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立后那夜,我不要再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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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齐长公主,也是满京城最出名的疯子。

因为我爱上了自己的皇兄。

这些年,**政、弄权、闹得人尽皆知,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什么恶毒的名声都背过。

所以帝后新婚夜,我穿着一身比皇后更扎眼的红裙,提着酒闯进他的喜房时,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

谢临渊看着我坐上凤榻,神情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谢昭棠,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我知道,他一直觉得我是个恶女。

为了得到他,什么体面、什么规矩,我都可以不要。

可那晚,我只是笑着给他倒了杯酒。

“喝了这杯,我们就放过彼此吧。”

他喝了。

像从前每一次一样,满眼轻蔑,只当我又在闹。

可他不知道,我给自己准备的那杯酒里,早就下了毒。

这一生太累了,我终于决定,再也不要爱他了。

帝后新婚夜,最先被绑出去的,不是刺客,是皇后。

我进殿时,外头礼乐刚停。

寝殿里满眼都是红。红绸、红帐、红烛,连脚下的地毯都软得发腻。

温蘅晚盖着红盖头,安安静**在榻边,端庄得像画里的人。

她身边几个宫女嬷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了这场盼了许久的帝后大婚。

只有我,穿得比她还扎眼,提着一壶酒,踩着满地喜色走了进去。

殿门被我身后的青黛反手关上,砰的一声,不算重,却把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震白了。

“长公主殿下……”

离我最近的嬷嬷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声音都在抖,“您、您怎么来了?”

我没理她。

我只看着他。

他今夜穿着大红婚服,金线压边,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峻。那样喜庆的颜色落在他身上,竟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刚从外殿进来似的,眉眼间还带着夜风的凉。

他看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

今夜他立后,今夜他该掀盖头、饮合卺、同旁人做一对最体面的帝后。

可我偏偏挑了这个时候来。

我这人,天生就爱在最不该发疯的时候发疯。

我晃了晃手里的白玉酒壶,笑得轻慢。

“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皇兄大喜,我来讨杯酒喝,不行吗?”

温蘅晚终于忍不住了。

盖头下,她肩膀轻轻一颤,声音却还是柔柔的:“殿下,今日是臣妾与陛下的新婚夜,您便是再任性,也不该……”

她话没说完,青黛已经动了。

那丫头平日里装得安安静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真动起手来却快得惊人。眨眼间,她就掠到榻前,一手捂住温蘅晚的嘴,一手把人从榻上拽了起来。

“唔……”

温蘅晚一下慌了,盖头歪到一边,露出半张煞白的脸。

几个宫女嬷嬷尖叫着想扑上来,又被青黛冷冷一扫,硬生生僵在原地。

“放肆!”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吓人。

我却一点都不怕,甚至还觉得有趣。

“我还没做什么,皇兄就心疼了?”

“放心,我今日不杀她。”

我冲青黛抬了抬下巴。

“带皇后去偏殿歇着。本宫要单独和陛下说几句话。”

青黛点头,扣着温蘅晚的手更紧,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温蘅晚临走前红着眼看他,像在等他开口救她。

可他没动。

他只是盯着我,眼底像压着风雪。

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一向如此。

越生气,越不肯在人前失态。

更何况,闹成这样,他若真当场发落我,这个新婚夜才算彻底毁了。

可他不动,我反倒更想逼他。

等殿里的人都被清出去,只剩我和他,我才慢悠悠走到那张喜榻前,转身坐下。

锦被绣着龙凤,软得过分。

我伸手摸了摸,笑得恶劣。

“陛下今夜好福气。”

“这榻,我替你先试了。”

“下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偏不。”

我抬眼看他,故意晃了晃垂在榻边的脚尖,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偏又做着最不懂事的事。

“我走了这么远才来,你连一句好听的都不肯给我?”

他走到我面前。

距离一下近了。

近得我能闻见他身上的冷香,也能看清他眼底那点压着的厌烦。

“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