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
那是六年前。
六年前,我和顾宴深还不认识。
原来在他遇见我之前,心里就有一个白月光了。
原来他和我结婚五年,心里却一直藏着另一个人。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关上抽屉。
指尖触到抽屉边缘的凉意,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淡淡的木质香——顾宴深喜欢的沉香味道。
可我只觉得冷。
从指尖冷到心底。
第三天。
距离发现那张照片,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我和顾宴深几乎没有说话。他照常早出晚归,我照常上班、接悠悠放学、做晚饭。
我们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北京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早上送悠悠上学的路上,梧桐叶一片一片地落。我牵着悠悠的小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应该问他一句。但每次看到他那张冷淡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什么呢?
"为什么藏着她的照片?"
"你还爱着她吗?"
"这五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些问题光是想一想,就让我觉得可笑。
我是温阮。
哈佛商学院毕业,顶级投行最年轻的女并购顾问,经手过几十亿的大案子。我谈判桌上从不怯场,股东大会上唇枪舌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但感情的事,不是理性就能解决的。
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张照片。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字——
"致永远的白月光。"
永远。
呵。
他说的"永远",原来不是对我说的。
原来他的永远,早就在2009年6月15日就许出去了。
今天是周五,幼儿园提前放学。
我请了半天的假,去接悠悠。
走到幼儿园门口,正好看到悠悠走出来。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背着小熊书包,蹦蹦跳跳的,像只欢快的小鹿。
“妈妈!”看到我,她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我蹲下身,接住她小小的身体。
“慢点跑,摔倒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她咯咯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心都要化了。
虽然婚姻不幸福,但悠悠是我最大的安慰。这个小人儿,是我和顾宴深爱情的结晶,也是我后半生唯一的依靠。
“妈妈,今天是顾叔叔接我放学的!”悠悠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谁?”
“顾叔叔呀!”悠悠眨巴着大眼睛,“他说他是爸爸的朋友,还给我买冰淇淋了呢!草莓味的可好吃啦!”
顾叔叔。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傅斯年。
沈萤的丈夫。
他怎么会来幼儿园接悠悠?
“悠悠,”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个顾叔叔,是妈妈认识的人吗?”
悠悠歪着头想了想:“不认识呀!但是他人可好了,还说下次带我去游乐场呢!”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陌生男人,带着悠悠的冰淇淋,去幼儿园接她?
“悠悠,”我握住她的手,表情严肃,“以后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走,知道吗?”
“为什么呀?顾叔叔不是坏人呀!”悠悠眨巴着眼睛,“他说是爸爸的朋友,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爸爸很忙,没时间陪我,但是他会代替爸爸陪我呀!”
童言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