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落魄假少爷的炮灰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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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只能我和你知道,你家医院的人也不能告诉。”

陈可期坐在秦止戈车上认真交代。

一边小心翼翼偷瞄男人的脸色。

她尽量放低姿态,怕被脾气不好的秦医生扔下车。

男人坐在驾驶位,将她提供的资料看过一遍,规规整整收起。

“五百万够不够?”

男人淡淡开口,“我目前能调动的资金只有这么多。”

陈可期大着胆子开口:“比起钱,我更需要你帮我安排手术,越快越好……”

男人错愕地回头看她。

陈可期扯了扯身上廉价的牛仔外套:“我真吃药了,但就是怀上了,我也不是要讹你,我只希望自己能从手术台上活着下来,仅此而已。”

至于补偿,那天给的十万就够了。

当天晚上,男人开车带她去隔壁城市私人妇产科医院。

两个人跟做贼一样,戴着口罩和帽子,挂了妇产科急诊。

这里没人认识他们。

也不会有人认识秦升。

只要手术顺利,她就能摆脱死亡的阴影。

然后拿到实习证明,和这些烂人烂事一刀两断。

什么真假少爷。

什么豪门恩怨。

通通和她无关。

她只想普普通通活下去。

“这个年龄生孩子正合适,你们两个都商量好了?”

夜间没人,急诊科医生本着医者仁心,多问了一句。

秦止戈一言不发盯着B超检查结果。

陈可期默默点头。

她模样柔弱,眼神却异常坚定。

男人忍不住看她一眼,又不露声色移开。

女医生轻叹一口气,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手术可以安排在明天上午,但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知你。”

她伸出食指,在B超单上点了点。

上面显示子宫内膜偏薄,宫腔形态异常。

“子宫内膜是胚胎着床的土壤,内膜过薄,宫腔形态异常,会直接影响受精卵着床和后续发育,说直白点,这次流产,会导致你后续受孕困难,哪怕艰难受孕再次流产风险也会升高。”

大白话。

这个孩子流掉,她以后很难再当妈妈了。

陈可期的大眼睛眨了眨,下意识去摸脖子上的观音坠。

她答应过外婆,会找个普通踏实的男人,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

这次,是她当妈妈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前半辈子孤苦飘零,后半辈子也要孤独终老吗。

“打吧……”陈可期做了决定。

话音未落,眼泪先落在手背上。

女医生递给她一张纸巾,目光看向旁边木头一样的男人,看着也不像渣男,怎么舍得让女朋友承担全部风险。

果然人不可貌相。

“医生,我今天办理住院,明天早上手术。”

陈可期已经擦干眼泪,语气平静得可怕。

从始至终,男人都不置一词。

半小时后,陈可期走进医院单人VIP病房。

她没让男人刷卡。

秦止戈掏出身上全部现金,全部缴入她的账户。

她躺在病床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秦医生,你先回酒店吧,明天早上八点的手术,第一台手术就是我,你记得早点来。”

秦止戈守在外面,她应该就不会死翘翘了。

男人一动不动,站在床边化身石像。

他将口罩摘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良久,他轻轻开口:“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会负责全部经济责任。”

“不想。”

陈可期执拗地摇头。

她当了十多年的黑户,不想她唯一的孩子成为更难听的私生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生。

男人戴回眼镜,深深看她一眼:“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转身。

步子缓慢地离开。

陈可期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

“陈**家属是吧,这是住院清单,你照着这个准备就行,对了,我们医院有月子中心,可以去了解一下,你女朋友身体比较虚弱,小产后需要好好调养。”

秦止戈被一纸清单挡了回来。

陈可期连忙下床。

她站到他面前,才发现他像山一样高。

她仰头,伸手去拿清单。

“我自己采购吧,小月子不需要,我回家能照顾自己。”

她知道秦止戈身上已经没钱了。

她看见她把钱包都掏空了的。

护士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让家属去,自己早点休息,哪有病人自己跑上跑下采购的。”

陈可期汗流浃背。

她上辈子就是自己采购的。

到头来,那些东西都没用上。

“我去采购,你好好休息。”

男人留下这句话,抽走清单,往电梯厅走去。

护士又叮嘱陈可期几句,这才离开。

她机械地点头,往病床走去。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B超报告。

上面的孕囊显示,胎心胎芽清晰可见。

是个争气的宝宝。

她挪开视线,上床后背对那张纸。

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入睡。

不要去想。

不要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

放得极轻。

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将哽咽咽下,假装睡着。

男人将东西放在床边,默默待了片刻,然后离开。

陈可期一夜未眠,六点起床,洗漱完毕,等待做手术。

同周期的人可以选择药流。

她宫腔特殊,只能手术。

集所有倒霉于一身的人,非她莫属。

她宽慰自己,这是老天给她出的最后一道难题,迈过去,她的人生就能真正重启。

男人比她预想中来得早。

手术不能带早餐,但他带来了一束向日葵。

金黄的花盘朝着晨光,花瓣干净明亮。

陈可期下意识地确认:“送给我的吗?”

“嗯。”男人点头。

陈可期嘴角一松,这是她人生第一束花。

男人说:“祝你手术顺利,早日康复。”

这句祝福对陈可期而言意义非凡。

“谢谢你。”

男人手里还有一份文件。

他递过来时说:“我昨天晚上的话,是认真的,如果你想留下孩子,我的收入一半给他。”

陈可期一听,抱着花后退一步。

她没接文件。

她知道,这个男人,马上就会被秦家赶出去。

他会一无所有。

两个穷光蛋,再养一个小穷光蛋。

日子怎么过。

“谢谢你,秦医生,你是个好人。”

男人收回文件,诚挚道歉:“对不起陈**,让你承担所有痛苦。”

陈可期温柔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的错,是秦升的恶毒。

躺在病床上,天花板的灯开始晃动。

陈可期即将被推进手术室。

她害怕地寻找男人的身影。

在她抬手时,木讷的男人向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秦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下不来……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耳廓。

思绪却格外清晰。

“你赶紧离开,别去找我爸妈,他们会勒索你一辈子。还有,把你给我的十万块钱,取成现金,一年给我外婆寄一点,不要一次性寄完,他们会跟她抢,我答应过她,要带她过好日子的……”

秦医生眉眼越发沉默。

陈可期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最后,离秦升远点,不要跟他硬碰硬,保护好你的手……”

看见手术室的门那一刻,她松开了他的手。

病床却在这一刻卡住了。

他的脚抵在轮子下面。

他说:“不做了,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