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这一世换我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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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那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凤仪宫的炭火早就断了,我裹着薄被缩在榻上,

指尖已经冻得发紫。门外传来宫女的嬉笑声,她们在堆雪人,

没人记得这宫里还住着一位皇后。不,我早已不是皇后了。三个月前,

谢云峥亲手收回了我的凤印,将我打入冷宫。理由是我善妒无德,残害皇嗣。多可笑的罪名。

善妒?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何曾说过半个不字。残害皇嗣?那个孩子,

是他亲手灌下的红花,因为他不想让一个罪臣之女生下他的长子。我父亲沈知行,

曾是当朝太傅,门生遍天下。他为谢云峥呕心沥血二十年,

辅佐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登上九五之位。功成之日,便是身死之时。

谢云峥说我父亲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满门抄斩。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

血流成河。留我一条命,不过是因为他刚登基,需要一个皇后稳住朝局。等龙椅坐热了,

我便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娘娘,该喝药了。”一个瘦小的宫女端着碗进来,

是我身边唯一没被撤走的丫鬟春桃。她眼眶红红的,碗里的药黑漆漆的,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我接过碗,笑了:“这碗喝完,是不是就该上路了?”春桃扑通一声跪下,

眼泪啪嗒啪嗒掉:“娘娘,您别这么说……”我没说话,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真苦。

比我这八年受的苦还苦。药效来得很快,腹部开始绞痛,像是有一只手在五脏六腑里搅动。

我趴在榻上,嘴角溢出血来,却一声没吭。春桃抱着我哭,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力气已经很小了。“别哭,替我……替我看着,谢云峥的下场。”我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听见殿门被猛地推开,有人大步冲进来,带着一身寒气。是谢云峥。

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肩上还有未化的雪,显然是骑马疾驰而来。他站在我面前,

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我从未见过。像是天塌了。“沈昭宁!”他一把将我抱起来,

声音在发抖,“太医!传太医!”真奇怪,他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这副表情。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恨了一年的脸。“陛下……”我的声音轻得像风,

“臣妾……最后问您一个问题。”“你别说话,太医马上就来!”他把我抱得更紧,

龙袍上沾满了我的血。“我父亲……到底有没有……谋反?”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笑了,血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襟。

“谢云峥,你记住……沈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都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他的手指攥紧了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沈昭宁,你不能死。

朕不许你死!”他的声音终于碎了,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坍塌,“你死了,

朕让整个太医院陪葬!”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的脸。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

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昭宁,我后悔了。”后悔?晚了。

我沈昭宁,十六岁嫁他为妻,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他穷得连聘礼都凑不齐,

是我变卖了母亲的嫁妆替他打点关系。他在夺嫡中遭人暗算身中剧毒,

是我跪在太医院门口三天三夜求来解药,膝盖跪烂了,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为他做了我能做的一切。而他回报我的,是灭我满门,赐我毒酒。谢云峥,如果有来生,

我愿你长命百岁,受尽孤寡。我要你活着,好好看看,没有我沈昭宁,你谢云峥算什么。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震醒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辆破旧的马车,车窗外的路坑坑洼洼,

每颠一下,我的后脑勺就磕在硬邦邦的车板上。疼。不是那种毒发时五脏俱焚的疼,

而是磕到实物的疼。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纤细**,

没有冷宫里冻出的冻疮,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蔻丹。这双手,是我十六岁时的样子。“**,

您醒了?”车帘被掀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探进来,眼睛里满是担忧,“您发烧烧了一整夜,

可把我吓坏了。”是春桃。但比我在冷宫里见到的春桃年轻了许多,十四五岁的模样,

脸上还有婴儿肥。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春桃,现在是哪一年?”“**,

您烧糊涂了?”春桃伸手探我的额头,“现在是永和十二年啊,咱们正在去京城的路上呢。

”永和十二年。我父亲还在世。沈家还没有被抄斩。我还没有嫁给谢云峥。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又重又响,像是要撞破胸腔。

我攥紧了被角,指甲嵌进掌心,疼痛清晰地传来,提醒我这不是梦。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永和十二年,我十七岁,奉旨进京选秀。父亲本不想让我入宫,

但圣旨不可违抗。就是这次选秀,让我遇见了彼时还是四皇子的谢云峥。他温润如玉,

谦和有礼,在一众皇子中毫不起眼。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求父皇赐婚。我信了。八年。

我用八年时间看清一个人,代价是满门的性命。这一世,我不会再踏进那个吃人的牢笼。

“春桃,掉头,我们不进京了。”“啊?”春桃瞪大了眼睛,“可是**,

选秀的圣旨……”“我说不去了。”我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父亲那边我会写信说明。”春桃虽然满腹疑惑,但她从小就跟着我,

知道我的脾气——我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马车在官道上调头,往南而去。**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前世的记忆。

永和十二年,先帝身体已经不好了,诸皇子明争暗斗,朝局暗流涌动。谢云峥表面与世无争,

暗地里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能赢,靠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手段,

还有我父亲沈知行的全力扶持。父亲是太傅,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有他相助,

谢云峥才能在短短三年内从一个边缘皇子变成储君。而父亲之所以选择谢云峥,

是因为大皇子暴虐,二皇子昏庸,三皇子懦弱,只有四皇子看起来仁德贤明。仁德。呵。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父亲被他蒙蔽。但仅凭我一面之词,父亲不会相信。他一生谨慎,

认定了谢云峥是可造之材,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我需要证据,需要布局,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马车走了三天,终于回到了沈家在江南的老宅。父亲还在京城,宅子里只有母亲和幼弟。

我进门的时候,母亲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愣住了。“昭宁?你不是进京选秀了吗?

怎么回来了?”我看着母亲,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前世的母亲,在沈家被抄斩时,

一根白绫吊死在了梁上。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娘。”我走过去,抱住了她。

母亲被我抱得一愣,随即笑了,拍了拍我的背:“多大了还撒娇,是不是选秀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不想去了。”我闷声说。母亲没有多问,她向来由着我。

只是叹了口气:“你父亲那边,怕是会生气。”“我会跟父亲解释的。”我在老宅住了下来,

一边等着父亲的回信,一边谋划着这一世的路。前世我在深宫里待了八年,

看尽了朝堂风云、后宫倾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皇子们的底牌和软肋。

谢云峥最大的底牌,不是我父亲,而是他暗中培养的那支私兵。前世直到他登基后,

这支私兵才浮出水面。而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任何武力资本,对他放松了警惕。

这一世,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支私兵的存在捅出去。但我不能亲自出手。

一个深闺女子,不该知道这些。我需要一个棋子。正想着,春桃跑进来通报:“**,

老爷回信了!”我接过信,展开一看,父亲的字迹刚劲有力:“昭宁吾儿,选秀乃皇命,

不可违抗。速速进京,不得有误。”果然。父亲是个忠臣,忠到骨子里的那种。

他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就是违抗皇命。我把信折好,放进袖中。既然父亲不肯配合,

那我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春桃,收拾东西,我们进京。”“啊?

您不是说……”“我改主意了。”我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年轻的面容。

十七岁的沈昭宁,眉目如画,眼含秋水。前世,这张脸为谢云峥而容。这一世,

我要用它做武器。不是杀人的武器,而是破局的武器。我不嫁谢云峥,但我需要进京。

因为只有站在那盘棋局旁边,我才能看清每一步棋,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

落下一枚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棋子。谢云峥,这一世,轮到我来下棋了。七日后,

我抵达京城。马车刚进城门,就被人拦住了。“可是沈太傅家的千金?”车帘被掀开,

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站在车外,面如冠玉,笑意盈盈。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

排场不小。我认出了他。谢云峥。前世,我们就是在这条街上“偶遇”的。

他说他的马车坏了,想借我的马车一用。我心地善良,答应了。一路上他谈吐不凡,

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现在看来,什么马车坏了,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我是。

”我淡淡地看着他,“公子有何贵干?”谢云峥拱手行礼,姿态优雅:“在下四皇子谢云峥,

马车不慎坏在前方,想借姑娘的马车一用,不知是否方便?”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四殿下的马车坏了?”“正是。”“可我刚才路过前街的时候,

看见一辆挂着四皇子府徽记的马车好好的停在茶楼门口。殿下的马车,

怎么一会儿坏一会儿好的?”谢云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前世的我单纯天真,他说什么信什么。可这一世的沈昭宁,是带着前世八年记忆回来的人。

“殿下与其在这里拦我的马车,不如去找个靠谱的马夫修一修。”我放下车帘,“春桃,走。

”马车从他身边驶过,我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他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审视,

最后化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前世我爱了他八年,自认为对他了如指掌。

可此刻他脸上那种表情,我从未见过。像是一条毒蛇,第一次遇到了不怕它的人。到了沈府,

父亲还没有下朝。管家把我安顿在后院,我刚坐下,就有人来通报:“**,

三皇子府送来了拜帖。”三皇子?我接过拜帖,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久闻沈**才名,明日酉时,醉仙楼一叙。”没有署名,

但那笔字我认识。谢云峥。三皇子是他前世的封号,这一世他还没有被封为晋王,

用的还是三皇子的名头。他来得好快。前世,他是在选秀之后才正式接近我的。这一世,

我当街驳了他的面子,他反而更加迫不及待了。有意思。我把拜帖放下,对来人说:“回话,

就说沈家女不善交际,恕不能赴约。”春桃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

”“**,您为什么要拒绝四皇子啊?他可是皇子,得罪了他……”“春桃,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记住,在这京城里,越是看起来温顺的人,越是危险。

四皇子,就是最危险的那一个。”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第二天,父亲下朝后召见了我。

沈知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奏折,眉头紧锁。他今年四十五岁,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昭宁,你为什么拒绝选秀?”我跪在他面前,斟酌着措辞。

我不能直接告诉他谢云峥会害沈家满门,那样他会觉得我疯了。我需要慢慢来,

一步一步地瓦解他对谢云峥的信任。“父亲,女儿在进京的路上听到了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有人说,四皇子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在豢养私兵。

”父亲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我,目光锐利:“这种话不能乱说。”“女儿没有乱说。

”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我凭记忆画出的私兵营地位置,

“这是女儿在路上偶然听人提及的位置,父亲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父亲接过纸,

看了很久。“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关心这些?”“因为女儿不想稀里糊涂地嫁人。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父亲,女儿知道您看好四皇子,觉得他是明君之选。

但女儿想请父亲再观察观察,不要过早下注。”父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有斥责我。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把话说死。“你先回去,

这件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是。”我退出书房,走到回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步棋落下去了。父亲会不会去查那个位置,我不确定。但只要他去了,

就会发现我说的是真的。一个皇子豢养私兵,这是什么罪名?谋逆。谢云峥最擅长的,

就是把别人逼到谋逆的绝路上。这一世,我要让他先尝尝被人怀疑的滋味。接下来的日子,

我安安静静地待在沈府,每日读书写字,偶尔陪母亲绣花。表面上看,

我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闺阁女子。但暗地里,我在做一件事——写信。前世的八年里,

我认识了太多人。朝中大臣的秘事,后宫妃嫔的丑闻,

世家大族的把柄……我像是一个掌握了无数秘密的人,这些秘密在前世毫无用处,但这一世,

它们是我最大的武器。我把这些秘密分成三类:一类可以用来拉拢人,一类可以用来威胁人,

一类可以用来救人的命。每一封信都写得极隐晦,用只有收信人才能看懂的暗语。

收信人不是我父亲的故交,就是前世在沈家落难时伸出过援手的人。

我不指望他们立刻相信我,但我要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等时机成熟,

这些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半个月后,父亲再次召见了我。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后怕,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给我的那个位置,”他压低声音,“我去查了。

”我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确实有一支私兵,人数不多,但训练有素。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如果这支私兵用在刀刃上,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父亲现在觉得,四皇子还值得扶持吗?”父亲沉默了很久。“昭宁,你告诉爹,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女儿进京的路上,

在一家客栈里听到隔壁有人谈话,偶然得知的。女儿本来也不信,但事关重大,

不敢隐瞒父亲。”父亲审视地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爹来处理。”“是。”我转身要走,父亲忽然叫住了我。“昭宁,你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以前你像个孩子,现在……像是经历了很多事的人。”我回过头,

对父亲笑了笑:“爹,人总是要长大的。”父亲看着我的笑容,忽然红了眼眶。

“是爹对不起你,让你一个女孩子家,操这些心。”我摇摇头,没有说话。爹,你不知道,

前世你为**碎了心,最后却因我而死。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私兵的事,

父亲处理得很巧妙。他没有直接告发谢云峥,而是通过一个不起眼的言官,

在朝堂上“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听闻京郊有不明武装出没,臣以为应当彻查。

”先帝虽然病重,但还没有糊涂。私兵两个字,触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当天夜里,

禁军就出动了。谢云峥的反应也很快。禁军到达私兵营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粮草和兵器。虽然没有抓到实证,

但这件事在先帝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四儿子。

而谢云峥,也开始了他的反击。他没有急着查是谁告的密,

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向先帝请旨,要去封地就藩。就藩。

这意味着他放弃了争夺储位的资格。一个豢养私兵的皇子,突然说要离开京城去封地。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妙。先帝对他的怀疑消了大半,甚至觉得自己错怪了这个儿子,

反而对他多了几分怜惜。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高。实在是高。

谢云峥这一手以退为进,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让先帝对他心生愧疚。等先帝愧疚够了,

自然会给他补偿。果然,三天后,先帝下旨,封四皇子谢云峥为晋王,赐双俸,留京伴驾。

留京伴驾。这意味着他不仅没有离开权力中心,反而离核心更近了。

父亲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昭宁,你说得对。

”他坐在我对面,声音沙哑,“四皇子……不,晋王,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给他倒了杯茶:“父亲,现在看清还不晚。”“可是,”父亲揉了揉眉心,

“大皇子暴虐,二皇子昏庸,三皇子懦弱……除了晋王,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江山?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前世的我也想过。

这也是为什么父亲和我都选择了谢云峥——因为其他选项更差。但这一世,

我知道了一个前世不知道的秘密。“父亲,您是不是忘了五皇子?

”父亲的手一顿:“五皇子?他……生母出身低微,而且他自幼体弱多病,

先帝从未重视过他。”“正因为从未被重视,他才活到了今天。”我看着父亲的眼睛,

“父亲,您有没有想过,一个在冷宫中长大的皇子,能在后宫倾轧中活到二十岁,

靠的是什么?”父亲愣住了。“运气?”他试探着说。“不,”我摇头,“靠的是脑子。

”前世,谢云峥登基后的第三年,五皇子谢云昭在封地起兵造反。那场仗打了整整一年,

谢云峥差点输了。最后是用了离间计,买通了五皇子手下的将领,才勉强平叛。

一个从未被重视的皇子,能拉起一支让皇帝都头疼的军队,这样的人,真的简单吗?这一世,

我不需要五皇子赢,我只需要他制衡谢云峥。“父亲,”我压低声音,“女儿听说,

五皇子最近在封地开荒屯田,收留了不少流民。这听起来像是好事,但流民多了,

是不是也可以变成兵?”父亲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女儿只是随便说说。

”我笑了笑,“父亲不必当真。”父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惊讶,

还有一丝隐隐的……敬畏?“昭宁,你到底是谁?”“我是您的女儿啊。”我眨眨眼睛,

“爹,您不觉得,女儿变聪明了,是件好事吗?”父亲没有笑。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话:“昭宁,不管你在谋划什么,记住,爹永远站在你这边。”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掉下泪来。前世,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昭宁,是爹害了你。”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父亲说出这句话。第五章选秀选秀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

我本来是打定主意不去的,但父亲说:“你既然已经进京了,不去反而惹人怀疑。

走个过场就好,爹会想办法让你落选。”我想了想,同意了。选秀那天,

我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在一群花枝招展的秀女中,

显得格外寡淡。这是我的策略——不出挑,不惹眼,安安稳稳地走完过场,然后回家。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选秀在大殿举行,先帝坐在龙椅上,

身边是皇后和几位妃嫔。诸皇子也列席在一旁,包括谢云峥。秀女们五人一组进殿,

行礼、报家门、回答几个问题,然后退下。轮到我的时候,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声音不高不低地报了家门。先帝看了我一眼,正要开口,坐在一旁的谢云峥忽然站了起来。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先帝皱眉:“何事?”谢云峥走到殿中央,

撩袍跪下:“儿臣对沈太傅之女沈昭宁一见倾心,恳请父皇将她赐予儿臣为妃。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我,目光里有惊讶、有嫉妒、有看热闹的兴奋。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紧。前世,他也是这么做的。当众请旨,让先帝无法拒绝。

先帝确实没有拒绝,因为沈家的势力太大,把沈家的女儿嫁给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既能安抚沈家,又能平衡朝局,一举两得。但这一世,我不会让他得逞。

就在先帝要开口的时候,我忽然跪下了。“皇上,臣女有话要说。”先帝挑了挑眉:“说。

”“臣女不敢高攀晋王殿下。”我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大殿,

“臣女自幼许下心愿,此生只嫁一心人,不愿入皇家。”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摆明了是说——我不嫁你儿子。谢云峥的脸色变了。大殿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一个秀女当众拒绝皇子的求娶,这在永和朝还是头一遭。先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看着谢云峥,又看看我,忽然笑了。“有意思。”他靠在龙椅上,“沈家的女儿,有骨气。

老四,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就别强求了。”谢云峥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声音依然温润:“是儿臣唐突了。”他站起身,转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轻很淡,

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水面。但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羞耻,

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越是被拒绝,就越想要得到。前世,我爱他,

所以他不需要费力气。这一世,我不爱他了,他反而被激起了征服欲。谢云峥,

你还是老样子。选秀结束后,我顺利地落选了。

先帝大概也觉得我这个当众拒绝皇子的姑娘留在宫里是个麻烦,大手一挥,让我回家了。

我走出宫门的时候,春桃在外面等着,看见我出来,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您要被留在宫里了。”“不会的。”我上了马车,“回家。”马车刚走出一条街,

又被人拦住了。我已经习惯了。车帘被掀开,这次站在外面的不是谢云峥,

而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身穿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他看起来二十出头,

剑眉星目,气质冷硬,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沈**?”他的声音很低沉。“你是?

”“在下五皇子府侍卫长,奉殿下之命,给沈**送一封信。”五皇子?我接过信,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合作愉快。”我盯着这四个字,

心跳漏了一拍。合作?我和五皇子什么时候合作了?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

我让父亲去查谢云峥私兵的事。父亲说他把消息透露给了一个言官。那个言官是谁的人?

五皇子的人。我让父亲去关注五皇子在封地的动向。父亲如果真的去查了,

必然会和五皇子的人产生交集。在五皇子看来,沈家主动向他示好了。而我,沈家的女儿,

当众拒绝了谢云峥的求娶。这一切串联起来,在五皇子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