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顺着破败的窗棂钻进来,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林砚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低矮潮湿的土坯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硌得他浑身生疼。
额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伸手一摸,全是黏腻的血痂,视线里还残留着现代手术室的白光,
以及自己手中那把刚打磨好的羊脂玉刻刀——作为国内顶尖的玉雕大师,
他在一次文物修复中,被突然坍塌的展柜砸中,再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醒了?
命还真硬。”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腰间系着围裙的姑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不耐,
却还是将药碗递到他面前,“赶紧喝了,别死在我樊家肉铺后院,晦气。”姑娘身形高挑,
眉眼明艳,手上还有未洗干净的血渍,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人,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林砚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杂乱无章,
却又无比清晰——这里是大靖王朝,他现在的身份是谢征,曾经的武安侯世子,
如今却是背负满门抄斩之仇、隐姓埋名的逃犯。而眼前这个姑娘,是樊长玉,
临安城有名的屠户女,性格豪爽,力气惊人,为了保住祖传的肉铺,抵御“吃绝户”的宗亲,
才在风雪夜将重伤逃亡的他救下,提出了“假赘婿换庇护”的交易。原主谢征,
本是镇守边疆的武安侯谢临山之子,文武双全,尤擅玉雕,深得皇上器重。可谁曾想,
一年前,谢临山被诬陷叛国通敌,谢家满门被斩,唯有谢征在忠仆的掩护下得以逃生,
却也被追兵打成重伤,一路颠沛流离,最终晕倒在樊家肉铺门口。而诬陷谢家的罪魁祸首,
正是谢征的亲舅舅魏严,以及觊觎谢家兵权和传家宝玉“逐玉”的当朝丞相公孙弘。
他们伪造证据,构陷忠良,只为夺权夺宝,可怜谢家满门忠烈,
竟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原主深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却因重伤无力,
又无依无靠,只能答应樊长玉的交易,做她的假赘婿,暗中寻找复仇的机会。可就在昨天,
魏严的手下查到了临安城,原主为了不连累樊长玉,强行突围,被乱刀砍伤,最终油尽灯枯,
才让来自现代的林砚占据了这具身体。“怎么不喝?”樊长玉见他发愣,皱了皱眉,
又把药碗往他面前递了递,“我可告诉你,我救你回来,是让你给我当赘婿撑场面的,
不是让你死在这里的。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再找一个,麻烦得很。”林砚回过神,接过药碗,
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强忍着不适,一饮而尽。作为玉雕大师,他常年与玉石打交道,
心性远比常人坚韧,既然占据了谢征的身体,那谢征的血海深仇,他便替他报了。就在这时,
他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脑海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叮!
玉心通系统绑定成功!宿主:谢征(林砚)。
】【系统功能:1.玉眼:可看透玉石内部纹理、质地,识别真假玉石,
感知玉石蕴含的能量;2.玉艺:精通古今所有玉雕技法,
可快速掌握并运用;3.玉愈:可利用玉石能量修复自身伤势,
也可治愈他人轻微伤势;4.玉库:完成复仇任务,可解锁各类珍稀玉石原料及玉雕图纸。
】林砚心中一喜,金手指来了!作为玉雕大师,他最擅长的就是与玉石打交道,
如今有了玉心通系统,简直如虎添翼。别说复仇,就算是在这个时代重新闯出一片天地,
也并非难事。“多谢。”林砚放下药碗,声音还有些虚弱,
却带着一股与原主截然不同的沉稳,“以后,我会帮你守住肉铺,也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樊长玉愣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谢征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谢征,虽然也沉稳,
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脆弱,可现在的他,眼神清亮,气质内敛,哪怕浑身是伤,
也难掩骨子里的锋芒。“报答就不必了,”樊长玉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你好好养伤,
我去前面看铺子,别乱跑,免得被人认出。”林砚点了点头,看着樊长玉的背影,心中微动。
根据原主的记忆,樊长玉看似泼辣,实则心善,她的父母早亡,
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妹妹樊小巧,为了养活妹妹,守住肉铺,才不得不招赘婿。而且,
樊长玉的父亲,当年似乎也与谢家有过交情,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沦为屠户。“或许,
她会是我复仇路上的盟友。”林砚心中暗道,随后闭上眼,运转玉心通系统的玉愈功能,
一股微弱的玉石能量从指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额头的剧痛渐渐缓解,
身上的伤口也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三天后,林砚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能够下床走动。他走出后院,来到樊家肉铺,只见铺子里人来人往,生意十分红火。
樊长玉正挥着一把大刀,熟练地斩肉、称重,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与周围的顾客谈笑风生。“姐夫,你醒啦!
”一个穿着粉色小褂、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正是樊长玉的妹妹樊小巧。林砚温柔地笑了笑,揉了揉樊小巧的脑袋:“小巧,我醒了,
你姐姐呢?”“姐姐在忙呢!”樊小巧拉着他的手,指向樊长玉,“姐夫,你不知道,
昨天有个恶霸来我们肉铺捣乱,想强买我们的肉,还想欺负姐姐,幸好姐姐厉害,
把他打跑了!”林砚顺着樊小巧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樊长玉刚斩完一块肉,
擦了擦手上的血渍,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
随即又恢复了泼辣的模样:“醒了就过来帮忙,别站在那里当摆设。”林砚点了点头,
走上前,接过樊长玉手中的秤。他虽然是现代的玉雕大师,没干过斩肉称重的活,
可原主的记忆还在,加上他本身聪慧,很快就熟练了起来。他称重精准,待人温和,
没过多久,就赢得了不少顾客的好感。就在这时,
几个穿着华服、面色嚣张的家丁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三角眼,塌鼻梁,脸上带着一股倨傲的神色,正是临安城有名的恶霸,
张屠户的表哥王怀安。王怀安一进门,就双手叉腰,大声嚷嚷道:“樊长玉!出来!
昨天你敢打我的人,今天我就来拆了你的肉铺!”铺子里的顾客见状,纷纷吓得躲到一边,
不敢作声。樊长玉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大刀,走上前:“王怀安,你少在这里撒野!
昨天是你的人先动手抢肉,欺负我妹妹,我打他是活该!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报官了!
”“报官?”王怀安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樊长玉,你以为官府会帮你一个屠户女?
告诉你,我表哥张屠户可是跟县太爷有关系,今天我不仅要拆了你的肉铺,
还要把你这个泼辣货带回府里,好好管教管教!”说着,王怀安就挥手示意家丁动手,
家丁们立刻蜂拥而上,就要去抓樊长玉。樊长玉虽然力气大,可对方人多势众,
一时间也有些吃力,只能勉强抵挡。樊小巧吓得躲在林砚身后,瑟瑟发抖:“姐夫,怎么办?
姐姐要被欺负了!”林砚眼神一冷,放下手中的秤,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樊长玉的手腕,
将她护在身后。他身形挺拔,虽然伤势未愈,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让冲上来的家丁们都停下了脚步。“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王怀安眯着三角眼,
上下打量着林砚,见他穿着粗布衣裳,浑身没什么气派,顿时不屑地说道,“哦,
我记起来了,你就是樊长玉招的那个赘婿?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
也敢在老子面前逞能?”周围的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同情樊长玉,
有人嘲笑林砚自不量力,还有人等着看笑话。樊长玉拉了拉林砚的衣角,低声说道:“谢征,
你别冲动,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他们,还是先退一步吧。”她虽然泼辣,
可也知道王怀安不好惹,不想让林砚白白受伤。林砚拍了拍樊长玉的手,示意她放心,
随后看向王怀安,语气冰冷:“王怀安,樊家是我的岳家,欺负樊家的人,就是欺负我谢征。
今天,你要么道歉,要么滚,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王怀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废物赘婿,
也敢跟我说后果自负?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打趴下!
”家丁们再次冲了上来,林砚眼神一凛,运转体内的玉石能量,
身形灵活地避开了家丁的攻击。他虽然不是武将,可现代的格斗技巧加上原主的武学底子,
再加上玉石能量的加持,对付几个家丁绰绰有余。只见林砚抬手、抬脚,动作干脆利落,
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家丁的要害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几个家丁就倒在地上,
爬不起来了。王怀安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废物赘婿吗?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林砚一步步走向王怀安,
眼神冰冷如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现在,给我岳家道歉。
”王怀安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赘婿,
竟然这么厉害,连他带来的家丁都不是对手。他知道,今天要是不道歉,
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对……对不起,樊姑娘,谢……谢公子,我错了,我不该来捣乱,
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敢来了!”王怀安连忙道歉,说完,就狼狈地扶起地上的家丁,
头也不回地跑了。铺子里的顾客见状,纷纷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阵阵掌声。
“没想到樊姑娘的赘婿这么厉害!”“是啊,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废物,没想到这么能打!
”“樊姑娘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赘婿!”樊长玉看着林砚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谢征,
和她当初救下的那个阴郁脆弱的逃犯,完全不一样了。他沉稳、强大、有担当,就像一座山,
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谢谢你。”樊长玉走上前,低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刚才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我们是夫妻,”林砚打断她的话,温柔地笑了笑,
“保护你和小巧,是我的责任。”樊小巧也跑了过来,拉着林砚的手,
仰着小脸说道:“姐夫,你好厉害!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和姐姐了!
”林砚揉了揉樊小巧的脑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做的,
不仅仅是保护樊家,还要查清谢家灭门的真相,让魏严和公孙弘血债血偿。接下来的几天,
林砚一边帮樊长玉打理肉铺,一边利用玉心通系统修复身体,
同时暗中打听魏严和公孙弘的消息。他得知,魏严如今已经升任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
权势滔天,而公孙弘则是当朝丞相,把持朝政,两人狼狈为奸,欺压忠良,百姓怨声载道。
这天,林砚正在肉铺里帮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戴着方巾的书生,被几个家丁围在中间,打得鼻青脸肿。“住手!
”林砚皱了皱眉,走上前,喝止了家丁。家丁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林砚,
一脸不屑:“你是谁?敢管我们家公子的闲事?”这时,
一个穿着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正是公孙弘的儿子,公孙策。
公孙策上下打量着林砚,见他穿着粗布衣裳,顿时嗤笑道:“原来是樊长玉的赘婿,
一个废物罢了,也敢管本公子的事?”林砚没有理会公孙策的嘲讽,
看向被打的书生:“这位公子,你没事吧?”书生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悲愤地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是河间书院的学生,名叫苏文清,刚才路过这里,
不小心撞到了公孙公子的家丁,公孙公子就命人打我。”“撞到了家丁?”林砚眼神一冷,
看向公孙策,“不过是一点小事,公孙公子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动手打人?”“小题大做?
”公孙策嗤笑一声,“本公子的家丁,也是你一个穷书生能撞的?今天本公子不仅要打他,
还要让他给我的家丁道歉!”苏文清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