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宗门里最废柴的杂役,却觉醒了罕见的“嫁衣”仙骨。我的修为能无损转移给任何人。
于是,我成了掌门之女的秘密“丹药”。她每次瓶颈,就取我一截仙骨,助她突破。
三年时间,她从凡人修到金丹,成为万众瞩目的天骄。而我,修为尽失,油尽灯枯,
被像垃圾一样丢下思过崖。他们不知道,每取我一截仙骨,
我体内的上古魔龙封印就会解开一分。今天,她要取我最后一截仙骨,冲击元婴。
我躺在崖底,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魔气,笑了。「好妹妹,这最后一截,你自己来拿吧。」
下一秒,万龙咆哮,天地失色,我从深渊中缓缓升起:「谢谢你,
成功为我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1冰冷的匕首刺入我的后心,熟练地撬动第三十三块脊骨。
剧痛让我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杂役服。「沈渊哥哥,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林清寒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动作却冰冷如寒铁。这是她第三十二次取我的仙骨。
匕首抽出,带出一截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金光的骨头。她立刻盘膝坐下,将仙骨按在眉心。
磅礴的灵力从我体内涌出,疯狂灌入她的身体。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苦修一年的炼气修为,
正成为她冲击筑基后期的养料。而我,丹田再次变得空空如也,
身体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清寒,成了吗?」石室外传来掌门林天南的声音,
沉稳又带着一丝急切。林清寒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下来。她睁开眼,满是喜悦。
「爹,我成功了!」石门打开,掌门和大师兄肖澈走了进来。肖澈第一时间冲到林清寒身边,
满脸关切。「清寒,你感觉怎么样?」「我很好,肖澈哥哥。」林清寒甜甜一笑,
随后才把目光投向瘫在地上的我。她走过来,扶起我,递给我一颗丹药。「沈渊哥哥,
辛苦你了。这是上好的回气丹,你快服下。」我麻木地张开嘴,吞下丹药。丹药入口,
化作一丝微弱的暖流,修补着我破败的身体。我知道,这不过是让我吊住一口气,
好养出下一截仙骨罢了。三年前,我还是青云宗一个默默无闻的杂役,
在一次意外中被发现拥有万年不遇的“嫁衣”仙骨。我的修为可以无损转移,
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丹药”。掌门林天南找到我,将我收为义子,让我陪在女儿林清寒身边。
他说,只要我助清寒登临仙途,未来我就是青云宗的大功臣。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被这天大的恩情砸晕了头。我以为,我终于有了家。于是,我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仙骨。
从炼气到筑基,再到如今的金丹。林清寒成了青云宗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而我,
依旧是个修为尽失的杂役。肖澈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对林清寒说:「清寒,别理这废物了,
他只会拖累你。」「快回去巩固修为吧。」林清寒点点头,松开了扶着我的手。
我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没有人再看我一眼。他们三人笑着离开了石室,
仿佛我只是一块被用过的抹布。石门重重关上,黑暗将我吞噬。后心的伤口还在流血,
比血更冷的,是我的心。2我被关在密室里,足足躺了三天才能勉强坐起来。
一个哑仆送来了饭菜,依旧是加了料的药膳。能让我更快地恢复,长出新的仙骨。
我像一头被圈养的牲畜。唯一的区别是,牲畜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而我,清清楚楚。
又过了半月,林清寒再次到来。这次,她没有带任何人。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
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沈渊哥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她柔声问我,
手里却提着一个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是杂役时,我曾对她说过,
我娘还在时,最常给我做的就是这个。那时她记住了。我以为那是她心里有我的证明。
我看着那碟桂花糕,没有动。「怎么不吃?不喜欢吗?」她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沈渊哥哥,你帮我,我都知道的。」「等我修成大道,我一定报答你。」「到时候,
我求爹爹,让他帮你重塑灵根,好不好?」她的话说得那么真诚。可我只觉得可笑。
「报答我?」我哑着嗓子开口。「你要怎么报答我?」「是再给我一个义子的虚名,
还是让我继续当你的药引?」林清寒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放下桂花糕,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吗?」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能用你的仙骨,是你的福分。」「没有我爹,你早就死在外面了,哪有机会进入青云宗?
」「我爹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你为宗门做点贡献,难道不应该吗?」她的话,
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心里。「贡献?」「我献出三十二截仙骨,换来你一身金丹修为,
这还不够吗?」「林清寒,你摸着你的心问问,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真心?」
林清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杂役,也配跟我谈真心?」「沈渊,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现在,主人需要你,
你就该乖乖献上一切。」「别给脸不要脸。」她彻底撕下了伪装。那张美丽的脸上,
只剩下刻薄与冷漠。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原来,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我真是个傻子。
傻了整整三年。我的笑声让她感到愤怒。她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你笑什么!」
我被踹得翻倒在地,胸口剧痛,一口血喷了出来。她走上前,踩住我的手。「沈渊,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的仙骨还有用,但你的命,一文不值。」「再有下次,
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敲碎你的牙。」她说完,转身离去,看都没再看我一眼。那碟桂-花糕,
被她打翻在地,沾满了尘土。就像我那可怜的、卑微的真心。3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年。林清寒在金丹期遇到了瓶颈,迟迟无法突破。她变得越来越焦躁。
来密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一次,她都会对我发泄她的不满。或打或骂,都是家常便饭。
我身上的伤,旧的没好,又添新的。掌门来看过我一次。他没有安慰我,只是冷冷地警告。
「沈渊,清寒是宗门的未来,不容有失。」「你要是敢有二心,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搜魂之苦。
」我彻底成了囚犯。这一天,肖澈突然来了。他提着一桶冰水,兜头浇在我身上。
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清醒。「废物,起来!」他一脚将我踹倒。「清寒为了突破,心力交瘁,
你倒好,在这里睡得安稳。」我趴在地上,一言不发。反抗,只会招来更恶毒的对待。
肖澈见我没反应,更加愤怒。他拽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撞在墙上。「我跟你说话,
你聋了吗?」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新的仙骨?」「清寒已经等不及了!」我虚弱地开口。「快了。」
「每次……都需要一年。」「放屁!」肖澈又是一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想看着清寒走火入魔,你好开心?」他拔出长剑,剑尖抵住我的丹田。
「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要是仙骨还没长好,我就废了你。」
冰冷的剑气刺入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我闭上眼,等待着。他终究没有刺下来。毕竟,
我这个“丹药”,还有最后一点价值。他收回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我躺在冰冷的水里,
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我快要死了。油尽灯枯。就算他们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体内的生机,几乎都被仙骨抽干了。就在我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可怜的祭品,你想活下去吗?」那声音古老、沧桑,
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谁?」我在心中问。「吾乃太古魔龙,被封印在你体内。」
「你的‘嫁衣’仙骨,便是封印吾的九十九道枷锁。」「他们每取你一截仙骨,
便是为吾解开一道枷锁。」我愣住了。原来,这才是真相。我不是什么天生仙骨,
我只是一个囚禁着上古魔龙的容器。「你想报仇吗?」魔龙的声音带着诱惑。
「想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想。」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很好。」
「献祭你的痛苦,你的怨恨,吾将赐予你力量。」「当最后一道枷锁解开,你将获得新生。」
一股黑色的气流从我丹田深处涌出,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那不是灵力。是比灵力更霸道,
更纯粹的力量。魔气。我身上的伤口,在魔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涸的经脉,重新被力量填满。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
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渊了。4一个月后,林清寒和肖澈再次来到密室。
看到完好无损的我,他们都愣了一下。肖澈皱起眉。「你这废物,命还挺硬。」
林清寒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喜色。「沈渊哥哥,你的仙骨……长好了?」我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被贪婪取代。「太好了!」
「有了这截仙骨,我一定能突破金丹,晋入元婴!」她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把熟悉的匕首。
「沈渊哥哥,你忍一忍。」她像往常一样,说着温柔的话,做着残忍的事。
匕首刺向我的后心。但这一次,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锵」的一声,匕首断成两截。
林清寒和肖澈都惊呆了。「怎么回事?」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林清寒,你的元婴大梦,该醒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他们两人齐齐后退一步。肖澈最先反应过来,
色厉内荏地喝道:「废物,你做了什么手脚?」「敢对清寒不敬,找死!」他拔剑朝我刺来。
他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在宗门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天才。这一剑,又快又狠。换做以前,
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便轻易夹住了他的剑尖。
肖澈用尽全力,剑身却纹丝不动。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你的修为?」
「我没有修为。」我手指微微用力。「咔嚓!」精钢长剑应声而断。我随手一挥,
断剑如闪电般飞出,擦着肖澈的脸颊,钉入他身后的墙壁。一缕头发,伴随着一滴血珠,
缓缓飘落。肖澈吓得瘫倒在地,裤裆一片湿热。林清寒也吓得花容失色。「沈渊……你,
你到底是谁?」「我是谁?」我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我就是那个被你取了九十八截仙骨,被你当成狗一样使唤的沈渊啊。」「好妹妹,
你不是要我的仙骨吗?」「来,自己来拿。」我抓住她的手,按在我的后心。那里,
最后一截仙骨正在发出微光。林清寒的手在发抖,她想抽回去,却被我死死抓住。
「不……不要……」她终于感到了恐惧。「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猛地将她推开。
「滚回去告诉林天南。」「我沈渊,来讨债了。」我一脚踹开密室的大门,三年来第一次,
重见天日。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无比舒畅。守在门外的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我身上散发的魔气震晕过去。我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林清寒和肖澈,
径直朝着掌门大殿走去。5青云宗,掌门大殿。林天南正在和几位长老议事,
商讨的正是林清寒冲击元婴之事。这是宗门百年来的头等大事。若能成功,
青云宗的地位将水涨船高。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我沐浴在阳光中,
一步步走了进去。「什么人,敢闯掌门大殿!」一名长老厉声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一个杂役,
竟敢如此放肆。林天南也看见了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沈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谁放你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密室里好好待着吗?」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质问。
仿佛我是一件不听话的物品。「林掌门。」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
是想问你一件事。」「我沈渊,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林天南的脸色沉了下来。「放肆!
」「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打入地牢!」
立刻有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想要擒住我。我没有动。只是任由体内的魔气微微一震。「砰!
砰!」两名执法弟子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大殿之内,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个杂役,竟然有如此实力?林天南猛地站起身,
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向我碾来。「魔功!」「你竟然修炼了魔功!」「沈渊,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迎着他的威压,闲庭信步。「我这点微末道行,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要不是你们父女,一截一截地抽走我的仙骨,我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此话一出,
满座皆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掌门,这……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嫁衣仙骨?他说的可是真的?」林天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件事,
一直是宗门的最高机密。只有他和少数心腹知晓。没想到,今天竟被我当众说了出来。
「一派胡言!」林天南怒喝道。「此子偷学魔功,心智已失,在这里妖言惑众!」
「各位长老,随我一起出手,诛杀此獠,以正视听!」他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率先出手。
一只由灵力汇成的金色大手,当头向我拍下。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祭出法宝,一时间,
大殿内灵光闪烁,杀机四溢。他们都是金丹期的高手。联手一击,足以移山填海。
我站在攻击的中心,却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我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只金色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