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民政局门口,鼠来挡灾钟小小接到电话时,她妈李秀兰正在民政局门口,
手里攥着户口本,指甲盖都发白了。"小小,你爸同意离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连来都不来,委托律师办的。三十年的夫妻,
他就派个穿西装的来对付我。"钟小小脑袋"嗡"的一声。三天前,
她爸钟建国还在河边钓他的破鱼。三天后,他就把婚离了?"妈,你等着,我马上到!
"她冲出出租屋,连拖鞋都没换。DY上怎么说的来着?"水灵灵的大学生"——她倒好,
"烂拖鞋的待业女青年"。二十三岁,毕业即失业,考编三次落榜,现在连家都要没了。
钟小小赶到民政局时,李秀兰正坐在台阶上,眼睛红肿,但腰杆挺得笔直。
这位五十岁的前厂花,就算要离婚,也要离得体面。"妈,爸真不来了?""来什么来?
"李秀兰冷笑,"他忙着呢。他那个'钓友'王阿姨,今天过生日,
他在河边给人家烤全羊呢。"钟小小心里一沉。王阿姨。王德发的妹妹,王美凤,四十五岁,
离异,喜欢穿紧身瑜伽裤去河边"散步"。DY评论区怎么说的?"钓鱼佬的终点不是鱼,
是穿瑜伽裤的.""妈,你先别签,"钟小小按住离婚协议,"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
我要是劝不回我爸,我亲手帮你递材料。"李秀兰看着女儿,眼泪又涌上来:"小小,
你别费心了。你爸眼里只有鱼,没有你,也没有我。这三个月,我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宁愿跟那个王美凤聊浮漂,也不愿问我一句'晚上吃什么'。""那就让他问!
"钟小小咬牙,"妈,你信我一次。我有办法。"什么办法?她其实没有。但她有汤圆。
那只金黄色、胖得像球、越狱技能点满的仓鼠,此刻正在她出租屋的笼子里,
用**的小爪子疯狂顶笼门。钟小小养汤圆五年了。这五年,汤圆越狱二十七次,
成功率百分之百。它钻过下水道,爬过空调外机,
甚至有一次顺着网线(物理意义上的)逃到了楼下邻居家。如果汤圆能逃出笼子,
它就能逃出任何困境。包括她爸妈的婚姻。"汤圆啊汤圆,"钟小小蹲在笼子前,
盯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这次不是你自己跑,是我送你一程。
你要帮我做一件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去拆了这个家。拆得越碎越好。
碎到他们不得不面对面,不得不说话,不得不——""重新拼起来。"汤圆歪着头看她,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然后,它转过身,用**对着她,开始疯狂刨垫料。
钟小小:"……你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squeak!行吧,就当同意了。
她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她爸通常四点收竿,五点半到家。她妈今天受了**,
肯定会去舞队发泄,跳到九点才回。时间窗口:四小时。够汤圆搞事情了。
钟小小把汤圆装进便携笼,塞进背包,打了个车往父母家赶。路上,她打开DY,
搜索"如何让冷漠老公回心转意"。高赞回答:"让他嫉妒。""让他有危机感。
""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钟小小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她不需要让爸爸嫉妒。
她需要让他——心疼。心疼那个即将破碎的家,心疼那只即将"惨死"的小仓鼠,
心疼那个他以为不在乎、其实早已刻进骨血里的女人。计划很简单:第一步,
把汤圆放进爸爸的渔具包。第二步,让妈妈"意外"发现。第三步,在两人找仓鼠的过程中,
制造"意外"——翻出旧照片、旧情书、年轻时的定情信物。第四步,
让爸爸看到妈妈的眼泪,让妈妈看到爸爸的慌乱。第五步……钟小小深吸一口气。第五步,
随机应变。因为狗血之所以狗血,就在于它从不按计划发展。她到达父母家时,下午三点半。
家里没人,钥匙在她这儿——她妈给的,说"万一我死了,你知道家门在哪"。
当时钟小小骂她妈胡说,现在她懂了。那是一句被忽视太久的妻子的绝望。
她把汤圆从便携笼里放出来,小东西立刻开始探索。它顺着地板缝钻,顺着桌腿爬,
最后停在了玄关——那里放着钟建国的渔具包。巨大的、黑色的、散发着鱼腥味的渔具包。
汤圆的小鼻子疯狂抽动。它闻到了什么。鱼饵?蚯蚓?还是……自由的召唤?
钟小小看着它钻进去,消失在鱼竿和浮漂之间,轻轻关上了门。"去吧,"她低声说,
"去当那颗石子,把这潭死水,搅个天翻地覆。"她躲在楼梯间,等了四十分钟。
四点二十分,电梯响了。钟建国拎着水桶出来,哼着跑调的歌,心情看起来不错。
钟小小屏住呼吸。钥匙转动,门开了。钟建国进门,把水桶放在玄关,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钟小小从门缝里偷看,看见她爸盯着渔具包,眉头皱起。渔具包在动。
轻微的、有节奏的、窸窸窣窣的动。钟建国以为是老鼠,抓起拖鞋就要打。但当他拉开拉链,
一只金黄色的、胖乎乎的、满脸无辜的小仓鼠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截蚯蚓干。
"……汤圆?"钟建国愣住了。他当然认识汤圆。五年前,是他带女儿去花鸟市场,
亲手挑的这只最胖的小家伙。当时李秀兰还抱怨:"买这玩意儿干什么?掉毛,臭,
还活不长。"但李秀兰嘴上嫌弃,行动上却最宠汤圆。每次钟小小不在家,
都是她给汤圆换垫料、添粮食、甚至亲手做蔬菜干。"你怎么在这?"钟建国盯着仓鼠,
又看看四周,"小小来了?"没人回答。汤圆趁机从他手里挣脱,"嗖"地一下钻进了客厅。
"哎!别跑!"钟建国去追,但汤圆太灵活了。它钻沙发底,跳茶几,
最后——钻进了李秀兰新买的舞鞋里。那双红色的、软底的、李秀兰准备明天比赛穿的舞鞋。
钟建国伸手去掏,但汤圆已经缩到了鞋尖,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出来!你出来!
"他正折腾着,门突然开了。李秀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舞队队服,脸上的妆还没卸。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跪在地上,手伸进她的舞鞋,正在掏什么东西。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钟建国,"李秀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干什么?"钟建国抬头,手里还捏着舞鞋,
鞋里传来汤圆squeaksqueak的叫声。"秀兰,
你听我说……""我听你说什么?"李秀兰把队服摔在地上,"我说你怎么同意离婚了,
原来是急着找下家!连我的舞鞋都不放过,你变态啊!""不是!里面有汤圆!""汤圆?
""小小养的仓鼠!它钻你鞋里了!"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冷笑:"编,继续编。钟建国,
我认识你三十年,你撒谎的时候左眼会眨。现在,你左眼眨得跟抽风似的。
""我真的没撒谎!""那仓鼠在哪?"钟建国低头,手里的舞鞋——空了。汤圆,又跑了。
这次,它钻进了沙发底下的缝隙里,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场人间闹剧。
钟小小躲在门外,差点笑出声。计划第一步,成功。虽然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但效果——绝了。"钟建国,"李秀兰的声音在发抖,"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我说了,找仓鼠!""仓鼠为什么在我鞋里?""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李秀兰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不知道谁知道?这家里除了你,
还有谁会动我的舞鞋?你知道明天比赛多重要吗?这双鞋我等了三个月,从日本**的!
现在里面全是你的鱼腥味!"她说着,眼泪涌了上来。不是为鞋。是为这三十年。
为那个曾经会给她擦眼泪、现在只会说"你别闹了"的男人。钟建国看着她哭,突然慌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李秀兰哭了。不是那种大声嚎啕,
是默默的、压抑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秀兰……""别叫我!
"李秀兰转身往卧室走,"离婚协议我签好了,在桌上。你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吧。
""我不离!"钟建国冲过去,挡在卧室门口。两人对视。一个红着眼,一个黑着脸。
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squeak——汤圆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大摇大摆地穿过客厅,
爬上了电视柜,站在最高处,俯视着这对吵架的夫妻。它的小爪子里,还攥着半根蚯蚓干。
像是在说:"吵什么吵?先吃饭。"李秀兰和钟建国同时转头,看向那只金黄色的小仓鼠。
气氛,更尴尬了。"……它怎么上去的?"钟建国打破沉默。"我哪知道?
"李秀兰抹了把眼泪,"你养的,你管。""我什么时候养过仓鼠?这是小小养的!
""小小养的为什么在你渔具包里?""我……"钟建国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那里,钟小小正"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表情"惊讶":"爸?妈?你们怎么在家?"演技浮夸,但有效。"小小!
"李秀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的仓鼠怎么跑出来了?还钻我鞋里!""啊?
"钟小小"震惊","汤圆跑了?我明明锁好笼子的!"她看向钟建国,"爸,
它怎么在你包里?""我哪知道!"钟建国快疯了,"我回家它就钻我包里了!
""那它现在怎么在电视柜上?"三人同时看向电视柜。汤圆,不见了。只留下半根蚯蚓干,
和一串小小的、梅花般的脚印,指向——书房。"追!"钟小小一声令下。
三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找仓鼠。这是三个月来,钟建国和李秀兰第一次做同一件事。
虽然这件事,是追一只仓鼠。书房里,钟建国搬开书柜,李秀兰趴在地上看床底,
钟小小"不经意"地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妈,这是什么?"她举起一本泛黄的相册。
李秀兰回头,脸色变了。那是他们的结婚相册。钟建国也停下了动作,看着那本相册,
眼神复杂。"怎么在这……"李秀兰喃喃道,"我以为早就丢了。""没丢,
"钟建国声音很轻,"我一直收着。""你收着干什么?""……不知道。
"钟小小翻开相册,第一页,是年轻的钟建国和李秀兰。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
她梳着时髦的卷发,两人挨在一起,笑得青涩,但眼里有光。"爸,你那时候还挺帅的,
"钟小小点评,"虽然有点班味——工厂技术员的班味。""班味是什么?
""就是……打工人的疲惫感。但你那时候没有,你看起来很有passion。
""passion?""热情,"钟小小翻译,"对生活的热情,对妈的热情。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张特写:李秀兰的手,包着纱布,钟建国握着那只手,眼神心疼。
"妈,你手怎么了?""……他弄的。"李秀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刚结婚那年,
他在厂里当技术员,手被机器割伤了,来医院包扎。我是护士,给他缝了七针。他一声没吭,
我就觉得这男人挺能忍的。""后来呢?""后来?"李秀兰看向钟建国,
"后来他就天天来医院换药,换了一个月。明明伤口早好了,还说自己疼。我就知道了,
这男人不是能忍,是会装。"钟建国咳嗽一声:"……那时候不是想多看你几眼嘛。
""现在呢?"李秀兰问,"现在你怎么不多看我几眼了?"钟建国沉默了。
他看着相册里的自己,再看看眼前的妻子。三十年,她老了,眼角有了皱纹,头发染了又白,
但他依然能从那张脸上,看到当年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我……"他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了。""什么意思?""你跳广场舞,我钓鱼,我们各有各的圈子。
我想跟你说点什么,但你聊舞队的事,我听不懂;我聊钓鱼的事,你不感兴趣。
我们……"他顿了顿,"我们好像没有共同话题了。""所以你就去找王美凤聊?
"李秀兰的声音又尖了起来,"她懂钓鱼?她懂浮漂?""我没有找她!"钟建国急了,
"她是王德发的妹妹,偶尔来河边送个饭,我跟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那她生日你为什么去?""我……"钟建国语塞。"说啊!""因为王德发说,我不去,
他就把上次海钓的视频发到群里!"钟建国吼了出来,"那视频里我晕船晕得狂吐,
丑得要死!我不想让你看到!"李秀兰愣住了。"……什么?""上次海钓,我吐了三回,
站都站不稳。王德发拍了视频,要挟我陪他钓鱼,不然就发到小区群。我不想让你知道,
我觉得丢人……"钟建国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才躲着你,躲了三个月。"李秀兰看着他,
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伤心的泪。是又气又笑的泪。"钟建国,"她骂道,
"你这个傻子!你以为我在乎你吐不吐?我在乎的是,你有事不跟我说!你宁愿被要挟,
宁愿躲着我,也不愿告诉我真相!""我……我怕你嫌弃我。""我嫌弃你三十年了,
"李秀兰抹了把眼泪,"要嫌弃早嫌弃了,还等到现在?"两人对视。空气里,
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钟小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计划第二步,
超额完成。不仅翻出了旧照片,还逼出了隐藏三个月的误会。现在,
只需要——squeak!汤圆从书架上跳下来,精准地落在了相册上,
小爪子里还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什么?"钟小小拿起来,展开。纸条上,
是钟建国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很久以前写的:"秀兰,对不起。今天手受伤了,
但心里很高兴,因为能见到你。以后我会小心,不让自己再受伤,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建国,1995年3月。"李秀兰看着那张纸条,眼泪彻底决堤。
"你还留着……""留着,"钟建国声音沙哑,"你写给我的每一张纸条,我都留着。
在衣柜顶上的铁盒里,有满满一盒。""我怎么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问过。
"李秀兰看着他,突然伸手,捶了他一拳。"**!""……疼。""疼死你活该!
"李秀兰又捶了一拳,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钟建国,你这个**!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喜欢那个王美凤!我以为……""没有,"钟建国抱住她,
拍着她的背,像三十年前那样,"从来没有。我只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
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就学,"李秀兰哭着说,"像我一样,学跳舞,
学怎么让自己开心。你也学,学怎么跟我说话。我们可以一起学。""好,"钟建国点头,
"一起学。"钟小小看着抱在一起的爸妈,悄悄退到了门口。她捡起地上的汤圆,
小东西正在啃那张纸条的边角。"干得好,"她轻声说,"今晚给你加鸡腿……哦不,
加面包虫。"她把汤圆塞进便携笼,轻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那对三十年夫妻。走廊里,
她打开手机,看到王德发来的消息:"小小,你爸今天来不来?美凤等着呢。"钟小小冷笑,
回复:"王叔,您视频拍得挺清楚啊。我爸晕船的样子,City不City啊?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回复:"……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钟小小打字,"您要是敢发那个视频,我就把我爸怎么被您要挟、怎么被迫陪您海钓的事,
写成小作文,发到业主群、DY、小红薯,标题就叫《震惊!退休干部竟用视频要挟钓友,
背后原因令人暖心》。您看能火不?"对方沉默了。三分钟后,王德发回复:"……小小,
有话好说。""好说啊,"钟小小微笑,"以后离我爸远点,别拿他当工具人。他是我妈的,
不是您的钓鱼搭子。""那……那视频?""删了。现在,马上,录屏发我。"五分钟后,
钟小小收到了删除视频的录屏。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夕阳。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
她不仅救了爸妈的婚姻,还顺手解决了一个反派。古希腊掌管仓鼠的神?不,
她是——钟小小,二十三岁的待业女青年,刚刚发现自己最擅长的技能:拆家。
物理意义上的,和感情意义上的。而此刻,在门内,她爸妈的哭声渐渐小了,
变成了低声的交谈,偶尔的笑声。三十年的隔阂,不是一张纸条能解决的。但至少,
他们开始说话了。这就够了。钟小小抱着汤圆,走下楼梯。明天,还有新的挑战。比如,
怎么让爸爸学会陪妈妈逛街。怎么让妈妈理解钓鱼的乐趣。怎么让那只总是越狱的仓鼠,
乖乖待在笼子里。以及——怎么让王德发那个老六,彻底死心。但那是明天的事了。今天,
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梦里,或许会有六只粉红色的小仓鼠,
squeaksqueak地叫着,围着她转圈。那画面,
City不City啊?City极了。2舞鞋藏鼠,旧情复燃钟小小醒来时,
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十二条来自她妈,五条来自业主群。她妈的消息从"小小,
你爸说要请我吃饭"到"他订了那家川菜馆,
我最爱吃的水煮鱼"再到"他居然记得我不吃香菜",最后一条是:"女儿,
妈妈是不是在做梦?"业主群的消息则画风突变:"7栋1202那对夫妻和好了?
""昨晚看见他们手牵手在楼下散步!""真的假的?不是要离婚吗?
""我婆婆说在菜市场看到他们一起买菜,钟建国还帮李秀兰拎袋子!
"钟小小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上扬。第一步,成功。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爸妈三十年的积怨,不是一场眼泪、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他们需要更多的"共同记忆",
更多的"被迫合作",更多的——汤圆。那只金黄色的小仓鼠,此刻正在她脚边的笼子里,
疯狂跑轮。跑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你精力这么旺盛,
"钟小小戳了戳汤圆的**,"要不要再去拆个家?"汤圆停下,歪头看她。squeak!
"……我就当你同意了。"她打开DY,搜索"中老年夫妻如何增进感情"。
高赞回答:"制造共同敌人。""培养共同爱好。""让孩子'意外'制造麻烦,
让他们一起解决。"钟小小若有所思。共同敌人?她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瑜伽垫上——那是她妈去年买的,用了三次就闲置了。共同爱好?
钓鱼和广场舞,八竿子打不着。让孩子制造麻烦?她低头看着汤圆。"汤圆啊,"她轻声说,
"你可能要再牺牲一次了。"squeak!这次,听起来像**。但**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