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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宋凝菀笑了。
“好心?”她冷冷将委屈落泪的白洛儿打量着,粗鲁扯下她戴着的红玛瑙珠。
白洛儿吃痛出声,踉跄后退直接栽倒在江宴宁怀中。
“你疯了!”江宴宁见自己的呵斥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她怒意更甚,直接捏住她的手腕。
宋凝菀却猛然甩开,嫌弃皱眉。
“怎么?她戴着我父亲的遗物,经过我的允诺了?江宴宁,我是嫁给了你,但该是我的东西,一样我都不会让!”
话音落下,她转身在丫鬟搀扶下上了马车。
来接的马车一共是两辆。
不用想,江宴宁必然是要和白洛儿坐一起的。
她也嫌碍眼。
心意已决,看到江宴宁虚伪的模样,只会让她更愤恨。
恨自己有眼无珠,当年错信了他人。
那年她年幼,因贪玩走丢迷失在巷子内,天黑了后,她更是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小小的宋凝菀就蹲在地上哭泣,无助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是提着油灯的江宴宁出现,照亮了她眼前的黑暗。
他伸出手,笑着让她安心,承诺会带她找到回家的路。
江宴宁也不过比她大上一岁,但那时,却给宋凝菀心里留下了很深的依赖。
小厮经过打听,得知了她的身份。
江宴宁亲自牵着她的手,安抚的将人送回家。
宋凝菀日日夜夜都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前厅内。
他笑着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自己还会来找她玩。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成婚自然是顺理成章。
原以为,一切都会如此平淡而又幸福下去。
可仅仅只是一个白洛儿,就打破了她和江宴宁十几年的羁绊。
可见,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宋凝菀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如何和离。
曾经和离之事闹的沸沸扬扬,江家和宋家名声受损甚至连皇上都过问了一二。
大殿上,也是江宴宁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绝无二心。
如今有了皇上的口谕,再想私下和离就难了。
除非......
有皇家的允诺。
意识到什么后,宋凝菀直接对车夫吩咐:“直接去皇宫。”
她看了眼腰间随身携带的玉佩,眸色更加凝重。
父亲曾也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战功赫赫。
皇上曾奖赏过一枚龙纹玉佩,承诺若是有急事,不用禀报可直接入宫。
父亲离世前,玉佩便留给了她。
她本想着,若是江宴宁在朝中有何急事可用。
现在......
天色渐暗,宋凝菀入了宫,她并未求见皇上,而是见到了皇后娘娘。
她跪在地上,字字句句将一切说的清楚,最终对皇后重重磕头。
“恳请皇后娘娘允准臣女与江宴宁和离,臣女只有这一心愿,死而无憾!”
皇后最是心软的,尤其看着她这幅消瘦的模样,更是直接伸手将人亲自扶着站起来。
“你不必如此,这玉佩从皇上赏下去开始,就是准了你们宋家一个承诺,若你想和离,本宫自然不会拒绝,只是......”
“你们夫妻二人成婚多年,若是和离就再无回旋的余地,你当真......”
“当真!求皇后娘娘成全!”
话说到这个份上,皇后不再劝阻。
“既如此,本宫五日后要前去灵隐寺祈福,届时本宫会和皇上商量下旨,赐你们和离,你到时跟着本宫,也算是散散心了。”
宋凝菀应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五日而已,她等得起。
从皇宫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她一路回府,马车外已经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衣裳。
她本打算直接回院内休息,却被白洛儿的轻笑声打断。
“宴宁哥哥!洛儿在这呢!”
白洛儿躲在假山后,笑容明媚的对打着伞的江宴宁招手,眉宇间满是娇羞。
江宴宁转身,无奈勾唇几步来到她身边,宠溺帮白洛儿擦拭脸颊的细雨,同时将伞偏向她头顶。
“多大人了,还如此胡闹,还不快跟我回去?”
“宴宁哥哥,我刚刚扭到了脚,有点疼,你抱我回房好不好?”
她垂眸,作出委屈模样。
下一秒,江宴宁直接伸手将人抱在怀中。
“好,我抱你回去。”
“少爷和白**真是恩爱啊,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呢。”
“是啊,还是白**温柔大方,怪不得少爷会喜欢。”
“上次我还听到少爷承诺,会让白**留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丫鬟们的议论落在宋凝菀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