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找了几辆马车,带着三人去了郊外箭场,几人下车宋世安他们已经到了,宋世安见宋昭昭她们也来了,往这边走了几步等她们过来,“哥,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有事。”
宋世安点了点宋昭昭的头“我不告诉你你不是也来了吗。”宋世安不理会宋昭昭,从温瑜手里接过宋意和领着她坐下,旁边的子弟向宋昭昭和林湘依两人见礼,见过郡主和县主,两人礼貌回礼。
宋昭昭抬头看向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宋世安旁边站着的是那天晚上府内遇到的那个人。有点吃惊,见宋昭昭盯着他看,那人上前,“陆川问郡主安。”宋昭昭突然变得有些矜持,轻声细语的回了他“陆公子也安。”
林湘依听到宋昭昭的语气,奇怪的撇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沈素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催促众人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快点去箭场,宋世安点点头,带着众人去了箭场。
众人的比箭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只见沈素搭弓引箭,动作一气呵成,利箭如流星般直射靶心,正中靶心的红心,众人见状纷纷叫好,赞道:“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沈家子弟!”
有人转头看向陆川,高声提议:“陆小公子,你陆家同样是将门世家,与沈公子比一比如何?”陆川目光坦然地看向沈素,微微一笑道:“好啊,那就看看是我陆家厉害,还是沈家强了。”
说罢,陆川从容地拿起一支箭,稳稳瞄准靶心。就在他即将射出之时,恰好一只飞鸟从空中掠过。陆川反应极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朝空中射去,那支箭精准地射中飞鸟,飞鸟扑腾了几下翅膀,便直直落下。
众人不禁齐声拍手叫好,对陆川的箭法赞叹不已。陆川收起弓箭,神色淡然,谦逊地说道:“沈公子已然稳稳射中靶心,我再怎么比,最多也就是平局。刚巧有只飞鸟路过,便随手一射,还望大家不要见怪。”陆川今日是跟着宸王来的,摆明了是宸王殿下的人,众人哪会放过这奉承的机会,纷纷大赞陆川好箭法。
沈素心中不服,高声叫嚷着再来比试。一旁原本默默看着的宋昭昭,见沈素和陆川起了冲突,赶忙快步上前,嗔怪道:“沈素,你干什么呀?声音这么大!”沈素没好气地白了宋昭昭一眼,却没说什么。
旁边一个机灵的人赶忙接话道:“郡主,您离得远不太清楚,二位是在比试呢。郡主若是有兴趣,不妨来做个裁判,必定能让这场比试更加公正精彩。”宋昭昭看了看沈素,而后朗声说道:“好,本郡主就做一次裁判,你们继续比吧。”
陆川请沈素先来,沈素也没有推辞。只见他一次拿起三支箭,周围众人顿时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只听“嗖”的一声弦响,三支箭如闪电般齐发,精准无比地射中靶心的红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众人见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沈素得意地挑衅般看了陆川一眼,而后将头转向宋昭昭,似乎在等待她的夸赞。宋昭昭看着靶子,像往常一样夸赞“不错,不错,只知道你剑法好,原来箭术也这么厉害。”便把目光投向陆川。沈素虽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随着众人一同看向陆川。
陆川神色平静地看着正中靶心的三支箭,不紧不慢地从箭筒里抽出三支箭。他缓缓拉弓,弓弦被拉成满月状,而后突然松手,三支箭齐射而出。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三支箭竟然都贴着沈素的箭稳稳定在了上方,箭与箭之间的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是刻意摆放上去的一般。
一时间,众人都被这精湛的箭法震慑住,竟没有发出声音。就在这时,宋昭昭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喝了声:“好箭法!”喊完之后,她又带着几分扭捏,缠着陆川表示想让他教自己箭法,陆川微笑着答应了。
此时的沈素,脸已经气得涨成猪肝色,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宸王见势不妙,不得已出来调停,说道:“行了,两位箭法都十分高超,各有千秋,都有赏!”众人也赶忙顺着宸王的话打起圆场。沈素深深看了一眼宋昭昭,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世安见状,伸手轻轻捏了捏宋昭昭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话。同时微微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天色已晚,今日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都散了。”接着,他吩咐身边的维夏,务必将宋昭昭、林湘依和沈意和三人平安送回去。
待林湘依回到林府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夜幕悄然降临。甘棠小心地扶着林湘依走进林府。路过林旭的院子时,见里面已经熄了灯,两人便径直前往林老太爷的住处。林湘依乖巧地给老太爷捏了好一会儿腿,尽了一番孝心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甘棠赶忙给林湘依倒了杯茶水,又贴心地为她捏肩,心疼地说道:“**辛苦了,若是郡主还在,**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艰难。”林湘依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甘棠一眼,缓缓说道:“辛苦?何来辛苦一说,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母亲已经为我做了够多,以后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甘棠看着林湘依,暗暗叹息一声,却也不再言语。
“好了,不用按了,你退下吧,看好房门,我要休息了。”林湘依轻声吩咐道。甘棠听到吩咐后,默默退下。等甘棠走后,林湘依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进内室。她来到书柜旁,蹲下身子,轻轻挪开一块地板,从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本藏书看了起来。
林湘依的母亲沈青郡主,身份神秘,后被沈老将军收做义女,能文能武,实乃女中豪杰。沈青郡主离世后,将自己的藏书都留给了林湘依,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晓。
林湘依拿着书,心中却莫名一阵烦乱,根本看不进去。于是,她将书放回暗格,起身找出一套轻便的衣服换上。她把头发全部扎起,只簪了一根素钗,钗上坠着一个小小的、几乎不会发出声音的铃铛。整装完毕后,她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每当心情不好,林湘依都会一个人从后门溜到附近的林子里走走,权当散心,享受那一个人的独处时光。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不静看不下去书。林湘依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在树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踮起脚踩到树枝和败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呼吸着树林里清新的空气,她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
“母亲,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平平安安的,照顾好自己,母亲,我好想你啊。”
林湘依平静下来,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儿,准备返回的时候,寂静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猛兽的低吼。林湘依心中一动,奇怪都城的林子里怎么会有如此大型的野兽,而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摸去。
最后,她看到一头灰狼正在林间打滚,而在灰狼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林湘依瞧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衣,仿佛是夜幕的一部分,身旁的灰狼翻起肚皮向他臣服。就在她愣神之际,那男人率先打破了寂静:“那位姑娘,躲着做什么,何不出来一见?”林湘依心中暗自思忖,稍作犹豫后,还是从树后走出,没了树木的遮挡,两人目光交汇。
“公子好眼力!”林湘依神色镇定,率先开口。那黑衣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湘依,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不紧不慢地吐出林湘依的身份:“永安县主,林湘依。”
林湘依听到那人竟如此轻易地道出自己的身份,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然而,那人却仿若没看到林湘依不悦的神色,自身自地继续往下说。
“林湘依,林府二房嫡女,沈青之女。想当年,燕王无道,致使各地纷纷反叛。那时的宋氏,不过是被贬到西北遂川那贫困之地的王室旁支,连燕姓都丢了。而沈氏,乃是镇守西北的大将。宋氏找到沈氏,借兵以勤王之名,行反叛之事,这才有了如今的崇川。”
“宋氏称帝后,为了稳定京城势力,便将沈老将军的义女沈青下嫁前朝权臣林家。可怜沈青这样一位女中豪杰,打仗时为宋家皇帝四处收集情报,战后却还要用自己的婚嫁之事,去替别人稳定朝堂。可叹呀,可叹!”那人慢慢说着,摇头,倒真像是替沈家**可惜,“如今沈青已逝,只留林**一人在林府,想必林**过得并不如意吧。”
林湘依皱眉,此人究竟是谁?怎会知晓这么多事,盛京之中,从未见过如此人物,不可大意,谨慎为好,哎呀,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
林湘依心中快速盘算着,脸上随即挂起假笑。“公子说笑了,父母的婚事,乃是当今陛下亲自定下,可谓天作之合。家母早亡,圣上怜惜,特封我为县主,还特赐‘永安’这个封号,也是圣上对林家的赞赏,林家深以为傲,不知为何在公子眼里,我会过得不如意呢?”
那人从容接道:“不过是猜测罢了,毕竟林**过得究竟怎样,只有县主自己清楚。不过,今日既然与县主相见,便是有缘。若他日县主需要帮助,在下或许可以略尽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