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的夜晚,钱的味道和海风的咸味混合在一起。游艇派对灯光晃眼,
令人分不出真假江晚穿着条黑裙子,靠在栏杆边玩手机。屏幕上,
“影幕”的加密频道跳出一条新消息。“目标已进入会场。穿灰色西装,戴百达翡丽**款。
照片发你。”她抬眼扫了扫。找到了。五十来岁,秃顶,正搂着个嫩模吹牛*。“收到。
”她回了一句,锁屏。酒杯在手里转了转。“一个人?”旁边有人凑过来。江晚转头。
是个生面孔,男人,个子很高,脸长得挺能打,就是眼神有点飘,一看就是来猎艳的公子哥,
不像个好人。“嗯。”她懒得应付,随便应了一下。“我叫陆沉。看你站半天了,
请你喝一杯?”他笑,露出一口白牙,演得挺像那么回事。江晚心里冷笑。陆沉?
影幕年度积分榜前三的那个“夜枭”,代号她熟得很呢。装,接着装。“不用。
”她转身想走。“别啊。”陆沉拦住她,手“不经意”地碰了下她胳膊,“交个朋友嘛。
这派对多无聊。”江晚停下,盯着他。他手指内侧有层薄茧,位置很专业。两人眼神对上,
空气里噼里啪啦一阵无声的交锋。“行啊。”江晚忽然笑了,接过他递来的香槟,
“那就交个朋友。”俩人假模假式地碰杯。陆沉扯些股票游艇的废话,江晚随意地应着,
余光一直锁着那个秃顶目标。时机差不多了。目标晃悠着往洗手间方向去。“失陪一下。
”江晚放下杯子。向着目标方向走去。“巧了,我也去。”陆沉随即跟上。
江晚心里骂了一句。洗手间在船舱下层,走廊灯光暗。目标进了隔间。
江晚从手包里摸出个小巧的喷雾,动作很快。刚要上前,手腕被一把攥住。
陆沉不知什么时候贴到她身后,声音压得低:“‘白鸽’?手法挺秀气啊。”江晚浑身一僵。
他知道她代号。“放手。”她声音变冷了。“别急。”陆沉没松劲,反而越靠越近,
热气喷在她耳廓,“你的目标,也是我的。组织没告诉你,这次是双保险?
”江晚脑子飞快转。双保险?影幕很少这么干。除非客户钱给得离谱,或者目标太难搞。
隔间里传来冲水声。没时间了。江晚肘部猛地后击,陆沉侧身躲开,手一滑。她趁机挣脱,
两步冲到隔间门口。门开了,秃顶男人晕乎乎走出来。江晚抬手。几乎同时,
陆沉也从另一边逼近。秃顶男人瞪着眼,还没看清眼前是谁,
颈侧同时被两个极细微的东西刺中。他张了张嘴,直挺挺向后倒去。江晚和陆沉同时伸手,
一左一右架住他,慢慢放倒在地。配合得居然有点默契。江晚蹲下,探了探颈动脉。停了。
她用的神经毒素,陆沉用的好像是微型针刺,伤口几乎看不见。“搞定。”陆沉拍拍手,
笑得没心没肺,“合作愉快啊,搭档。”江晚没理他,迅速处理现场。擦掉指纹,收好凶器。
陆沉也在做同样的事,动作熟练得吓人。“你跟着**嘛?”江晚站起来,瞪他。“好奇。
”陆沉耸肩,“听说‘白鸽’是个狠角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他上下打量她,“长得也太不像了。”江晚今天化了淡妆,黑裙衬得皮肤白,
看着就像个来蹭派对的普通漂亮姑娘。“关你屁事。”江晚转身就走。“喂,留个联系方式?
”陆沉在后面喊,“下次说不定还得合作呢!”江晚头都没回。合作?见鬼去吧。
回到巴黎的公寓,江晚冲了个澡,裹着浴袍坐在电脑前。影幕的尾款到账了,
数字后面一串零。她关了页面,点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站在某栋大厦的落地窗前。照片底下有一行字:“父亲,江远山。
死于三年前,代号‘清道夫’所为。凶手身份:未知。线索:与摩纳哥年度聚会有关。
”江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三年前,她还不是“白鸽”,只是个学艺术的大学生。
父亲突然车祸身亡,现场干净得像意外。但她知道不是。父亲的书房暗格里,
留给她一个加密U盘和一句话:“如果爸爸出事,去‘影幕’找答案。
”她花了半年摸进那个地下世界,从最底层的线人做起,双手沾了血,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可“清道夫”像个幽灵,查了三年,只查到这个名字,和每年摩纳哥聚会有那么点模糊关联。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短信就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左岸咖啡馆。聊聊‘清道夫’?
”江晚手指收紧。知道她在查这个的,没几个人。她回:“你是谁?
”对方秒回:“今天帮你扶尸体的那个。”陆沉。江晚盯着屏幕,脑子转得飞快。
他知道多少?他想干什么?陷阱?还是……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最后发过去:“好。
”第二天,左岸咖啡馆角落。陆沉早到了,穿着休闲西装,端着杯拿铁,
像个等女朋友的普通帅哥。江晚坐他对面,上来就直奔主题。“直接点。”她说,
“你知道什么?”陆沉放下杯子,笑容收了:“我知道你在查三年前江远山的案子。
我也在查。”江晚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没表情:“为什么?”“因为‘清道夫’杀的人里,
有一个是我姐。”陆沉声音很平,但眼底有东西压着,“她叫陆晴,是个记者。
查某个跨国洗钱案查到不该查的人,被灭口了。现场做得像自杀。”江晚沉默。
她查过“清道夫”的疑似案件,里面确实有个女记者。“我进影幕,也是为了挖他出来。
”陆沉往前倾身,“单干没戏。那老狐狸藏得太深。但咱俩联手,机会大点。
”“凭什么信你?”江晚问。陆沉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推过来。
屏幕上是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加密代号,
但内容能看出是在讨论三年前几桩“清理任务”的善后,其中一个代号,
隐约指向“清道夫”。“这是我黑进某个中间人系统挖出来的。”陆沉说,“风险很大,
差点被反追踪。诚意够吗?”江晚看着那些记录。有些细节,
和她自己零碎拼凑的信息对得上。她抬头,看进陆沉眼睛里。那里头有恨,有执拗,
和她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很像。“怎么联手?”她问。“信息共享。资源互通。”陆沉说,
“我擅长网络追踪和情报分析,你擅长近距离行动和伪装。互补。而且,今年聚会,
‘清道夫’可能会露面。”“理由?”“内部消息。”陆沉压低声音,“有个大客户,
要‘清道夫’亲自接一单。碰头地点,就在聚会期间,蒙特卡洛酒店顶楼套房。
”江晚血液有点热。等了三年,终于等到狐狸尾巴。“行。”她说,“联手。
”接下来两个月,俩人隔着网络频繁交换信息。
陆沉挖出的碎片越来越多:清道夫可能是个中年以上男性,有欧洲背景,
习惯用某种特定牌子的雪茄,在苏黎世有个不记名保险箱。江晚则利用出任务的机会,
实地排查了几处可疑地点。有次在柏林,她差点被目标保镖围住,
是陆沉提前黑了监控系统给她指了条逃生通道。“欠你一次。”脱身后,她发消息。
“记账上了,以后还。”陆沉回了个笑脸。聊得多了,偶尔也会跑题。
陆沉会吐槽客户有多奇葩,江晚会抱怨巴黎又下雨。有那么几个瞬间,
江晚会忘了屏幕对面是那个危险的“夜枭”,只觉得是个还算靠谱的搭档。聚会日子快到了。
俩人提前一天到摩纳哥,约在**附近一家小餐厅碰头,对最后计划。陆沉到的时候,
江晚正在看菜单。他坐下,递过来一个小绒布盒。“什么?”江晚没接。“微型耳麦,
加密频道,我改过。”陆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极小的耳塞,“明天戴着。万一分开,
也能联系。”江晚拿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做工精良,不像市面上能买到的。“你做的?
”“嗯。放心,没后门。”陆沉笑,“害你对我有啥好处?”江晚戴上试了试,很贴合。
陆沉也戴上另一个,调试了一下。“听得到吗?”他声音直接响在她耳畔,低低的,有点痒。
“嗯。”江晚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你耳朵红了。”陆沉在对面笑。“闭嘴。”江晚瞪他。
计划其实不复杂。聚会当晚,陆沉负责盯住套房出入口和干扰可能存在的额外安防。
江晚伪装成酒店服务生,找机会潜入套房安装窃听器。如果“清道夫”真出现,
至少拿到声音样本,以后就好追踪了。“记住,只监听,不行动。”陆沉严肃起来,
“那老东西身边肯定有硬茬子,别硬来。”“知道。”江晚点头。第二天晚上,
蒙特卡洛酒店灯火通明。聚会包了整个宴会厅,衣香鬓影,暗流涌动。
江晚换了服务生的制服,推着餐车,混在工作人员里。
耳麦里传来陆沉的声音:“我到了监控室。套房在顶楼东侧,走廊有三个摄像头,
我循环播放前一小时画面。你有二十分钟窗口期。”“收到。”江晚推车进电梯,按了顶楼。
走廊空无一人。她快速走到套房门口,用万能卡刷开——这也是陆沉搞定的。闪身进去。
套房极大,客厅没人。她迅速在沙发缝隙、茶几底下粘好微型窃听器。卧室也装了。
书房门关着,她拧了拧,锁了。正想着怎么开锁,耳麦里陆沉声音忽然急促:“有人上来了!
电梯动了,直通顶楼!快撤!”江晚立刻转身往外走。刚到客厅,大门传来刷卡声。
躲不及了。她余光瞥见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帘,立刻闪身躲到后面,屏住呼吸。门开了。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说的是法语,
带点瑞士口音:“……这次的目标,背景很深。你们必须处理干净,像三年前那样。
”江晚心脏狂跳。三年前!另一个年轻点的声音回答:“明白,先生。还是老规矩,
做成意外?”“嗯。具体方案你定。钱老规矩,打到你苏黎世的账户。”“谢谢先生。
”江晚手指掐进掌心。苏黎世账户……对上了。脚步声往书房方向去。书房门开了,又关上。
对话声变得模糊。她得走。现在。趁着他们在书房。她小心翼翼从窗帘后挪出来,
踮脚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书房门忽然开了。江晚僵住。那个年轻男人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