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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紫檀木马车猛的停在侯府门前,拉车的是四匹纯种的汗血宝马。
车帘被一只戴着翡翠护甲的手粗暴的掀开。
我娘沈青鸾连脚踏都没踩,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瓶。
“我的璃儿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我娘看到挂在石狮子上的我,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
跟在她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侍卫瞬间拔出腰间长刀。
刀光森寒,杀气腾腾。
其中两人飞身跃起,一刀斩断了那根冰丝白绫。
我重重的砸进一个侍卫怀里,舌头往外一吐,身子软趴趴的往下掉。
我娘扑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明璃,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你若是去了,娘这下半辈子可怎么活!”
侯府那个刚刚被踹吐血的管家,艰难的抬起头。
当他看清我娘那张脸时,两眼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
顾擎皱起眉头,盯着那些黑衣侍卫打量。
这些人的站姿和握刀的手法,分明是军中精锐。
他常年在边关,对这种杀伐之气再熟悉不过。
顾擎心里闪过一丝忌惮,但面上依旧强硬。
“你就是这泼妇的娘家人?”
“正好你来了,把这晦气东西带走!”
“敢在武安侯府门前碰瓷,本侯没治你们的罪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柳烟儿见顾擎撑腰,又探出头来叫嚣。
“就是,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干的却是泼妇骂街的勾当!”
我娘停止了哭泣,然后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顾擎和柳烟儿。
我娘平静的瓶子的塞子,一股刺鼻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我沈青鸾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心肝宝贝。”
“她十岁那年磕破了点皮,她爷爷差点把太医院给烧了。”
“今天,你们居然逼的她上吊寻死。”
我娘举起玉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既然我的乖宝活不成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瓶鹤顶红,是我花重金从苗疆求来的。”
“今日我就死在你们武安侯府门前,让你们全家给我女儿陪葬!”
说完她仰起头,毫不犹豫的把瓶口对准嘴唇。
“不可啊夫人!”
侯府大门内突然冲出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连滚带爬的冲下台阶,死死抱住我娘的腿。
“使不得,您若是出了事,这天都要塌了啊!”
老嬷嬷转头看向顾擎,急的直拍大腿。
“侯爷,您快跪下认错吧!”
“这位可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老嬷嬷的话。
顾擎大步走下台阶,一脚踹在老嬷嬷的肩膀上。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随便来个疯婆子喝毒药,你就吓成这副德行?”
“本侯堂堂武安侯,凭什么给她下跪!”
老嬷嬷捂着脸,绝望的看着顾擎。
“侯爷,您会害死全族的!”
顾擎冷笑一声,拔出长剑指着我娘。
“就凭她,也配?真以为本侯是吓大的?”
“今天你要是敢死在这,本侯就敢把你们一家老小全剁了喂狗!”
我娘拿着玉瓶的手微微颤抖,她已经好几年没遇到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了。
就在我娘准备把毒药灌进嘴里的时候。
长街的另一头,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
“主子,您慢点跑,当心脚下打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