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劫,骨针引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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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黑市里最诡异的阴阳刺青师,专给死人纹图引路。我那温婉的双生姐姐,

替我嫁给了传闻中暴戾嗜血的镇北王。本以为是去送死,镇北王却对她一见倾心,宠冠京华。

皇帝赐宴那日,我躲在人群里,看她头戴金步摇,笑得容华绝代。我安心回到黑市,

接了一单给凌迟女死囚纹身的阴活儿。女囚面目全非,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我用特制的药水擦拭她残破的后背,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刺青缓缓浮现。那是我十岁那年,

亲手给姐姐纹上去的。若死在诏狱里被剔骨削肉的是我姐姐……那此刻在王府里,

与镇北王夜夜缠绵的女人,究竟是谁?1“沈灵,这活儿你接不接?死囚,背上没一块好肉,

刑部点名要你这个‘阴阳手’给引路。”黑市管事老赵把一叠厚重的赏银推到我面前,

眼神里透着几分晦暗。我没看银子,只盯着那张盖了红印的官文,“死囚是谁?

”“官家办的事,哪能让咱们知道名姓?只说是诏狱里出来的,

最后一口气是含着冤咽下去的,若不引路,怕是要闹。”老赵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后堂,

“尸首已经抬进来了,你快瞧瞧吧。”我掀开帘子,一股浓烈的腐臭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木床上躺着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像是一团被搅碎的烂肉,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我带上鹿皮手套,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肉,心里莫名一颤,“怎么伤成这样?

”“得罪了贵人呗,听说在里面关了三个月,每天切下一片肉,还不让死。”老赵叹了口气,

把一盆特制的清油放在案头,“沈灵,你快点,天亮前得封棺。”我屏住呼吸,

用棉帛蘸了清油,一点点擦拭那具残破的躯壳。当我的手滑过女囚的脊梁骨时,

指尖像是被火烧了一下,猛地缩回。“怎么了?”老赵在屏风外问,“手生了?”我没说话,

死死盯着那片被鲜血染黑的皮肤,抖着手倒出化瘀水。随着药水渗入,那层烂掉的表皮下,

一抹幽暗的红色渐渐透了出来。那是一朵彼岸花,花瓣如丝,缠绕在脊柱第三节处,

针法细密得妖异。“这花……这花是我十岁那年,亲手绣进去的。”我喃喃自语,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沈灵?你说什么胡话呢?”老赵推门进来,“什么十岁?你快点纹,

引路图还没画呢。”我转身一把揪住老赵的衣领,眼眶欲裂,“这女囚到底是哪里送来的?

说实话。”“哎哟,你疯了?这是镇北王府送来的,说是冲撞了王妃的贱奴。”我手一松,

整个人瘫坐在地,脑子里全是姐姐在宫宴上那抹明媚的笑。“王府送来的贱奴?若是贱奴,

为何背上有我沈家的独门刺青?”我自言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灵,你到底接不接?

不接我可叫别人了。”老赵有些不耐烦。我重新站起来,拿起骨针,眼神冷得像地狱里的鬼,

“接,为什么不接?”“这就对了,赶紧的,引魂入路,送她走吧。”老赵退了出去,

我反手关上房门,眼泪吧嗒一声砸在女囚那张烂掉的脸上。“姐姐,是你吗?

”我抖着手抚过那朵彼岸花,那是我们双生子互相标记的印记。这具尸骨,

每一寸骨头都被敲碎了,每一片指甲都被拔光了。我姐姐沈婉,

那个替我嫁入王府、受尽宠爱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咬破舌尖,

一口真阳血喷在骨针上,声音凄厉。“若你是她,便睁眼告诉我,

此刻在王府里抱着萧戾笑的,到底是哪个畜生。”2“师父说,刺青师的针,能通幽冥,

也能锁生魂,你这般哭天喊地,她也回不来。”我耳边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是谢冥,

我的师兄。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外,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沈灵,这尸首你引不了路。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死死握着骨针,“为什么引不了?这世上没有我沈灵送不走的鬼。

”“她没魂了。”谢冥翻窗而入,指尖点在女囚的眉心,“你看,

三魂七魄被人用钉魂钉生生钉死了,这是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我拨开女囚散乱的长发,

果然在天灵盖上看到了一枚细小的黑钉。“萧戾,他怎么敢。”我恨得牙根发痒。

“未必是镇北王。”谢冥冷笑一声,“萧戾宠爱沈婉是出了名的,全京城都知道他为了沈婉,

差点拆了皇宫。”“那这个女人是谁?这刺青做不了假。”我指着那朵彼岸花。“沈灵,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是沈婉,那王府里那个,是谁?”谢冥凑到我耳边,语气幽幽,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我推开他,重新看向那具尸身,“不管她是谁,我都要让她开口。

”我拿起骨针,不再画引路图,而是顺着那朵彼岸花的根须,一针一针往下扎。

这是阴阳刺青术里的禁忌“返魂图”。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强行聚拢残魂,问灵。

“你疯了,这会折寿的。”谢冥想拦我。“滚开。”我一把推开他,针尖刺入皮肉,“姐姐,

你疼不疼?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随着我的动作,女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朵彼岸花像是活了过来,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灵……”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那烂掉的喉管里挤了出来。我浑身一僵,

凑近了去听,“姐姐,我在,你说,是谁害了你?”“皮……我的皮……”她的身体弹起,

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我,带着无尽的绝望。

“那女人……剥了我的皮……她穿着我的皮……在笑……”话音未落,那具尸身一僵,

那枚黑色的钉魂钉竟然生生没入了头骨。“不好,有人在做法。”谢冥脸色大变,

拉着我就往外跑。“轰”的一声,身后的木床瞬间炸裂,浓烟四起。我被谢冥护在怀里,

眼睁睁看着那具尸首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姐姐。”我凄厉大喊。“闭嘴,想死吗?

”谢冥死死捂住我的嘴,“你看那火,是紫色的。”那是南疆的蛊火,专门毁尸灭迹,

不留半点痕迹。我瘫在地上,看着那团灰烬,心里空了一大块。“沈灵,你听着,

王府里那个东西,不是人。”谢冥低声警告,“你若想报仇,就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淋漓。“装作不知道?她剥了我姐姐的皮,

占了她的位子,还要让她魂飞魄散。”我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绝。“谢冥,

帮我个忙,我要进镇北王府。”“你去做什么?送死?”我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人皮纸,“去给那位‘宠冠京华’的王妃,送一份大礼。

”“你想好了,进了那个门,就再没回头路了。”我看着满地灰烬,字字泣血,

“王爷不是喜欢刺青吗?我便去给他纹一个,让他永世难忘的图腾。”3“沈姑娘,

王妃请您进府叙旧,说是一个月没见,甚是想念。”王府的总管站在黑市门口,态度恭敬,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打转。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衣,背着药箱,微微颔首,

“有劳公公带路。”谢冥躲在暗处,给我递了个“小心”的眼神。我踏入镇北王府的那一刻,

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这哪里是王府,这分明是一座坟冢。

院子里种满了红得发黑的芍药,香气浓郁得令人作呕。“姐姐在里面等您,王爷也在。

”总管推开凤仪阁的大门。阁内,香炉里吐着袅袅青烟,隔着珠帘,

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大红色的凤袍,正慵懒地靠在萧戾怀里,笑声如铃。

“灵儿,你可算来了,快让姐姐瞧瞧,这黑市的风霜是不是把你吹瘦了?”那声音,

和姐姐一模一样,甚至连那股子温柔劲儿都分毫不差。我低着头,跪在帘外,“民女沈灵,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萧戾抬起眼皮,

那双暴戾嗜血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光。

“听说你是京城最好的刺青师?能给死人引路,也能给活人添寿?”我垂眸应道:“回王爷,

不过是些糊口的微末伎俩。”“王爷,灵儿的手艺好着呢。”沈婉从帘后走出来,

亲自扶起我。她的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块冻了千年的冰。我强忍着恶心,

抬头看她。那张脸,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甚至比我记忆中的姐姐还要精致几分。

可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腐臭味,那是再浓的香料也遮不住的死气。

“姐姐今日气色真好。”我虚与委蛇地笑着,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腕。没有脉搏。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女人,果然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灵儿,

我最近总觉得背上空落落的,想让你帮我纹个图样,压压惊。”沈婉拉着我的手,

笑得眉眼弯弯,“王爷说,他最喜欢彼岸花,不如你就给我纹一朵?”我心头一震,彼岸花?

那是我姐姐背上的印记,这妖孽是在挑衅我吗?“王妃既然喜欢,民女自然尽力。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杀意。“好,那就现在吧,王爷也在这儿瞧着,

看灵儿的手艺到底有多绝。”沈婉说着,便当着萧戾的面,缓缓解开了外袍。

当那片洁白如玉的后背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几乎要叫出声来。那是真的皮。每一寸肌理,

每一个毛孔,都是活生生的。可那皮贴在她的骨架上,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微的针脚,

像是被人硬生生缝上去的。“灵儿,怎么还不动手?”沈婉侧过头,眼底闪过狡黠。

我拿起骨针蘸了墨,“王妃想纹在哪里?”“就纹在脊柱第三节。”她指了指那个位置,

语气轻快,“和以前一样就好。”我握针的手一紧,针尖直接刺入了那层人皮。她轻呼一声,

回头看我,眼神阴森,“灵儿,你手抖了。”萧戾站起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沈灵,你若是敢伤了婉儿一根毫毛,

本王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我被迫仰着头,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冷笑一声,

“王爷放心,民女一定给王妃纹一个最合适的图腾。”我低下头,针尖飞速舞动。姐姐,

你看着,我要把这妖孽的皮,一针针扎透。“灵儿,你这针法,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婉幽幽地问。我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因为这次纹的,是‘锁魂咒’。

”4“锁魂咒?那是什么新鲜花样?”萧戾重新坐回软榻,修长的手指绕着沈婉的一缕长发,

眼神玩味。我稳住心神,针尖在那层紧绷的人皮上游走,带出一串细密的血珠。“回王爷,

王妃贵气逼人,寻常花鸟压不住这命格,民女用的是古法,能锁住福泽,长命百岁。

”沈婉发出一声娇笑,“长命百岁?那本宫可得好好赏你。”她的笑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

显得格外阴森。我能感觉到,那层皮在排斥我的针。每扎下一针,

那皮肉就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试图把我的墨挤出来。“王妃,别动,

这针法讲究一气呵成。”我左手按住她的肩膀,指尖用力,死死扣住那处隐秘的缝合线。

这时,我注意到沈婉的脖颈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那不是胎记,那是尸斑。

我的手一顿,心里泛起阵阵恶寒。这具皮囊已经开始腐烂了,所以她才急着找我纹身,

想用阴阳刺青术来固皮?“灵儿,你怎么停了?”沈婉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民女在想,这花心处该用什么颜色才最衬王妃。

”我掩饰着眼底的惊骇,重新落针,每一针都扎得极深,直刺入皮下的腐肉。“王爷,您瞧,

灵儿多认真。”沈婉回头冲萧戾撒娇,“等纹好了,您可得陪臣妾去赏灯。”萧戾哈哈大笑,

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全然不顾我还在施针。“只要婉儿高兴,别说赏灯,便是摘了那月亮,

本王也依你。”我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胃里翻江倒海。萧戾,你可知道你怀里抱着的,

是一具正在腐烂的行尸走肉?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好了。”我收起骨针,

擦掉额间的冷汗。那朵彼岸花在沈婉背上绽放,红得发紫,透着一股不祥的死气。

沈婉走到铜镜前,左看右看,眼里露出了贪婪的光,“好,真好,灵儿,

你果然没让姐姐失望。”她转过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灵儿,

既然你手艺这么好,不如再帮姐姐一个忙?”我下意识后退一步,“王妃请讲。

”她突然凑到我耳边,冰凉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姐姐这张脸,最近总是有些起皱,你说,

若是换上一张新的,会不会更好看?”我浑身汗毛倒竖。她的眼睛里,映出我惊恐的神色,

那瞳孔深处,赫然坐着一个浑身血污的虚影。那是姐姐。姐姐的魂魄,

竟然被她锁在了这具皮囊里。“你到底是谁?”我颤声问道。沈婉笑得花枝乱颤,

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是谁?我就是你姐姐沈婉啊。”她凑得极近,

脸上的皮肤因为过度拉扯,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灵儿,你看,这张皮已经老了,

不好用了。”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眼神贪婪地盯着我的脸。“你的皮,年轻,

有朝气,王爷一定会更喜欢的。”我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像是被无数根透明的丝线缠住了。“王爷。”我转头看向萧戾,

希望他能发现这妖孽的真面目。可萧戾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杯血红色的酒,

神色漠然。“沈灵,能为婉儿献出皮囊,是你的福气。”他仰头喝下那杯酒,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毕竟,你们姐妹俩,生来就是为了伺候本王的。

”我脑袋嗡的一声,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彻底炸开。萧戾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你猜,

我这张脸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沈婉的手指甲已经刺入了我脸上的皮肤,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我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5我并没有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反而听到了一声惨叫。沈婉猛缩回手,捂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竟然冒起了阵阵黑烟。“啊,我的手。沈灵,你做了什么?”她尖叫着,

脸上的皮肤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那道裂缝变得更大了。我剧烈咳嗽着,跌坐在地,

手里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骨针。“锁魂咒,不是给你固皮的,是送你上路的。

”我抹掉脸上的血,眼神冷冽如刀。刚才那一针,我扎在了那朵彼岸花的死穴上。阴阳刺青,

既能救人,也能杀鬼。“**,我杀了你。”沈婉疯了般扑过来,指甲暴涨。“住手。

”萧戾冷冷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婉僵在半空,回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委屈,

“王爷,她害我。”萧戾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狂热。“沈灵,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你比你那个蠢姐姐,有意思得多。”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看他。“沈婉那个女人,除了哭就是求饶,没意思透了。

还是你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更合本王胃口。”我一口血痰吐在他脸上,“畜生,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萧戾不怒反笑,抹掉脸上的血迹,眼神阴鸷。“她啊?

她不是在诏狱里待得挺好吗?刀刀避开要害,那滋味,本王可是亲自盯着的。”我心如刀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么爱你。”“爱?”萧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甩开我。

“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爱。本王要的是长生,是这大曜的江山永固。”他转过头,看向沈婉,

“而婉儿,她能给本王这一切。”沈婉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王爷放心,只要有了这张新皮,臣妾定能助王爷登基。”我冷笑着撑起身子,“长生?

靠剥皮换脸的邪术求长生?萧戾,你也不怕遭天谴。”“天谴?本王就是这天。

”萧戾一挥袖,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侍卫,个个气息阴森。“把她带下去,关进地牢。

等婉儿选好了日子,再剥她的皮。”我被侍卫粗鲁地拖走,临走前,我回头看向沈婉。

她正对着铜镜,痴迷地抚摸着那张满是裂痕的脸,嘴里哼着诡异的童谣。

那是姐姐小时候常唱给我听的。“姐姐,等我。”我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道。

地牢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我被锁在玄铁架上,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贯穿,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沈灵,你还活着吗?”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