝光幽幽地打在我的脸上。果然,今天上午十点半,
也就是赵佳号称“心悸发作、在茶水间平躺”的那个时间段,
她的工位IP向这台复印机发送了三份文档。一份是刚刚在会议室那张错漏百出的废稿,
另外两份,赫然写着《星辉传媒-下半年KOL投放矩阵报价单》。我迅速点开缩略图,
掏出手机,将屏幕上的内容连同IP地址、时间戳,拍得清清楚楚。
看着照片里那密密麻麻的竞品商业机密,
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赵佳的抑郁症简直比薛定谔的猫还神奇,干本职工作的时候奄奄一息,
接私活干**的时候,简直是医学奇迹。3.打工人的愤怒,
往往要在熬夜爆肝后被人截胡的那一刻,才会达到顶峰。周四,
为了拿下本季度最大的快消品客户“瑞熙”,我连熬了三个通宵。凌晨四点半,
我把最终版的《Q3营销全案》上传到了部门的共享云盘,然后趴在键盘上睡了过去。
等我早上九点被保洁阿姨的吸尘器吵醒,去楼下买杯美式续命回来的功夫,天已经变了。
我刚出电梯,就听见王大志办公室里传出爽朗的笑声。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昨天还虚弱得连水杯盖都拧不开的赵佳,今天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
正拿着打印装订好的精美PPT,给王大志和瑞熙的客户总监做演示。幻灯片上,
赫然印着我熬红了眼写出来的数据模型。“王总,这份方案是我昨晚强忍着躯体化症状,
熬夜赶出来的。”赵佳的声音轻柔、坚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虽然我生病了,
但我不想成为团队的累赘。”客户总监感动得连连点头:“王总,
你们公司的员工太有拼搏精神了,这方案做得极其扎实,KOL的转化率预估非常精准。
这单我们签了。”我站在玻璃门外,手里那杯冰美式的水珠顺着塑料杯壁往下淌,
冰得我手指发麻。王大志当场拍板,给赵佳批了三千块钱的项目奖金,
还特意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个表扬公告,号召全体员工学习赵佳“身残志坚”的职场精神。
十分钟后,赵佳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站在走廊上的我。她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
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姿态,小声说:“黎黎姐,对不起啊。
我看你睡得太沉,客户又急着要看,我就稍微润色了一下你的初稿,先拿去汇报了。
你不会怪我吧?大夫说我最近不能受**……”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弱我有理”的脸,
连一句脏话都懒得骂。抢功是吧?职场绿茶的基本操作而已。在绝对的利益面前,
这三千块钱的奖金连个鱼饵都算不上。“怎么会怪你呢?”我走上前,
极其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真丝衬衫的领口,压低了声音,“你能‘好起来’,
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那三千块奖金你拿着,多买点好药补补脑子。
”她大概没听出我话里的刺,或者根本不在乎,如释重负地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回了工位。
她拿走了我的PPT,但她绝对不知道,我在PPT配套的原始Excel表格里,
给所有KOL的底价数据加了一层隐藏的保护宏。那是我的习惯。而就在刚才,
我瞥见她工位电脑的微信PC端,正处于登录状态,文件传输助手的界面上,
那个名为《Q3营销全案_最终版》的文件,
已经被她顺手转发给了一个备注为“星辉-李总监”的账号。真贪啊。
拿着我的方案在公司邀功拿奖金不算,还要转手卖给竞品公司换黑钱。我坐回工位,
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包坚果递给了她。吃吧,可劲儿吃,吃得越多,
回头在看守所里吐得就越干净。4.职场白莲花的最高境界,不是在老板面前装弱,
而是把所有埋头干活的正常人,全票投成施暴者。周五早上,我刚把包放下,
就发现整个大办公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平时见了我都要喊声“黎黎姐”的几个实习生,
今天全低着头假装看手机;隔壁组的媒介总监路过我工位时,
鼻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冷哼。我正纳闷,
坐在斜对面的老实人小周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把他的手机屏幕推了过来。
那是赵佳昨晚凌晨两点发的一条朋友圈,定位在市精神卫生中心。
配图是一把散落在床单上的白色药片,和一张打了柔光滤镜的半张脸,
眼角挂着一滴比珍珠还圆的眼泪。
文案写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也许我真的不该留在这个世界。某些人的野心和冷漠,
像刀子一样割碎了我仅存的自尊。熬夜赶出来的方案被指手画脚,带病工作还要看人脸色。
药剂加倍了,还是喘不上气。大局观,
好沉重的一个词……”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统一回复:大家别问了,不想影响团队和谐,
我自己消化。】小周压低声音说:“黎黎姐,她这条朋友圈设置了‘仅公司同事可见’,
把你屏蔽了。现在群里都在传,说你因为嫉妒她拿了三千块奖金,
昨天在走廊上把她骂得抑郁症复发,差点跳楼。
HR莉姐已经在群里号召大家多给她点‘关爱’了。”我盯着那张照片。从反光的床头柜里,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支只剩半截的YSL斩男色口红。都要跳楼了,还不忘补个伪素颜妆,
这敬业精神,奥斯卡不给她颁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我成了全公司的“冷血公敌”。
老板觉得我不识大体,同事觉得我欺凌弱小,连保洁阿姨收我桌上垃圾的时候,
动作都粗鲁了几分。换个玻璃心的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崩溃辞职了。但我只觉得好笑。
她发这条朋友圈,无非是想用舆论彻底把我按死在“代号劳工”的耻辱柱上,
让我以后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可惜啊,她不知道,她越是把我塑造成一个恶人,
等雷爆的那一天,她摔得就越是粉身碎骨。我把小周的手机推回去,说了句“干活吧”,
转头就打开了电脑里的隐藏文件夹,把那三份复印机缓存照片和系统日志,
稳稳当当地拖了进去。5.周六下午,为了拿一份同城闪送的急件,我回了一趟公司。
周末的写字楼没开中央空调,整个办公区像个闷热的巨大水泥盒子。我拿了快递正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