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跪着求我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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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您丈夫已经把离婚协议发过来了,他……他一个字都没改。」我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车里坐着我的丈夫,傅宴京。

京圈最年轻的商业帝国掌权人,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结婚三年,

从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的丈夫。「告诉他,我签。」我声音很淡。

电话那头的律师愣了一下:「沈**,您不再考虑一下吗?傅先生给的赡养费——」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什么都不要。」挂掉电话,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孕检单。

妊娠八周,单胎,发育正常。我慢慢把孕检单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傅宴京,

你以为是我高攀了你?不,是你不知道,你今晚亲手推开的人,是沈家找了二十年的嫡长女。

而你即将拱手让出的离婚协议上,那三个字——沈鸢——马上就会成为全京城最烫手的名字。

第一章离婚快乐,傅先生七月的京城热得像蒸笼。我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

太阳刺得我眯了眯眼。身边那个男人,一米八八的身高,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腕骨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款。

他的五官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

整张脸冷得像十二月未化的雪。傅宴京。我的前夫。结婚三年,我对这张脸的痴迷程度,

大概可以写满三本日记。但从今天起,不用了。「沈鸢。」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磁性,

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圈才吐出来的,「东西都拿好了?」我没看他,

低头检查手里的证件:「拿好了。」「房子和车,律师会跟你对接。」「不用,

我说了什么都不要。」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沈鸢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毕竟这三年里,

我做过太多蠢事。写情书被他的助理截下,亲自煲汤送到公司被前台拦在门外,

甚至在他生日那天穿了一条红裙子想给他惊喜——结果他在外面陪女明星吃饭,

连个电话都没回。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死缠烂打、不知好歹的乡下女人。

当初傅家老爷子病重,非要看着长孙成家,

傅宴京随手在相亲资料里挑了一份最不起眼的——父母双亡,小城市出身,普通大学毕业,

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就是我。娶我,是因为我足够「安全」。没有背景,没有野心,

不会给他的商业版图带来任何麻烦。娶了,等老爷子走了,再离了,干干净净。

老爷子果然没撑过婚后第三个月。但他没有马上提离婚。因为我不肯。

我跪在他书房门口求过他,哭得妆花了一脸。他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来我不哭了,开始变着法子讨好他。给他做饭,给他买礼物,

给他写长长的微信消息——哪怕他从来没有回过。现在想想,那个沈鸢真的很可怜。「行。」

他淡淡开口,把钥匙和一张卡递过来,「这卡里有五千万,算我这三年的补偿。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的助理。」我看着那张卡,笑了一下。五千万。傅宴京,

你知道你今晚要签的那份文件,价值多少个五千万吗?「不用了,傅先生。」

我把他的手推回去,指尖碰到他掌心的一瞬间,感受到他微微一顿。「我说了,什么都不要。

」我把「傅先生」三个字咬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手,

把卡放回口袋。「随你。」转身,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去。车窗降下来一半,

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侧脸。「沈鸢,离婚是你提的。」「对。」我点头,「是我提的。」

三天前,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傅宴京,我们离婚吧。」他隔了六个小时才回:「理由?」

我回:「不想喜欢你了。」他再也没有回复。今天来民政局,他迟到了四十分钟。

我以为他又不来了,正准备走,他的车才到。他下车的时候,领带是歪的,

衬衫领口有一枚口红印。我没问。以前我会问,会哭着问,会歇斯底里地问。现在不会了。

「那就这样。」他的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凉意,「离婚快乐。」

车开走了。尾气喷在我小腿上,热乎乎的,像某种廉价的嘲讽。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慢慢从包里掏出手机。电话接通了。「爷爷,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炸开来:「鸢鸢?!

你终于肯给爷爷打电话了!你在哪?爷爷派人去接你!」我鼻子一酸,忍住了。「爷爷,

我在民政局门口。」「民政局?你跑去民政局干什么?」「刚办完离婚。」我顿了顿,

「爷爷,您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全部答应。我愿意回沈家,愿意接手家族事务,

愿意……联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之后,沈老爷子沈鸿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颤抖:「告诉爷爷,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是谁。

敢欺负我沈鸿远的孙女,我让他明天就从京城消失。」我仰起头,看着七月的蓝天白云,

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被太阳晒干。「不用了爷爷。」我说,「他不值得您动手。」

「我自己来。」第二章一夜之间,沈鸢是谁?沈家在京城的地位,

怎么说呢——如果傅家是「京圈新贵」,那沈家就是「百年世家」。

傅宴京的爷爷傅老爷子当年是白手起家,赶上了好时候,

用了四十年把傅氏集团做到行业头部。但沈家不一样,沈家往上数五代,

都是站在权力和财富最顶端的那一撮人。只是二十年前,沈家出了一场大变故。

沈鸿远的独子沈庭川和妻子在一场车祸中双双身亡,留下一个两岁的女儿。

那个女孩在混乱中被亲戚带走,从此下落不明。沈鸿远找了二十年,

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终于在南方一个小城市找到了她。就是我。我原名叫沈鸢,

被带走后被改了姓,跟着养父母姓「林」。养父母在我十五岁那年相继去世,

我一个人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读完了大学。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三个月前,

一个自称是沈家律师的中年男人找到我,

递给我一份DNA鉴定报告和一封沈老爷子的亲笔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鸢鸢,

爷爷找了你好久。」我花了三个月消化这件事。三个月里,沈老爷子每周给我打一个电话,

每次都在电话里哭。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说他对不起我爸爸,对不起我,

说他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我。但我一直没有答应回沈家。因为那时候,

我还对傅宴京抱着一丝幻想。我想,万一他喜欢我呢?万一这三年的死缠烂打,

能换来他哪怕一次回头呢?直到那天——那天是傅宴京的生日。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亲手做了一个蛋糕,烤了六个小时,手指被烫出一个水泡。我还在商场逛了一整天,

买了一条很贵的领带,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得起的。我拎着蛋糕和礼物,

打车到傅宴京的公司楼下。前台告诉我,傅总今晚有应酬,不在公司。我给他打电话,

没人接。发微信,没回。我在公司门口等了四个小时,从傍晚等到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

他的车终于出现在地下车库入口。我追过去,看到他从车里出来,西装搭在肩上,

衬衫领口微敞,身上带着酒气。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女人。长卷发,红裙子,高跟鞋,

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认识她。宋清辞,当红女演员,

傅氏集团旗下影视公司的代言人。网上传她和傅宴京的绯闻传了两年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宋清辞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歪头看着傅宴京:「宴京,

这是谁啊?」傅宴京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蛋糕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我太太。」

他说,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宋清辞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哦,傅太太啊。不好意思,今晚宴京陪我参加了一个品牌晚宴,

耽误了点时间。你不会介意吧?」她叫我「傅太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尊重,

反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衅。我看着傅宴京,等他解释。他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回去。」三个字。不是「对不起」,

不是「我晚点跟你解释」,甚至不是「你别误会」。只是「你先回去」。

像打发一个不听话的佣人。我把蛋糕和领带放在了地上。「傅宴京,生日快乐。」

然后我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

把这三年的所有委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凌晨四点,我给沈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爷爷,

我想好了。我回来。」第二天早上,我给傅宴京发了那条离婚微信。此刻,

民政局门口的风吹过来,带着城市午后的燥热。手机响了,是沈老爷子的电话。「鸢鸢,

你听爷爷说。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明天早上八点,沈家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正式宣布你的身份。在这之前,你先回家,爷爷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爷爷,我打车过来。」「打车?!」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沈鸿远的孙女打车?!你等着,我让老周开库里南去接你!」「爷爷,不用——」

「什么不用!你在哪个民政局?把定位发给我!谁敢让我孙女打车,我跟他急!」

我忍不住笑了,把定位发了过去。坐在出租车后座等沈家的车时,我刷了一下手机。

朋友圈里,傅宴京的助理赵哥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高档餐厅的照片,

文案是:「傅总今晚和宋**共进晚餐,庆祝傅总恢复单身。」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去。然后打开和傅宴京的聊天框,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傅宴京,

我们离婚吧。」「理由?」「不想喜欢你了。」我把聊天框删了。彻底删除,

连聊天记录都没留。三分钟后,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出租车旁边。车窗降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探出头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鸢鸢……」

沈鸿远亲自来了。他颤颤巍巍地下了车,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瘦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那个**不给你饭吃?」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爷爷……」「别哭别哭。」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

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乖孙女,不哭了啊。跟爷爷回家,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我用力点了点头。上车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门。

那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傅宴京,你大概觉得,离婚是你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

你会和宋清辞在一起,会风光无限地继续做你的傅家大少爷。而我沈鸢,会在某个小城市里,

带着你给的五千万,默默无闻地过完下半辈子。但你错了。从明天开始,

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亲手丢掉的那张牌,才是最大的王炸。

第三章全网炸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我没有出席,

是爷爷替我站的台。发布会的规格很高,京城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到了。

沈鸿远亲自坐在台上,身边是沈氏集团的公关总监和法务团队。

公关总监先开口:「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

是为了正式宣布一件事——沈鸿远先生的嫡亲孙女,沈庭川先生的独生女,

经过DNA比对和多方核实,已经正式确认身份。她就是沈家找了二十年的血脉,沈鸢**。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沈老先生,请问沈鸢**现在在哪里?她今天会出席吗?」「沈**之前生活在什么地方?

她的养父母是什么人?」「沈**目前的婚姻状况如何?她是否已经婚配?」沈鸿远抬起手,

示意大家安静。老人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孙女沈鸢,今年二十五岁,

毕业于南城大学新闻系。她的养父母已经过世,过去这些年,她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读书,

一个人工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老派家长式的威严:「她吃了很多苦。

但我沈鸿远在这里放话——从今天起,我孙女受过的每一分苦,

我都会十倍、百倍地补偿给她。沈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台下的记者们疯狂地记着笔记。

「另外——」沈鸿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我孙女目前的婚姻状况是……离异。

三天前,她刚刚结束了一段婚姻。」全场再次炸开。「请问沈老先生,沈**的前夫是谁?」

沈鸿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个嘛……你们自己去查。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句话——」老人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地说:「我孙女的前夫,

大概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沈家嫡长女沈鸢#这个词条,在半小时内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紧接着,

各大媒体的头条全是这条新闻——「沈家失踪二十年嫡女现身,系沈鸿远独子沈庭川遗孤」

「沈家大**沈鸢确认身份,沈鸿远:沈家一切都是她的」

「沈家嫡长女婚姻状况曝光:离异,前夫身份成谜」网友们炸了锅:「**,

这是什么小说情节?失踪二十年的豪门千金回归?」「沈家啊!那可是沈家!

比傅家还牛逼的存在!」「所以这个沈鸢是谁?以前完全没听说过啊!」

「听说是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长大的,父母双亡,自己打工读完了大学……」「天呐,

这也太惨了吧?明明是豪门千金,却过了二十年苦日子。」「重点是她离婚了!

谁这么不长眼,娶了沈家大**还跟她离婚??」

「那个前夫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与此同时,

另一个话题也在悄悄发酵——有人开始扒沈鸢的前夫是谁。因为沈鸢这个名字实在太陌生了,

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唯一明确的是,她三个月前还在京城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助理,

月薪八千。「月薪八千的行政助理,嫁给了沈家嫡长女的身份??这反转也太离谱了。」

「所以我更好奇了,她前夫到底是谁?能娶到沈家大**还不珍惜?」而此刻,

傅氏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傅宴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但他的目光不在文件上。他在看手机。准确地说,是在看手机上那条爆炸性的新闻推送。

「沈家嫡长女沈鸢身份确认,系沈鸿远嫡亲孙女——」他修长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沈鸢。

沈鸢。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这个名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是同名同姓,不是巧合。

就是沈鸢。就是那个结婚三年,被他忽视了三年的沈鸢。

就是那个给他煲汤、给他写情书、在他生日那天捧着蛋糕在车库门口等了四个小时的沈鸢。

就是那个……三天前刚跟他签了离婚协议的沈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助理赵明远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傅总,您看到新闻了吗?」傅宴京没有抬头,

声音听不出情绪:「看到了。」「沈**她……她是沈家的——」「我知道。」

赵明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跟在傅宴京身边六年了,太了解这个老板了。

傅宴京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水,但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了。「傅总,

还有一件事……」赵明远硬着头皮开口,「沈老爷子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

说沈**的前夫……大概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良久,傅宴京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

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此刻那潭水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最终被他压了下去。「赵明远。」

「在。」「去查,沈鸢现在在哪里。」赵明远犹豫了一下:「傅总,

您和沈**已经离婚了——」「我知道。」傅宴京打断他,声音低了几分,「我让你查,

你就去查。」赵明远应了一声,转身出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傅宴京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三年前,他们的婚礼。说是婚礼,

其实就是在一家酒店里摆了两桌酒席,请了几个关系最近的亲戚。

傅家这边来了傅老爷子和几个叔伯,沈鸢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不是婚纱,就是一件普通的连衣裙。头发是自己盘的,妆是自己化的,

手里那束花是她在路边花店买的。但她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

她挽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傅宴京,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的。」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等老爷子走了,他就把她打发走,给她一笔钱,

从此两清。他没有回应她的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后来呢?后来她真的努力了。

努力了三年。给他做饭——他从来没吃过,都让佣人倒了。给他发消息——他从来没回过,

连「嗯」都懒得打。在他书房门口跪着求他不要离婚——他隔着门板,听到她的哭声,

翻了一页文件。现在想起来,她最后一次给他发消息,是三天前。「傅宴京,我们离婚吧。」

他隔了六个小时才回。「理由?」她说:「不想喜欢你了。」不想喜欢你了。

傅宴京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和沈鸢的聊天框。聊天框是空的。她把他删了。不是拉黑,

是删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他突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

但很不舒服。像一根刺,细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每呼吸一次,都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四章沈家大**的排面沈家的老宅在京城西山脚下,占地极广,

光花园就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两扇巨大的铜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铜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银杏大道,

两旁的银杏树已经有几十年树龄,枝叶繁茂,在七月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

老周开着电瓶车来接我,沿着银杏大道往里走,足足开了五分钟才到主楼。

主楼是一栋三层的中西合璧式建筑,灰砖白墙,落地窗,门口摆着两只石狮子。

沈鸿远站在门口等我,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唐装,精神得很。「鸢鸢,来,

爷爷带你看看你的房间。」他牵着我的手往里走,步子迈得很慢,像是在刻意配合我的速度。

房间在三楼,朝南,落地窗外就是整片后山。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房间很大,

至少有一百平米。装修是温暖的奶油色系,一张巨大的公主床靠墙放着,

床上铺着浅粉色的床品,摆了好几个毛绒玩具。靠窗的位置有一个梳妆台,

上面摆满了各种大牌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是全新的。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

从日常休闲到正式礼服,按颜色分类挂得整整齐齐。鞋柜上摆了几十双鞋,

从平底鞋到高跟鞋,什么款式都有。书架上摆满了书,是我之前跟爷爷提过的那些作者。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老照片——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

三个人笑得很开心。是我爸爸、妈妈,和两岁的我。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爷爷……」

沈鸿远站在门口,看着我哭,自己也红了眼眶。「这房间,你妈妈以前住的。」他说,

声音有些哑,「她走了之后,我一直没让人动过。上个月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一下,

按你喜欢的风格来的。你妈妈要是知道你现在回来了,一定很高兴。」我走过去,

抱住这个老人。他比我矮了半个头,瘦瘦小小的,但怀抱很温暖。「爷爷,谢谢你。」

「傻孩子,跟爷爷说什么谢谢。」他拍了拍我的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有爷爷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我点点头,

把眼泪蹭在他肩膀上。「对了。」沈鸿远突然想起来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鸢鸢,

你跟爷爷说实话,你那个前夫……是不是傅家的小子?」我愣了一下:「爷爷怎么知道的?」

「哼。」沈鸿远冷哼一声,「我让人查的。京城姓傅的没几家,能娶到我孙女还不知好歹的,

更没几个。」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傅宴京,傅老爷子的长孙,今年三十岁,

傅氏集团CEO。三年前因为傅老爷子病重,随便找了个姑娘结婚,就是你。

婚后三年对你不闻不问,外面还跟一个女明星不清不楚。」他每说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

「傅家那个老东西,当年跟我还有点交情。没想到他的孙子,居然敢这么欺负我孙女。」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爷爷,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沈鸿远看着我,目光复杂。「鸢鸢,

你真的不在意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用了三年时间喜欢他,用了三天时间放下他。

够了。」沈鸿远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好。」他说,「这才是我沈家的种。

拿得起,放得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既然放下了,

那爷爷就给你安排新的。京城里青年才俊多的是,你喜欢什么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爷爷给你挑最好的。」我哭笑不得:「爷爷,我刚离婚,不想这么着急——」「急什么急?

我孙女这么优秀,当然要趁早挑好的!那个傅宴京算什么东西,

我随便在圈子里拉一个都比他强。」他掰着指头数:「顾家的老三,长得帅,人品好,

家世清白;周家的老二,留学回来的,温文尔雅,弹得一手好钢琴;还有那个……对了,

你小时候还跟陆家的小子订过娃娃亲呢,要不要考虑一下——」「爷爷!」我赶紧打断他,

「我肚子饿了,你不是说做了糖醋排骨吗?」「哦对对对!」沈鸿远一拍脑门,「走走走,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相亲的事。」我松了口气,跟着他往餐厅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鸢,我是傅宴京。我们谈谈。」

我看着这条短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按在删除键上。「谈什么?」我自言自语,

把短信删了。「没什么好谈的。」第五章他来了回沈家的第三天,

我正式以沈家大**的身份亮相。沈鸿远给我安排了一个团队:一个生活助理,

一个工作助理,一个私人司机,一个形象顾问,还有一个保镖。「爷爷,保镖就不用了吧?」

我哭笑不得。「必须用。」沈鸿远的态度非常坚决,「你现在是沈家的人,身份特殊,

安全第一。」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

沈氏集团的业务涵盖地产、金融、文化、科技等多个领域,市值超过三千亿。

虽然和傅氏集团在体量上不相上下,但沈家的底蕴和人脉,是傅家比不了的。

沈鸿远亲自带我参观了总部大楼,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用好奇和敬畏的目光看着我。

「沈**好。」「沈**好。」我微笑着点头回应,举止落落大方。沈鸿远在旁边看着,

眼里满是骄傲。「鸢鸢,你跟你妈妈真像。」他感慨道,「她当年也是这样,

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参观结束后,沈鸿远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氏集团的副总经理。」他递给我一份任命文件,「你先跟着我学,

熟悉一下集团的业务。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更多的权责交给你。」我接过文件,

认真地点了点头:「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爷爷知道。」沈鸿远拍了拍我的手,

「你比你爸爸还聪明,这点小事难不倒你。」中午,我们在集团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是京城有名的私房菜馆,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但沈鸿远一个电话,

老板就亲自出来迎接了。我们刚坐下,我的助理小何就凑过来,低声说:「沈**,

傅宴京在隔壁包间。」我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怎么在这?」「好像是约了客户谈生意。」

小何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换一家餐厅?」「不用。」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各吃各的,

互不干扰。」话刚说完,隔壁包间的门开了。傅宴京从里面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内搭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脚步停了。四目相对。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黑,

像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夜。但此刻那片夜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惊讶?是困惑?是……后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收回目光,继续吃我的饭。「沈鸢。」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没有抬头。「傅先生,有事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

站在我们的餐桌旁边。沈鸿远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傅家小子。」

老爷子的声音不怒自威,「有事说事,别站在这里碍眼。」傅宴京微微欠身:「沈老爷子,

打扰了。我想跟沈鸢说几句话。」「她不想跟你说。」沈鸿远直接怼回去,

「你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傅宴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他看向我:「沈鸢,就几句话。」我放下筷子,抬起头。「傅先生,你说。」

他看了一眼沈鸿远,又看了看旁边的助理和保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

最终,他还是说了。「我不知道你是沈家的人。」「嗯。」我点头,「我知道你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娶我了,对吗?」我接过他的话,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

而不是一个小城市来的普通女孩。所以,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沉默了。

「傅先生,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一桩交易。

你履行了你的承诺,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互不相欠。」「你得到了什么?」他问,

声音有些低。我想了想:「一场教训。」包间里安静了三秒。沈鸿远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好!说得好!鸢鸢,爷爷为你骄傲!」傅宴京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但他在我脸上找不到他以前熟悉的那种东西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那种卑微的期待,

那种看着他时眼里会发光的小心翼翼。都没有了。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普通人。没有恨,

没有怨,甚至没有波澜。「傅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我礼貌地说,

「我和爷爷还要吃饭。」傅宴京站了几秒,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背脊挺直,

步伐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今天走路的节奏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什么人叫住他。但没有人叫。他走后,

沈鸿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鸢鸢,你真的放下了?」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沈鸿远叹了口气,「但爷爷看得出来,那小子……好像没放下。」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没放下,跟我没有关系了。」沈鸿远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行,不提他了。来,

吃菜吃菜。这家餐厅的糖醋排骨虽然没我做的好吃,但还凑合。」我忍不住笑了:「爷爷,

你做的糖醋排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那当然!」沈鸿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爸爸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一顿能吃三碗饭。」说到爸爸,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很快又亮了起来。「鸢鸢,下周你爸爸和妈妈的忌日,我们去看看他们。」

我点点头:「好。」那天下午,我回到沈家老宅,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看了很久很久。照片里的爸爸妈妈笑得很灿烂,

两岁的我扎着两个小辫子,被爸爸抱在怀里,笑得露出两颗门牙。「爸爸,妈妈。」

我轻轻说,「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等了二十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窗外,西山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

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昵称只有一个字:「傅。」

验证消息写着:「沈鸢,加一下。」我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躺在那张巨大的公主床上,抱着一个毛绒玩具,闭上眼睛。三秒后,我就睡着了。

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第六章他开始后悔了傅宴京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凌晨两点,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机屏幕亮着,

是他和赵明远的聊天记录——赵明远:「傅总,查到了。沈**确实和沈鸿远有血缘关系,

DNA匹配度99.97%。沈家那边三个月前就确认了,但一直没有公开。」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沈鸢三个月前就知道自己是沈家大**了。但她没有说。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继续住在那间小出租屋里,继续做着月薪八千的工作,继续给他煲汤、写情书、发消息。

直到三天前,她突然提了离婚。傅宴京闭上眼睛,把这三年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想起很多细节。想起她第一次给他煲汤,站在厨房里被油溅到手背,红了一片,

但她笑嘻嘻地把汤端到他书房门口,说「傅宴京,我煲了你喜欢的排骨汤,你尝尝」。

他连门都没开,隔着门板说了一句「不喝」。外面安静了很久,然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走了。后来佣人告诉他,那锅汤她在厨房里一个人喝完了,边喝边掉眼泪。他当时听了,

没有任何感觉。现在想起来,胸口那个位置,那根细小的刺,又往深处扎了一点。

他又想起她给他写的那些信。不是微信,是手写的信。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每一封都有三页纸。她不敢当面给他,每次都塞在他的公文包里。他从来没有打开过。

每次看到信封上「傅宴京亲启」五个字,他就随手扔进抽屉里。三年下来,

抽屉里攒了二十多封信。一封都没拆过。傅宴京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的抽屉前,拉开。

二十多封信,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按照日期排列。他拿出最早的那一封,拆开。

信封上的字迹还很稚嫩,有些笔画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写字的人很认真。「傅宴京,

你好。我是沈鸢,你的新婚妻子。虽然你可能不太想要这个妻子,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我会努力的。努力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我很开心。你呢?

——沈鸢」他看完,放在桌上。拆开第二封。「傅宴京,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七天。

我给你做了一顿饭,但你不在家。没关系,下次我做的时候你一定在的。我最近在学做菜,

学会了红烧鱼和糖醋里脊。下次做给你吃。——沈鸢」第三封。「傅宴京,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个月。我知道你很忙,我不打扰你。

但是你能不能偶尔回一下我的消息?哪怕只回一个『嗯』也行。我只是想知道你看到了。

——沈鸢」第四封。「傅宴京,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个人过的。买了一个小蛋糕,

插了一根蜡烛,许了一个愿望。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开心。

虽然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看到这封信。——沈鸢」第五封。「傅宴京,我今天被公司辞退了。

因为总是请假去看你,领导觉得我不够认真。没关系,我再找就好了。你别担心,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沈鸢」他每一封都看了。看到第十封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