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脚步一顿，然后心声飘进来：

【嘿嘿对象笑的时候还有酒窝，好可爱。】

【糟糕，忘记问他名字了！】

【没关系，明天还能再见！明天一定要问清楚！】

【等等，他说明天见，是不是不讨厌我？】

【呜呜呜呜对象真好！】

我眯着眼睛，很快跑出门去。

对着那个高挑的背影，我问：“要不加个微信？”

林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要！”

回到自己合租的小房间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刚准备洗漱，手机突然蹦出我妈的语音消息。

她让我立刻回家，说家里新买的书架让我帮忙组装。

我只好又从床上爬起来，抓了外套匆匆下楼。

连夜赶末班地铁，再沿着小区昏黄的路灯走过去。

到家门口才发现，门锁竟然被换成了新的指纹锁。

我无奈地轻轻敲了敲门，等着里面的人来开。

推开门，只见客厅里只有我妈。

她看了我一眼，问：“打工都满一个月了，有什么想法？”

我简短回答：“挺累的。”

她轻哼一声。

“你现在该明白，这个家要撑起来有多难了吧。”

我没接话。

目光落在曾经属于我的卧室，如今却被粉刷成了少女房间。

那里现在住着继父带来的妹妹。

见我沉默，我妈终于切入正题。

“**妹马上要去参加画画集训了，你也清楚，学艺术特别花钱。家里就靠我一个人，你既然现在长大了，就多帮帮家里……”

我有些不耐烦地问：“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直接。

“以后每周家务都归你做，另外周末还要带妹妹去培训班。”

我怔住了。

文具店一个月工作下来，本以为至少有点自己的时间。

结果大半个周末都要投入给她们？

我妈沉默片刻，忽然莫名发火：“吃住都在家里，又没多少课业负担，你还想闲着干什么！”

所谓吃住，不过是厨房剩下的汤饭和地下室那间临时腾出的杂物间罢了。

可我实在太累，不想争辩。

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大概觉得我心有不甘，我妈又补刀：“**妹聪明漂亮，将来肯定有出息。你成绩又不好，考大学难得很，还不如早点学点实际，一起分担压力，别觉得委屈。”

我咬紧嘴唇，脑袋一片空白。

但我明白反驳只会让她更加恼怒。

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我安静地从七楼回到阴冷的地下室。

这里黑暗、潮湿、寒冷。

只有一张单薄的小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旧书桌。

但对我来说，这已是仅存的一方安稳之地。

第二天我进文具店的时候，孟茹已经在一边穿着工作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