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金碧辉煌的酒店包厢里，空气混杂着昂贵的香水和食物的香气。

十年未见的同学们推杯换盏，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副精心雕琢过的社会面具。班长许皓，

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尤其是他放在桌上，

紧挨着酒杯的那串保时捷钥匙，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和恭维。

“皓哥现在可是皓天科技的副总，年轻有为啊！”“何止啊，

我听说皓天马上就要拿到风林集团的大单子了，这不得准备上市了？”许皓摆摆手，

嘴角却压不住那份得意。他端起酒杯，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江帆，十年不见，现在在哪高就啊？”一瞬间，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

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聚焦在我身上。我没理他。

我正专注于面前那盘麻辣小龙虾。我捏住虾尾，熟练地一拧，剥开虾壳，露出饱满的虾肉，

蘸了蘸盘底的汤汁，送进嘴里。辣味和香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我被辣得嘶了一口气，

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指，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许皓。“没工作，啃老婆呢。

”我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包厢里死寂了三秒。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

像是怕得罪许皓又实在忍不住的哄笑声。“噗……”“啃、啃老婆？江帆你还是这么幽默。

”“这年头，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是个人才。

”许皓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着头，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人各有志，人各有志。”他嘴上这么说，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仿佛在审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我能感觉到，旁边几桌的同学也在对我指指点点，声音不大，

但足够我听清。“当年他学习不是还行吗？怎么混成这样了？”“嗨，读书好有什么用，

社会可不看那个。”就连当年对我颇有好感的班花林微微，也端着酒杯，失望地别过头，

和旁边的女同学低声聊着什么，再没看我一眼。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准备再对付一只小龙虾。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婆顾念发来的微信。“同学会好玩吗？

”后面跟了个猫咪探头的可爱表情包。我笑了笑，十指翻飞。“不好玩，有只苍蝇嗡嗡叫，

挺烦的。”许皓似乎觉得对我的羞辱还不够，他清了清嗓子，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江帆啊，

既然没工作，总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这样，我公司最近正好缺个司机，你要是没地方去，

可以来我这儿，一个月给你开八千，五险一金交齐，怎么样？够意思吧？”他这番话，

引得全场又是一阵骚动。“皓哥就是仗义！”“江帆，还不快谢谢皓哥！

”林微微的眉头皱了皱，似乎觉得许皓有点过分了，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许皓那张写满“快来跪谢我”的脸，忽然觉得这小龙虾有点腻了。我放下筷子，

拿起手机，再次点开和顾念的对话框。我想了想，打下一行字。“老婆，

你们公司是不是要收购一家叫‘皓天科技’的公司？”顾念几乎是秒回。“嗯？一个小项目，

刚启动尽职调查。怎么了，你认识他们的人？”我看着不远处还在口若悬河，

大谈特谈自己公司未来蓝图的许皓，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我回复顾念。“不收了。

”顾念那边发来一个问号。我补充了一句。“我嫌脏。”【第2章】手机那头，

顾念没有再追问。只回了一个字。“好。”我知道，对她而言，

这不过是取消一笔九牛一毛的投资，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出面，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而对我来说，这就够了。许皓还在那里高谈阔论，享受着众星捧月的**。他不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他即将吹上天的未来，已经被我一句话，轻轻抹掉了。饭局后半段，

大家开始建微信群。许皓理所当然地成了群主。他把我拉进群，还特意@了我一下。

“@江帆，我刚说的司机岗位，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就可以来我爸公司办入职。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帆哥，皓哥这可是给你面子，你得兜着啊。”“就是，

八千块的司机，打着灯笼都难找。”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消息，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许....皓看我没反应，

大概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发了一条。“江帆，你别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同学。

你要是手头紧，跟我说，我先借你点，别让你老婆那么大压力嘛。”他这话看似体贴，

实则诛心。把“吃软饭”的标签，死死地往我身上贴。群里顿时一片赞扬。“皓哥大气！

”“皓哥心善！”林微微的头像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寂下去。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

就被一连串的群消息提示音吵醒。我拿起手机一看，是许皓在群里@所有人。

他发了一张投票截图。标题是：《帮帮我们可怜的江帆同学，为他的未来出谋划策！

》下面是几个选项：A.接受皓哥的好意，去当司机（稳定！）B.去当保安（体面！

）C.去送外卖（自由！）D.继续在家啃老婆（有骨气！）目前，

选项A的票数遥遥领先。许皓还在群里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江帆，你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觉得你应该出来工作。别辜负了同学们的一片苦心啊。

”群里又是一片“哈哈哈哈”的海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这时，

林微微的私信弹了出来。“江帆，你别往心里去，许皓他就是那样的人，喜欢开玩笑。

”我回了个“嗯”。她又发来一条。“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有困难？你要是需要的话，

我这里还有点积蓄，可以先借给你。”看着这条消息，我有些恍惚。

记忆里那个会因为一道数学题跟我争得面红耳赤的女孩，

终究还是变成了这个小心翼翼、充满同情的大人。我打字回复：“谢谢，不用了。”然后，

我点开许皓的头像，把他创建的那个投票，连同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一起截图。

我把截图发给了顾念。“老婆，你不是说最近法务部很闲吗？”顾念回得很快。

“你想做什么？”“让他为自己的言行，负点责任。”我回道。“名誉侵权和寻衅滋事？

够他在拘留所里待几天了。不过，是不是太便宜他了？”顾念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我笑了。“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先让他冷静冷静。”“好，

听你的。”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窗外的阳光正好，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只是不知道，等会儿警察找上门的时候，许皓的心情，

是否也会像这天气一样晴朗。【第3章】下午三点，我正在阳台上给顾念养的多肉浇水。

同学群里突然炸了锅。有人发了一段小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视频里，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皓天科技”的办公室，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径直走向了副总办公室。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紧接着，有人发了一句。“**，

许皓被警察带走了！就在我眼前！”群里瞬间死寂。几秒钟后，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真的假的？皓哥犯什么事了？”“不可能吧！昨天还好好的！

”最先发视频的那位同学又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那份激动和八卦。

“千真万确！警察直接进门，说他涉嫌网络寻衅滋事，让他回去协助调查！他当时脸都白了，

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干’！”寻衅滋事。这四个字一出来，

群里那些脑子转得快的人，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有人弱弱地发了一句。

“那个……会不会是因为早上那个投票？”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不会吧？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现在网络管得严，这种公开对他人进行侮辱的投票，

真有可能构成违法。”“那……那不是江帆报的警吧？他也太玻璃心了！”“**，

细思极恐啊！”话题的矛头，开始隐隐约约地指向我。有人开始@我。“@江帆，

是你干的吗？”“江帆，同学一场，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林微微也发来了私信，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江帆，真的是你报警的？”我看着这些质问，觉得可笑。

他们只觉得我“玻璃心”、“做得绝”，却从没想过许皓的行为本身有多么恶劣。

我没有在群里辩解，只是给林微微回了一句。“不是我。”这倒不是撒谎，

报警的确实不是我，是顾念公司的法务部。他们更专业。林微微显然不信，

回了我一个省略号，就再也没了消息。而此时的群里，因为我的沉默，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我成了那个“小肚鸡肠”、“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许皓反而成了被同情的对象。

“皓哥也太倒霉了，碰到江帆这种人。”“以后离他远点，

谁知道他下次又会因为什么事报警。”我看着这些言论，内心毫无波澜。我关掉手机，

继续给我的多肉浇水。就在这时，许皓他爸，皓天科技的董事长许建国，居然在群里说话了。

他发了一长段话，语气非常愤怒。“江帆！你给我出来！我儿子好心好意想帮你，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公司和风林集团的合作都可能要黄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没完！”风林集团？我眉头一挑。

这不就是许皓昨天在饭桌上吹嘘的那个大单子吗？看来，顾念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电话。“喂，是江帆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毕恭毕敬的男人声音。“我是。”“江先生您好，我是风林集团的董事长，

我叫王海。冒昧给您致电，是想跟您解释一下，并且道个歉。”我有些意外。“道歉？

”“是的。”王海的声音愈发恭敬，

“我们公司之前和一家叫‘皓天科技’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是我们识人不明，

给您和您夫人添麻烦了。顾总那边已经通知我们，全面终止了合作。

我们完全服从顾总的决定，并且已经把皓天科技列入了永久黑名单。

只求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于我们风林集团。”他的语气里，

充满了恐惧。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能决定他生死的史前巨兽。我能想象得到，

顾念的那个电话，给这位王总带去了多大的压力。“知道了。”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挂了电话。再点开同学群。许建国还在那里疯狂叫嚣，

甚至开始用一些不堪入目的词语辱骂我。我看着他发的消息，摇了摇头。看来，他还不知道，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第4章】许皓在派出所待了二十四小时就被放了出来。

毕竟只是网络寻衅滋事，够不上拘留。但他出来后，整个人都蔫了。

在群里发了一句“晦气”，就再也没了动静。之前那些帮他摇旗呐喊的同学，

也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但只有我知道，

这只是前菜。接下来的几天，皓天科技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首先是风林集团的合作彻底告吹。这笔单子几乎是皓天科技今年全部的指望，为了拿下它，

许建国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现在鸡飞蛋打，直接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

许建国气得在办公室砸了最心爱的紫砂壶。紧接着，银行开始催缴贷款。

之前许建国为了扩大生产，贷了一大笔钱，现在合作黄了，银行的风控部门立刻嗅到了危险，

要求皓天科技提前还款。一时间，许家父子焦头烂额。这些消息，

都是群里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同学，以一种“内部消息”的口吻爆出来的。群里的风向又变了。

没人再提我“玻璃心”的事，取而代之的是对许皓的同情，以及对我的一种……隐晦的畏惧。

他们开始意识到，能让许皓这么狼狈，能让风林集团说断就断，我这个“吃软饭”的，

背后恐怕不简单。但他们猜不到，也想不明白，这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这天晚上，

顾念回家，少见地带了一丝疲惫。她把自己扔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她身边，帮她轻轻按着太阳穴。“很累？”“嗯，今天开了个会，

关于收购一家芯片公司的。”顾念闭着眼，享受着我的服务，“谈判不太顺利，

对方要价太高。”“芯片公司？”我心中一动，“叫什么名字？”“雷霆半导体。技术很强，

就是缺钱，想找个大集团注资。”雷霆半导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我拿起手机，

翻了翻最近的新闻。果然，在一条科技新闻的末尾，我看到了这个名字。新闻上说，

雷霆半导体最近研发出了一项新的光刻技术，有望打破国外的技术垄断，但因为资金问题，

项目濒临搁浅。而另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皓天科技寻求业务转型，

拟进军半导体行业。”我瞬间明白了什么。许建国这是想放手一搏，把宝押在雷霆半导体上。

他大概是想通过收购雷霆，拿到那项新技术，然后去找新的投资，盘活整个公司。

好一招釜底抽薪。只可惜，他遇到了顾念。我放下手机，对顾念说：“老婆，

这个雷霆半导体，我们必须拿下。”顾念睁开眼，有些好奇地看着我。“哦？

你也觉得它有价值？”“不止是有价值。”我笑了笑，“它还能成为，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念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是说……皓天科技？”“许建过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凑钱，

准备收购雷霆。我们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要成功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顾念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我喜欢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