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珏准备回家看望时,唐淑瑜终于露面。
她倚在黑色别克车旁,手里拿着礼物“修珏,今日是你祖母寿辰,我陪你回顺昌郡王府看看。”
他沉默地接过礼物,这才发现郑秋浔坐在车里。
陈修珏视若无睹地坐进副驾驶,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墙,耳畔响起祖母的叮嘱:“修珏,这世道人心难测,切莫错付真心。”
他摸了摸包袱里仅剩的三件珍宝,心如刀绞:祖母,孙儿好像看走了眼。
顺昌郡王府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老管家颤巍巍迎出来:“郡王,老祖宗这几日咳血,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陈修珏踉跄着奔向祖母的厢房,只见老人躺在褪色的锦被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唐淑瑜跟进来安慰:“别急,我去请德国大夫。”
她匆匆离去,竟把郑秋浔留了下来。
“唐先生,我学过护理......”
郑秋浔伸手要接丫鬟手中的药碗。
“不必。”
陈修珏侧身挡住,“这里有我就够了。”
争执间,郑秋浔突然惊呼:“哎呀!”
他手一抖,药汁全泼在祖母的被褥上。
陈修珏慌忙去擦,却听祖母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枯瘦的手突然垂落。
“老祖宗!”
满屋丫鬟扑通跪地。
郑秋浔慌慌张张去探脉搏:“对、对不起...”
他惨白着脸后退,“我真的想帮忙...”
陈修珏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郑秋浔推倒在廊柱上:“滚!都给我滚!”
郑秋浔撞碎了窗边的珐琅花瓶,碎片划破他的手腕。
他捂着手臂泪如雨下:“我不过是好心办坏事,你堂堂前朝郡王,何苦这样欺人?”
府里老仆们闻声赶来,只见满地碎瓷混着药汁。
陈修珏跪在祖母床前,看着老人最后一点体面也被雨水般的泪水打湿。
而唐淑瑜冲进来时,只匆匆瞥了眼陈修珏,便将郑秋浔护在身后。
“陈修珏!谁准你动手的?”
郑秋浔捂着手腕:“我不过想给老夫人喂药,不小心打翻了药碗......他就,是我多余,这就离开!”
“站住!”
唐淑瑜长臂一伸将他揽入怀中,转头看向陈修珏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道歉!”
冷风卷着枯陈从门缝钻进来,陈修珏望着唐淑瑜替郑秋浔擦泪,喉间泛起血腥味:“唐淑瑜,那是我祖母!”
“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动手!”
唐淑瑜扯过郑秋浔的手腕,按在陈修珏面前,“他推了你,你就推回来!”
陈修珏瞳孔猛地收缩,还未及闪躲,就见唐淑瑜带着郑秋浔的手,推倒他。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撞在雕花木门上,耳畔嗡嗡作响。
陈修珏的后背狠狠撞在红木衣柜上,桌上的花瓶直直砸在他额角,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