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镇国大将军嫡长女沈清鸢,曾是大曜王朝最尊贵的中宫皇后。十里红妆嫁与萧景渊,
陪他从东宫太子一路登顶九五之尊,沈家倾尽兵力与财力,为他扫平所有政敌,
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我被废去后位,打入这不见天日的冷宫。残冬腊月,
冷宫里连炭火都没有,寒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都疼。“吱呀”一声,
冷宫的破门被狠狠踹开。我的庶妹沈柔儿,穿着我亲手绣制的绯红凤袍,头戴东珠金凤冠,
依偎在萧景渊怀里,笑靥如花,眼底却满是恶毒的讥讽。“姐姐,别来无恙啊?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草榻上的我,指尖轻轻拂过凤冠上的珍珠,
“你看,这后位,这凤袍,还有陛下,如今都是我的了。”萧景渊站在一旁,玄色龙袍加身,
面容俊朗却冷若寒冰,看向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昔日的情分,只剩厌弃与鄙夷:“沈清鸢,
你沈家通敌叛国,罪连九族,朕留你一命,已是天恩浩荡,你就安分待在这里,了却残生吧。
”通敌叛国?我捂着心口,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我狠狠咽下去。
那是他们联手栽赃的罪名!前世,我就是信了他的鬼话,苦苦哀求,撞柱自证清白,
却只换来他更狠的折辱,最终被沈柔儿灌下毒酒,亲眼看着沈家满门的头颅挂在城门上,
含恨而终。弥留之际,我对着天起誓,若有来生,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猛地睁眼,腕间的凤血玉佩传来一阵温热,这是我及笄时母亲送我的玉佩,
前世陪我一同赴死。我重生了,回到了刚被打入冷宫的这一天。沈柔儿见我不悲不哭,
反而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不由得心头一慌,随即厉声呵斥:“沈清鸢,
你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如今你只是个废后,沈家满门都死绝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我缓缓撑着身子起身,破旧的宫衣裹着单薄的身躯,却丝毫不减骨子里的傲气,
唇角勾起一抹淬血的冷笑。“沈柔儿,萧景渊,”我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沈家满门的血,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这后位,这凤袍,你暂且戴着,迟早,
我会亲手把你拽下来,让你尝尝,我前世受的所有苦楚!
”沈柔儿被我眼中的狠戾吓得后退一步,萧景渊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眼神里,
竟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诧异。就在这时,冷宫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脚步声,
一道玄衣墨发的身影,静静立在风雪之中,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让人猜不透情绪。
我抬眼望去,心头骤然一紧,那人竟是权倾朝野、从不参与后宫纷争的七王爷萧惊寒。
他怎么会出现在冷宫门口?萧惊寒的出现,让萧景渊和沈柔儿都愣了片刻。
他是先皇最小的儿子,手握重兵,深居简出,连萧景渊都要让他三分,平日里从不踏足后宫,
更别提这偏僻阴冷的冷宫。萧惊寒淡淡扫了殿内一眼,声音清冷无波:“臣弟路过,
听闻废后在此,特来一看。”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鄙夷,没有同情,只有一片深邃,
看得我心头莫名一紧。沈柔儿连忙收敛神色,故作温婉地挽住萧景渊的胳膊:“七王爷,
姐姐刚失势,情绪有些不稳,惊扰了王爷,还望恕罪。”说着,
她还故意往萧景渊怀里靠了靠,宣示着自己的地位。我冷冷看着她作态,
前世就是被她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骗了,才会对她毫无防备,让她钻了空子。
“妹妹倒是有心,”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只是妹妹身上这凤袍,针脚有些歪了,
想来是绣娘手艺不精,不如我教你?毕竟,这凤袍的绣样,还是我亲手画的,没人比我更懂。
”沈柔儿脸色瞬间一白,这凤袍是她偷了我的绣样赶制的,针脚确实粗糙,被我当众戳破,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萧景渊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沈柔儿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悦。我心中冷笑,
这只是开始。沈柔儿恼羞成怒,指着我怒道:“沈清鸢,你不过是个废后,竟敢教训我!
来人,给我掌嘴!”一旁的宫女刚要上前,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是萧惊寒。
他缓步走进殿内,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皇后之位尚未正式废黜,即便入了冷宫,
也轮不到一个庶女动手掌嘴,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陛下治宫无方?”萧景渊脸色一沉,
却没有反驳,显然是忌惮萧惊寒的势力。沈柔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了然,萧惊寒此番出手,绝非偶然。前世,沈家满门被斩,
唯有萧惊寒曾暗中派人收敛家人尸骨,只是那时我已身死,无从知晓缘由。
萧景渊不愿再待下去,冷冷瞥了我一眼,带着沈柔儿转身离去。冷宫终于恢复了安静,
殿内只剩下我和萧惊寒两人。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腕间的凤血玉佩上,眸色微深。
“沈姑娘,你可知这玉佩的来历?”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心头一震,
这玉佩是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只说是我外祖家的信物,旁的再未多言。萧惊寒怎么会认识?
他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缓缓道:“你母亲,是我姑母。论起来,你该唤我一声表兄。
”我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沈家与皇室联姻多年,
我从未听说过母亲与先皇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可能?萧惊寒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姑母为护你父亲,隐姓埋名嫁入沈家,知晓此事的人,
不足三人。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只为告诉你一件事。”他顿了顿,
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沈家满门被斩,并非单纯的构陷,
背后牵扯着一桩通敌卖国的惊天秘闻。当年,沈家截获了敌国密信,
却被沈柔儿联合朝中奸臣偷换,才坐实了通敌的罪名。而我,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只为给沈家翻案。”萧惊寒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攥紧了拳头,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抬眸看向他:“王爷为何要帮我?”历经前世的背叛,
我不敢再轻易轻信任何人,哪怕他此刻看似善意。萧惊寒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声音沉缓:“十年前,沈将军曾在边境救过我性命,
沈家于我有再造之恩,我绝不会看着恩人蒙冤,更不会让奸人得逞。你若想复仇,我助你,
但前提是,你要先保全自己,活着才能清算所有罪孽。”说完,他留下一块玄铁令牌,
告知我持牌可调动他安插在宫中的暗卫,随后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冷宫的风雪里。
握着冰凉的令牌,我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的绝望与今生的希望交织,我知道,
这是我复仇路上唯一的光,也是我翻盘的底气。此后数日,我不再消沉,借着萧惊寒的暗卫,
悄悄联络沈家留在宫中的旧部,打探沈柔儿与萧景渊的动向,同时调理身体,
为后续的反击做准备。没过多久,沈柔儿便怀上龙裔,萧景渊大喜,直接将她册封为皇贵妃,
执掌六宫凤印,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这后位,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她愈发嚣张,
隔三差五便来冷宫耀武扬威,变着法子折辱我,今日克扣炭火,明日送来馊掉的饭菜,
甚至还派宫女过来打骂,想逼我崩溃。这日,她又亲自登门,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假惺惺地笑着:“姐姐,这是安胎的补药,妹妹特意让人多煎了一份,你喝了补补身子,
别在这冷宫里熬坏了。”我盯着那碗汤药,一眼便认出里面掺了牵机引,
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五脏俱损,悄无声息死去,
前世我就是喝了半年这种药,才油尽灯枯。前世的恨意涌上心头,我不再隐忍,接过汤药,
抬手便狠狠泼在沈柔儿脸上。滚烫的药汁溅湿了她的华服,烫得她尖叫出声,妆容花乱,
狼狈不堪。“沈清鸢,你疯了!你敢泼我?”沈柔儿又惊又怒,指着我破口大骂。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冽如冰:“沈柔儿,你那点下毒的伎俩,前世我受够了,
今生还想故技重施?未免太天真。你记住,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讨回来,你的皇贵妃之位,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
”沈柔儿被我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发抖,看着我截然不同的气场,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连滚带爬地带着宫女逃离了冷宫。她不知道,暗处,萧景渊的暗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转身便快步赶往御书房禀报。御书房内,萧景渊听完暗卫的禀报,
手中握着的白玉茶杯骤然碎裂,瓷片扎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你说,
她眼神冰冷,毫无惧色,还当众戳破沈柔儿的下毒伎俩?”萧景渊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在他印象里,沈清鸢向来温婉柔顺,爱他入骨,哪怕被打入冷宫,
也该是哭哭啼啼,满心怨怼,绝不是这般冷静狠绝,仿佛换了一个人。暗卫低头应声:“是,
废后娘娘气场极强,皇贵妃娘娘被吓得当场失态,仓皇离去。”萧景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昔日过往。年少时,他还是不受宠的太子,沈清鸢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嫁他,
陪他吃苦,为他出谋划策,沈家更是倾尽全力,帮他扳倒一众皇子,登上皇位。他曾许诺,
登基之后,许她后位,一生独宠,永不相负。可登基后,他忌惮沈家兵权,
又被沈柔儿的温柔乖巧迷惑,听信了她的谗言,轻信了沈家通敌的假证据,为了稳固皇权,
狠心屠了沈家满门,废了沈清鸢的后位。这些日子,他每每翻看沈家旧案,总觉得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