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顾晚棠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绣花帐顶,大红的绸缎轻轻垂落在视线里。她愣了一下,试图回想发生了什么。
记忆最后定格里是那个加班的深夜——连续加班一周后,她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公司茶水间门口。同事们惊慌的脚步声、救护车的鸣笛...所以,她这是到医院了?
“王妃,您醒了?”
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惊喜。顾晚棠转头,看到一个梳着双髻的古代少女端着药碗站在床前。
王妃?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她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眼前的少女十五六岁,穿着素色襦裙,眼睛哭肿得像核桃。房间里的雕花木床、绣花帐幔、半开的木窗外隐约可见青砖灰瓦的院落——这,这不是现代!
“青羽...我是青羽啊,王妃您怎么了?”丫鬟的声音带了哭腔,“王爷已经三天没来了...”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
原主也叫顾晚棠,是当朝靖王府的王妃。三年前嫁入王府也曾得过盛宠,但靖王萧衍之很快有了新欢,对她日渐冷淡。府中上下都知道,王妃不受宠。
荒谬至极。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加班狗,竟然魂穿了?
“给我倒杯水。”顾晚棠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丫鬟青羽大喜过望,连声答应着去倒水。王妃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肯开口了。
温水入喉,顾晚棠缓过些来。她打量着房间——简约但不失精致,梳妆台上只有几件简单的首饰。看来这位王妃确实不受宠。
“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青羽在一旁絮絮叨叨,“王爷他...确实过分...”
顾晚棠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她占据了人家的身体,总得先活下去。
“王爷在哪?”她试探着问道。
青羽的小脸垮了下来:“王爷这几日都宿在柳夫人房里,太后赏赐的那位...”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王爷驾到——”
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顾晚棠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来人生得极为俊美,剑眉如刀,轮廓分明,玄色锦袍,玉带束腰,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气势。这就是靖王萧衍之?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疏离,“太医说你无大碍,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别再给本王惹麻烦。”
顾晚棠愣住了。这男人就是原主爱了三年的丈夫?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衍之已转身欲走。忽然,他腰间一块玉佩从袖中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凤纹玉佩。
玉佩落地前,他眼疾手快接住,重新塞回袖中。动作很快,但顾晚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那玉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
那玉佩...对他很重要。
“王爷...”顾晚棠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臣妾想清楚了。”
萧衍之脚步一顿:“想清楚什么了?”
“以前是臣妾不懂事,以后不会了。”她垂下眼帘,掩去情绪,“王爷请回吧,臣妾会好好养病。”
萧衍之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愿如此。”
说完,他大步离开。
青羽望着王爷的背影,又看看床上突然转性的王妃,满头雾水:“王妃...您怎么...”
顾晚棠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这双属于古代女人的手,白皙细腻,指甲染着淡淡的蔻丹。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但既然她来了,就不会再走老路。
什么争宠、什么恋爱脑,都见鬼去吧。她现在是靖王府的王妃,是这个封建社会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但那又怎样?
蝼蚁尚能偷生,她就不信活不出个人样来。
至于那个萧衍之...顾晚棠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还有那枚他视若珍宝的玉佩。
她会找出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