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商议订婚细节当天,准未婚夫缺席去陪白月光。白月光打来电话挑衅,
电话里他说:“温柠爱我爱得发疯,离不开我,他们再不悦也会忍着,该给的投资依旧会给。
现在,你比较重要。”笑话。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我把订婚对象换成他弟弟,他却后悔了。1两家约好了今天确认订婚宴的邀请名单。
长辈都到了,我的未婚夫江承裕却迟迟未到,说是公司突发事件导致晚到,让我们先商议。
随着时间流逝,爸爸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江家父母也察觉了爸爸的不满,
让我给江承裕打个电话,催促他快些过来。我走出包间,来到廊下打电话。江承裕没接。
我翻出江承裕秘书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来电显示占据了整个屏幕。
看清楚来电人是沈疏影,我心一紧。沈疏影,江承裕的前女友,也是他的白月光。
更是我和江承裕四年恋情的台风天,随时随地出现,一来就能让我和江承裕的感情摇摇欲坠。
我指尖悬在挂断上两秒,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接通。
温和的女声撞进了我的耳朵:“敲定订婚宾客名单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在场,温家会不满。
万一温家因此不给你们家公司投资,那就不好了。”“他们不会。
”江承裕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砸得我鼻头一酸。说在工作的人,其实在陪白月光。
我把酸涩咽下去,刚想同以往得知江承裕去见沈疏影一样闹,
江承裕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我熄了火。“温柠爱我爱得发疯,离不开我,
他们再不悦也会忍着,该给的投资依旧会给。现在,你比较重要。”这两句话像是一把利剑,
把我的心扎了个对穿,鲜血淋漓。手机从指尖滑落,屏幕砸中地板边,屏幕四分五裂。
随着手机一同落下的还有我的眼泪,我捂住脸,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2圈子里谁都知道我喜欢江承裕很多年,江承裕也是知道的。他没有阻止我的靠近,
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就打算高考出分后向他表白。可比高考出分更先来的是,
江承裕把女友沈疏影介绍给了他的朋友圈子。介绍那天,江承裕指着我对沈疏影说:“温柠,
我们一同长大,是妹妹。”我咽下心中苦涩,硬扯出还算得体的笑容,
给沈疏影敬酒:“嫂子好。”那是我第一次喝酒,42°的白酒很辣嗓子。
那也是我第一次喝醉,隔天头疼了一天。我仍旧喜欢江承裕,但我把这份喜欢藏起来,
不再越过朋友界限半步。三年一晃而过,江承裕突然来到我的学校,
告知我两个月前他和沈疏影分手了。很奇怪,江承裕和沈疏影的感情一直很好,
为什么突然分手呢?江承裕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我不该答应,但我答应了。后来我才得知,
江承裕和沈疏影分手是因为沈疏影要出国深造,沈疏影接受不了异国恋,所以两人分开。
他们分开之后,继续做朋友。每当特殊日子,比如情人节、七夕、圣诞,
又或者是我的毕业典礼、我的生日,沈疏影都会出现,并把江承裕带离我的身边。
我闹过、哭过,和他理性地谈过,最后都被江承裕一句“既然那么难受,
就分手好了”吓得不敢再闹。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四年。江承裕求婚,
我满心欢喜准备我们的订婚时,沈疏影回国了。沈疏影给我打这通电话,
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江承裕在她那里,也是为了告诉我,她会一直纠缠我们。这种日子,
我过累了。3回包厢的路上,我遇见了江承裕的弟弟,江承辞。兄弟俩有五分相像,
江承辞的五官更加立体,眼尾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我好奇地去看,他把纸袋递过来:“大哥让我买的,
说你喜欢吃。”我目光扫过纸袋印着的店名。润和祥,专做老式糕点,味道不错。
可惜的是他们家不开分店,店里就两位老人家忙活,七点半开门,六点就得去排队,
晚点就买不到了。我很喜欢吃这家的蝴蝶酥,也曾和江承裕提过几次,
想让他亲自排队给我买一次。就一次,让我感受一次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觉就好。可惜,
至今未能如愿。我还因为这件事和他大吵过一架。他说:“就为了一盒蝴蝶酥,
你让我排队几个小时?”我红着眼眶执拗地看着他:“这两年你去看沈疏影,
光是在飞机上的时间就超过几百小时,买一盒蝴蝶酥才排队三个小时,你为什么不愿意?
”江承裕露出一种介于嘲讽和无语之间的笑容后,随即冷眼:“别闹了!
”那时的我不敢继续闹。而此时的我看着那一袋蝴蝶酥,
明白这袋蝴蝶酥一定不是江承裕拜托江承辞买的,但我没有拆穿,平静接过,道了谢。
江承辞目光复杂,含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问我:“为什么哭?
”我扬了扬手中支离破碎的手机:“为我的手机哀悼。”江承辞看起来并不相信,
我没有继续解释,径直朝着包厢走去。刚推开一条缝,冷气卷着父亲的话语朝我扑来。
“江少事忙,不如改天再谈?”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不耐。
江家父母赔笑:“承裕在路上了,实在是抱歉,亲家。”温父:“结婚了再改口吧,
再这样下去,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温母轻踩温父脚一下,
低声说:“柠柠回来听到你这么说承裕,会难过的。”听着这些话语,我只觉心酸。
父母在生意上对江承裕百般照顾,只求江承裕对我好。但江承裕只把我当成垫脚石,
跟我订婚也不过是图我父母的投资。我不能一错再错,再让父母因我受委屈。
4我推开沉重的包厢门,父母听见动静看向我,以及我身后的江承辞。
江承辞和我父母打招呼。我走向父母,却没有坐下,只是对着江家父母说:“叔叔阿姨,
既然江承裕那么忙,还是不订婚了。以免将来订婚宴上,他也会因为工作繁忙而不能出席。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就连父母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看向四位长辈:“爸妈,
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等江承裕,我们会谈清楚取消订婚的事情。
”我父母眉头紧蹙,显然是不同意。相较之下江家父母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想江承裕能像往常一样哄好我。这次,他们要失望了。劝父母离开后,
我让江承辞也走。江承辞却坐下来:“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你手机坏了,一个人待着也闷。
我们两个无聊的人一起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我和江承裕是一同长大的,
却跟江承辞不熟。江承辞从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只在寒暑假来这边玩几天。这些年,
我们见面次数加起来不过十几次,我真不知道该和他聊什么,也不懂他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看热闹?或是为了和他父母实时汇报订婚取消进度?怎么样都行,
只要不妨碍我取消订婚就好。我拿过他面前的碟子,倒一半蝴蝶酥给他。碟子递过去时,
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他低头一笑,阳光下的笑容满是少年感。
他接过蝴蝶酥:“谢谢你啊,柠柠妹妹。”“不客气。”我们闲聊几句,
就被悦耳的手机**打断,我的手机摔坏了,是江承辞的手机在响。江承辞看屏幕后,
抬眼看我,接起了电话。“我还在,她在我身边。”她?是指我?我指了指自己,
对江承辞投去好奇的目光。江承辞按下静音键,询问我:“我哥的电话,他联系不上你,
打给我了。他知道你要取消订婚的事,情绪有点激动。你要接吗?
”江承辞的举动出乎我的意料。他明明可以直接让我接电话,但他没有。
他先和我说明了情况,特意提到江承裕现在情绪很激动,才问我要不要接。我可以理解为,
他在这场取消订婚风波中,站在我这边吗?有意思。5“我接。
”我接过江承辞递过来的电话,取消静音,开口:“我是……”话还没说完,
就被江承裕打断:“温柠,闹脾气也要讲究场合,我只是因为工作来晚了些,
你就闹到要取消订婚。”闹?在他看来取消订婚是我在闹脾气?我想解释我是认真的,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你都快25了,能不能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被接连打断和指责,让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强调:“我不是小孩子,我想取消……”“好,
你不是。”再次被打断,我无力闭上眼。“那做点大人该做的事情,现在去跟我父母道歉,
说取消订婚是你用来吸引我注意的手段。”江承裕用命令的口吻说,“要是我处理完工作,
你还没去道歉,那么我们就真的取消订婚。”怒气一层层往上顶,
到达嘴边化作了一连串的笑声。笑声留住了即将挂断电话的江承裕:“你又在闹什么?
”“我是在笑你拿捏我的手段还是这一套。”我以为我应该情绪激动地指责江承裕,
但真正说出来时,我的语气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些嘲弄。
也不知道是在嘲弄一直用这种手段拿捏我的江承裕,还是一直被拿捏的我。
“我和你好好沟通的时候,你用打断、指责我态度等话语激怒我。我愤怒了,和你闹起来,
你就说我任性,爱闹。最后明明是你有错的事情,变成了我的错。”我低头笑了一声,
眼里有了湿意。江承裕停顿了两秒,才说:“你是想用指责我的方式推脱负责吗?”“没有。
”我抬手蹭掉眼角的泪水,胸腔酸涩影响了她的语气,“我只是在分析我们的相处模式。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用这种方式缓解胸腔的酸涩。
她第一次打断江承裕:“我也不想和你争辩相处模式有问题这件事,你过来,
我们谈取消订婚的事情。我只等你两小时,两小时不到,我就默认你要取消订婚。
”江承裕连名带姓地喊了我的名字。这是在警告我。我没听他的警告,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江承辞。江承辞递过来一包纸巾,我道谢后拒绝,喝了一口冰镇柠檬茶,
缓解起伏的情绪。江承辞收回纸巾,用很郑重的语气问我:“真的要取消订婚?
”我抬眼看他,他眉眼含笑,似乎很高兴。“你在高兴什么?”我半开玩笑半试探,
“看我笑话?”看在蝴蝶酥的份上,就算他看我笑话,我也不生气。
江承辞摇头:“不是在看你笑话,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想离开哥,毕竟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如果你真想离开,我为你高兴,我哥不是一个好的伴侣。”这等于直接同我说,
我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支持,只能绕过:“是啊,
我喜欢了他很久,所有人都觉得我离不开他,所以他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可是,
我是真想退婚。”我见江承辞蹙眉,我以为他不信。也不怪他,如果有人告诉以前的我,
我会取消和江承裕的订婚,我也不会信。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用行动代替解释,让所有人,
包括江承裕,她是真的想退婚。“别聊我的事情了。”我倚着椅子,转移话题,“你呢?
有女朋友了吗?”江承辞回答中带着几分急切:“没有。”他又强调了一遍:“未婚未育,
母胎单身。”我:“……”江承辞长腿交叠,指尖划过红酒杯口:“我一直很羡慕哥,
能被这样无私地爱着。”语气不掺杂任何讽刺,他真的很羡慕。我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
包厢门被推开。6江承裕站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盖的怒气。他快步朝我走来,
皮鞋碾过地板的声音很急很重,像快速敲鼓声,也像我的心跳声。他扣住我的手腕,
把我拽起。我直面他:“来得挺快。”“我来了,你别闹了。
”江承裕用常用的命令口吻对我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觉得好笑,嘴角向上扬,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滚:“我闹?”江承裕怔愣,我甩开他的手,
“你和沈疏影聊我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不管你对我做什么,都甩不开我时,开心吗?
”江承裕声音慌乱起来:“谁,谁和你说的这些话?”“谁说的重要吗?”我头往后仰,
避免眼泪再次流出来。我用很短时间调整情绪,并堵住了江承裕想解释的话,
“你和她没什么这种话我听过无数遍了,你不用再说。我现在只想谈取消订婚的事情。
”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取消订婚不只是通知亲友那么简单。
我们还得一起商量取消订婚之后可能带来的影响,比如两家公司现在的合作该怎么处理,
将来还要不要继续合作,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如果不是因为要商议这些,
我都不想再见江承裕。江承裕脸色由红转青,他扯了扯领带,
哼笑一声后不耐问我:“不和我订婚你还能和谁订婚?你那么任性,谁敢要你?
”他甩下领带:“两家因为订婚展开的合作,你任性取消,代价你付不起。
”我冷眼看他的威胁。气氛凝固。或许他也觉得话说得重了些,眉头舒缓,
软下了语气道歉:“晚到是我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他伸手想来抱我。
这种居高临下的‘哄’,我不想接受,转身躲开。他手落了空,
脸上写满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的不耐,张嘴就是指责:“你这个脾气也该收敛点,
不要听风就是雨,要学会有判断力。你要是有疏影十分之一的温和,就好了。”我一呆,
酸胀感在瞬间填满胸腔,甚至蔓延至鼻腔。这句话,在交往的四年里,她听过无数次。
以前她会被这句话**到,为了比得过沈疏影,做了很多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但现在,
她不想这样做了。“那你可以和沈疏影订婚、结婚。”我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我都觉得可怕。
眼泪被我逼了回去,我冷静地看着江承裕错愕的神情,唇角弯起:“你说得对,
合作已经开始,为了不耽误合作,订婚还要继续。”江承裕笑了一下,
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嘴上大方说让我和疏影订婚,还是想订婚,
搬出合作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点头,用欠揍的语气说:“行,那我就给你一个台阶下。
一会儿跟我回去和爸妈道歉,订婚就继续。”“订婚当然要继续。”我偏头,
看向从江承裕进入包厢起就一言不发的江承辞,“你要不要和我订婚?
”江承裕也看向江承辞,笑了:“你要和我弟弟订婚?
”他觉得这个提议离谱又滑稽:“开什么玩笑?温柠,任性要有限度。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两家的合作已经开展,现在取消和江承裕的订婚势必会影响项目。
继续和他订婚我又绝不情愿。既然非江家不可,那换个人好了。
反正江家又不止江承裕这一个儿子。订婚又不是结婚,等合作项目结束,随时可以取消。
我无视江承裕嘲讽的眼神,看向江承辞:“你要和我订婚吗?”7江承辞笑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极大,答应得毫不犹豫:“好。”江承裕眉头紧锁,厉声训斥:“承辞,
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江承辞起身,自然而然走到我身后,表明了立场:“哥,你误会了。
我们三个人之间,唯一拥有选择权的是她。是她选中了我,把你换掉了。这不是胡闹,
是她的选择,希望你尊重。”他耸了耸肩:“不尊重也没关系。
”带着点贱贱的语气让我忍不住回头,江承辞倚着柜子抱臂,长腿格外显眼。他和我对视,
眼尾上挑,弯眉一笑。我也回他一个微笑,感谢他的话让我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情。
在我和江承裕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按照两家的背景,从来都只有我选择江承裕的份,
哪有他挑三拣四的资格?江承裕看起来要气疯了,双颊紧绷,紧咬后槽牙挤出一句话:“好,
你们很好!”他冷眼看我:“你最好说换就换,不要求着我回来!”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等他走出这扇门后就是陌生人了,说没有不舍是不可能的。一想到将来我们再无关系,
有一瞬间,我都要妥协了。妥协的话被我死死压在喉咙里,我抿着唇忍着泪,重重点头。
江承裕没有走,而是靠近我,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那你哭什么?”还没碰到我的脸,
就被人挡开。修长有力的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我诧异地抬头,
只能看见江承辞那优越的下颌线。“哥,他是喜极而泣。”江承辞将我拉进怀中,
挡住了我的眼泪。他的声音从我头顶洒下来:“谢谢哥了,也祝你和疏影姐百年好合。
”江承裕没有拒绝江承辞的祝福,快步离开,并重重拍上了包厢门。我想推开江承辞,
他却先一步放开我。他随意坐在扶手上,拿过纸巾递给我,
小声和我解释:“你选择我时那么硬气,转头眼泪就掉得那么凶。我怕他觉得你舍不得,
就抱了你。抱歉啊。”我抽了两张纸擦眼泪:“你做得很好。”擦掉眼泪,
我又喝了半杯冰镇柠檬茶,心绪平复些后,我才再次开口:“和你订婚不是为了气他,
而是为了项目。”江承辞自嘲一笑:“我知道。”他看起来有些难过,
我以为他是因为突然被安排订婚而心绪不佳,就宽慰他:“等这几个项目完工,
订婚就能取消。”江承辞点头。他的心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低沉了。我想了想,
还是不想强人所难:“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项目亏损,
他们家能承担这笔亏损。“我愿意。”江承辞仰着头看着我,眼中没有半分假意,再次强调,
“我很愿意。”他的眼神像一团火,灼烫了我。我避开后觉得不对,再看过去时,
他的神态恢复如常。“你对哥的感情,圈子里都知道。突然更换订婚对象,
外界难免会有不好的猜测,这对生意和你的名声都不好。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
你需要一个合理的变心理由。”他起身,做了个绅士邀请动作,“所以,请和我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