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布娃娃,每晚替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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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冬夜,从来没有这么冷过。鹅毛大雪漫天飞舞,把青藤小区的楼栋、街道、路灯,

全都裹成了一片死寂的白。苏念站在小区楼下的梧桐树下,

单薄的黑色羽绒服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雪花落在她的发梢、睫毛、指尖,

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顺着皮肤渗进骨头里。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亮得刺眼,

那是闺蜜林薇薇发来的消息,一行行,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念念,对不起,

陈屿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成全我们吧,你那么内向,

本来就配不上他。】真心相爱?成全?苏念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和陈屿谈了三年恋爱,从大学校园的青涩时光,到刚步入社会的颠沛流离,

她以为这份感情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归宿。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看尽了人情冷暖,

被其他孩子欺负、抢食物、推搡、辱骂是家常便饭,老师也更偏爱那些活泼开朗的孩子,

对她这个沉默内向的女孩总是视而不见。所以她格外渴望被爱,渴望被接纳,

渴望有一个人能坚定地选择她、留在她身边。陈屿就是那个“光”。

他是第一个不嫌弃她自卑、不嘲笑她内向的男生,他会在她被欺负时站出来保护她,

会在她难过时耐心安慰,会陪她一起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着最便宜的泡面,

却笑着说“以后我们会有大房子”。三年来,她省吃俭用,把工资大部分攒起来,

想和他凑够房子的首付;她学着做他爱吃的菜,

哪怕经常把菜炒糊;她甚至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藏在心里,从不给他添麻烦,

只在他面前展现最温柔、最懂事的一面。可就是这份她视若珍宝的感情,在平安夜这天,

被她最信任的闺蜜,亲手击碎。白天发生的一幕,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她去步行街买过冬的棉衣,路过一家潮玩店时,

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屿和林薇薇。陈屿穿着她攒了两个月工资给他买的羊毛大衣,

牵着林薇薇的手,林薇薇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娇俏又甜蜜。而陈屿的怀里,

抱着一个**款的兔子布娃娃——雪白的绒毛,粉色的内耳,圆溜溜的黑眼睛,

正是她念叨了整整一年的礼物。她曾无数次在网上刷到这个布娃娃,心动得不得了,

却因为价格太贵,一直舍不得买。她以为陈屿也知道她的心愿,只是暂时没机会买,

却没想到,他把这份礼物,送给了林薇薇。当时她躲在人群后面,浑身发抖,

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她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看着陈屿对林薇薇温柔宠溺的眼神,

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就像个影子,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他们走进一家甜品店,看着陈屿给林薇薇点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看着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说“陈屿,你对我真好”。那一刻,苏念觉得自己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里,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的疼越来越深,

深到快要把她淹没。回到出租屋,她把自己摔在床上。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壁泛黄,墙角发霉,窗户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

这是她和陈屿一起租的房子,她曾以为这里会是他们的小家,会是他们温暖的港湾,可现在,

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屋子的冷清。她蜷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打湿了枕巾。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绝望,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三年的期盼,

全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她哭到凌晨三点,哭到嗓子沙哑,哭到没有力气再哭,

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中,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她的额头。那触感很柔软,带着一点点绒毛的温热,

还有一丝淡淡的、像雪一样的冰凉。苏念猛地睁开眼,心脏“砰砰”直跳,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出租屋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风雪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的床头,却多了一个兔子布娃娃。雪白的绒毛,

粉色的内耳,圆溜溜的黑眼睛,和陈屿送给林薇薇的那个,一模一样。

它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枕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太诡异了。不像普通的布娃娃,

没有任何情绪,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观察,像是在算计,

又像是在……笑。苏念的头皮瞬间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确定自己睡前没有这个布娃娃,出门时她明明锁好了门,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这个布娃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陈屿?是林薇薇?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把这个诡异的布娃娃扔开,离它远远的。

可指尖刚碰到绒毛,一个稚嫩却冰冷的声音,突然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没有任何预兆,

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主人,不要怕。”苏念浑身僵住,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谁?”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恐惧,“谁在说话?出来!”“是我呀,你的兔子娃娃。

”那个声音依旧稚嫩,像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可语气却冷得像冰,“那些欺负你的人,

我帮你杀掉,好不好?”杀人?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在苏念的脑海里,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将枕边的兔子布娃娃甩到地上,布娃娃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依旧盯着她的方向。苏念缩在床角,

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过来!我不要你!你是怪物!

你是恶魔!离我远点!”布娃娃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可苏念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稚嫩又冰冷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主人,他们都欺负你,他们都不好,

我帮你除掉他们,你就不会难过了。”“我没有让你杀人!我不需要你杀人!

”苏念哭得撕心裂肺,“你快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哆哆嗦嗦地钻进被子里,

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她不敢呼吸,不敢睁眼,

不敢去看地上的布娃娃,只能任由恐惧和绝望将她吞噬,直到天快亮时,才因为过度疲惫,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天亮了。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出租屋,

驱散了黑夜的寒冷和恐惧。苏念缓缓睁开眼,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向地上的兔子布娃娃。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和普通的布娃娃没有任何区别,绒毛柔软,眼睛圆润,没有半点诡异的感觉。苏念松了口气,

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自己昨晚哭疯了,出现了幻觉。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弯腰准备把地上的布娃娃扔进垃圾桶,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布娃娃的瞬间,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震得她手一抖,

布娃娃掉回了地上。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归属地是江城公安局。苏念的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请问是苏念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带着一丝沉重,

“这里是江城公安局,你的闺蜜林薇薇,于昨晚凌晨三点至四点之间,在家中遇害,

请你立刻过来配合调查。”“哐当——”手机从苏念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

屏幕瞬间碎裂,像她此刻的心一样,支离破碎。苏念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她缓缓抬起头,

看向地上的兔子布娃娃。它的黑眼睛,似乎比昨晚更亮了,像是镶嵌在绒毛里的两颗黑宝石,

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笑容。昨晚的声音,

不是幻觉。那个布娃娃,真的会说话。而林薇薇,死了。公安局的味道,

永远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苏念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她的脸色惨白,

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很久,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无助。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在她的脸上,

让她无处遁形。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一名中年男警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正盯着她;另一名年轻女警察,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苏念女士,我们再确认一遍,

昨晚,也就是平安夜的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男警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感。

苏念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我在出租屋里,

一直在睡觉,没有出门。”“没有出门?”男警察皱了皱眉,追问道,

“那你昨晚有没有和林薇薇联系过?有没有见过她?”“没有。”苏念摇了摇头,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昨天下午和她吵了一架,因为她和陈屿在一起了,我很生气,

就把她拉黑了,一直没有联系她。昨晚我一直在哭,哭累了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刻意隐瞒了布娃娃的事,也隐瞒了自己听到布娃娃说话、以及林薇薇遇害时间的细节。

她知道,这些话一说出来,没人会信,只会被当成疯子。男警察盯着她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道:“你和林薇薇是闺蜜,关系一直很好吗?

为什么会因为陈屿吵架?陈屿是谁?”“陈屿是我男朋友。”苏念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我和陈屿谈了三年恋爱,感情一直很好。林薇薇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把她当成亲姐妹一样看待,没想到……没想到她会背叛我,和陈屿在一起。”她说着,

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的委屈、愤怒、悲伤、恐惧,全都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男警察和女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我们了解到,

你和林薇薇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感情一直很好。”男警察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

林薇薇昨晚是怎么死的?”苏念的身体一僵,心里猛地一沉:“怎么死的?警察同志,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男警察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林薇薇死在自己的卧室里,

死状非常诡异。她躺在床上,表情极度惊恐,眼球突出,嘴巴大张,

像是在睡梦中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法医初步鉴定,她没有任何外伤,没有打斗痕迹,

也没有中毒迹象,死因是心脏骤停。”“心脏骤停?”苏念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她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得过心脏病,怎么会突然心脏骤停?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重点。”男警察说道,“更奇怪的是,

林薇薇的卧室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

监控也显示,昨晚没有任何人进出她的小区和家门。这是一起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密室杀人?苏念的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想起了昨晚凌晨三点,

那个诡异的兔子布娃娃,想起了它在她脑海里说的那句话——“那些欺负你的人,

我帮你杀掉,好不好?”林薇薇遇害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至四点之间。

而她听到布娃娃说话的时间,也是凌晨三点。这绝对不是巧合。“苏念女士?苏念女士?

”男警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念猛地回过神,

连忙摇了摇头,掩饰自己的慌乱:“没……没事,我只是太担心她了,

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男警察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而是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林薇薇的尸检初步报告,你先看一下,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苏念接过文件,双手颤抖着翻开。尸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她的心里。

报告上写着:死者林薇薇,女性,24岁,死亡时间为平安夜凌晨3点至4点。体表无外伤,

无窒息迹象,无中毒反应。心脏肌肉组织出现异常收缩现象,疑似受到强烈精神**,

引发突发性心脏骤停。强烈精神**?苏念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林薇薇在死前,

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活活吓死?

“警察同志,”苏念抬起头,声音发颤,“她到底是受到了什么精神**?

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目前还没有。”男警察摇了摇头,

“我们在她的卧室里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物品,也没有发现她生前受到过任何惊吓的痕迹。

她的手机、电脑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的聊天记录和浏览记录。

”年轻的女警察补充道:“我们还询问了林薇薇的邻居和家人,大家都说她性格开朗,

人缘很好,没有和人结仇。最近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不像是会自杀的样子。”自杀?

不可能。苏念在心里默默想道。林薇薇那么爱陈屿,怎么会自杀?

而且她的死状也根本不是自杀的样子。“对了,苏念女士,”男警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问道,“你昨晚说你一直在出租屋里睡觉,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的邻居或者房东,

有没有看到你昨晚出门?”苏念的心猛地一紧。她的出租屋在老旧小区,邻居都是独居老人,

昨晚她一直在哭,一直在躲在被子里,根本没有出门,也没有人会注意她。

“我……我一个人住,没有邻居。”苏念的声音更低了,“昨晚我一直在睡觉,

没有人能证明。”男警察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这么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苏念的身体一僵,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她没有不在场证明。而林薇薇的死亡时间,

又和她听到布娃娃说话的时间重合。如果警察知道了布娃娃的事,会相信她吗?肯定不会。

他们只会把她当成最大的嫌疑人。“我……我真的没有杀人!”苏念急得眼泪直流,

急切地解释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出门,我怎么可能杀人?我和林薇薇是闺蜜,

我怎么会杀她?”“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男警察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在真相查明之前,你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暂时不要离开江城。”苏念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