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追咱先生时,可没这么上心吧?就送些老古董......”
陈修珏低头看手中玉镯,僵在原地。
突然想起娶亲那日,唐淑瑜带着52件珍宝闯进宫门,说要给他全上海滩最风光的婚礼。
唐淑瑜和陈修珏成婚那段时间,整个上海滩都知道唐淑瑜为嫁这位前朝郡王,三年间踏遍大江南北,寻来五十二件稀世珍宝作聘礼。
直到婚后第三年,唐淑瑜在码头查货时遇到采访的男记者。
郑秋浔被帮派分子推搡时仍死死护着相机。
手下要教训他,唐淑瑜却抬手制止,盯着他倔强的样子笑了。
后来,她包下一整栋饭店让他写稿,送进口相机,甚至要把霞飞路的洋楼过户给他。
郑秋浔却当众将房契推回去:“唐小姐,我对帮派势力没兴趣,请您自重。”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直接找到唐公馆,对陈修珏说:“陈先生,管好你家女人,别让她用下三滥的手段玷污我的新闻理想!”
换作旁人,早被沉了黄浦江。
可对郑秋浔,唐淑瑜不仅不恼,反而追得更起劲。
陈修珏红着眼问她,她却满不在乎地转着扳指:“他像团火,我不过是凑过去取暖,修珏,你是聪明人,该懂人总会有一时新鲜。”
陈修珏心如刀绞,却放不下多年情分。
他打开珍藏珍宝的库房,决定给她五十二次机会。
每伤他一次,他就当掉一件珍宝。
当珍宝都当掉完了,就是他和离的时候。
走出当铺时,他望着橱窗里自己的倒影。
库房里还剩四件珍宝,就像他们即将耗尽的情分。
回到唐公馆时,陈修珏刚踏进大厅,就看见唐淑瑜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
“回来了?正好有笔买卖要你做。”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眼底的算计。
陈修珏习惯性地走近。
唐淑瑜却将扳指重重拍在桌上:“听说你母家藏着当年宫里流失的《永乐大典》残卷?”
他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后退:“你从哪听来的?”
“不重要。”
唐淑瑜起身逼近,“秋浔想做‘前朝秘宝流落民间’的专题,只要你配合采访,我保证那些腌臜事不会见报。”
陈修珏浑身发冷,这女人竟要用母家最后的尊严换郑秋浔的一篇报道。
恍惚间仿佛回到三年前,唐淑瑜跪在顺昌郡王府前,手捧稀世珍宝求嫁他的模样。
他眼前一黑,直接昏过去。
等醒来时,他正对上郑秋浔冰冷的目光。
“唐先生,久仰。”
郑秋浔挎着老式相机,穿着西装衬衫立在床边,一头卷发透着洋派做派。
“唐小姐说您知晓不少前朝秘闻,我来做个专访。”
说着,他摆弄着德国进口的照相机,语气有些不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您最好看好唐淑瑜。要是她再纠缠,我立刻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