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我这个孩子，是女孩。”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英最痛的地方。

她一直想要个女儿，但检查出来是男孩。

上辈子她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怎么不是女孩”，后来程承鸿长大后不争气，她更是动不动就说“当初要是个女儿就好了”。

我说我有女儿，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受。

“你骗人。”

沈英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退了半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清玥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有孩子？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

“那是你以为的。”

我也站起来，比她高了半个头。

我十六岁出来混社会，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场面没见过。

沈英从小到大被我保护得太好，哪怕现在结了婚怀了孕，在我面前也永远是那个仰着头看我的小妹妹。

但这次，她不仰头了。

她瞪着我，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帮我，故意找借口？”

“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清玥！”

“叫姐。”

“你……”

沈英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你还是不是我姐？你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过不下去，你不管？你明明那么有钱，你那么多房子那么多产业，你随随便便拿出一点来就够我们活一辈子的了……”

“所以呢？”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下属说话。

“我有钱就该给你？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十六岁摆地摊被城管追的时候你在哪？二十岁开第一家店被人砸了的时候你在哪？我冬天睡在批发市场的水泥地上守货的时候，你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你的公主梦。”

“你……”

“我说错了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沈英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要零花钱，我给。你要名牌包，我给。你要嫁妆，我给了二十万。你说你老公要做生意，我出了五十万。哪一次我没给？”

沈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但你记过我的好吗？”

我看着她。

“没有。你只会觉得我给得不够多，不够快。我给你的东西，你从来不珍惜。你老公做生意亏了五十万，你转头又来问我要，我说缓一缓，你就说我冷血。我冷血？”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沈英，你要不要脸？”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英脸上。

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演的那种。

但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