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还要夺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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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不是十八岁那年独自去非洲拍野生动物,

而是此刻——坐在民政局离婚登记处的椅子上,旁边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沈砚清。

“双方确认一下,自愿离婚,对吧?”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对。”林晚棠声音干脆。“对。

”沈砚清声音更干脆。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看了看面前这对男女——男人穿一件深灰色高定西装,袖扣是铂金的,五官深邃,

眉峰微蹙时自带三分薄情七分矜贵,像一幅没画完的文艺复兴时期肖像画。

女人穿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长发随意扎成马尾,

五官明艳但表情冷淡,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工作人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俩人坐在一起,

画面好看是好看,但空气冷得能冻冰棍。“财产分割协议带了吗?”“带了。

”林晚棠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房子归他,车归他,股票基金全归他。我净身出户。

”沈砚清薄唇微抿,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没说话。工作人员看了看协议,

又看了看她:“女方,你确定?这套房子可是学区房,现在市价一千二百万——”“确定。

”“那……行吧。”工作人员把章盖下去,红印落在纸上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林晚棠看着那个红章,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三年的婚姻,三年的忍耐,三年的……算了,

不想了。沈砚清签完字,站起来,修长的手指把钢笔旋好收进口袋,

动作优雅得像在签一份并购合同而不是离婚协议。“车你先开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不用。”“你住的地方离公司远。”“我说了不用。

”沈砚清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复杂,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算了,

林晚棠不想解读。她拎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

每一步都干脆利落。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低下头,

看着手里那本绿色的离婚证。他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她的照片——还是结婚时拍的,

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现在这只猫不要他了。“沈总?

”助理陈北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车准备好了,下午两点跟周氏集团的会——”“推了。

”“啊?可是周——”“我说推了。”沈砚清把离婚证塞进口袋,大步往外走,

“我要去办件事。”“什么事?”沈砚清脚步顿了一下,侧脸在走廊的光线下明暗分明,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重新追老婆。”陈北:“……”不是,刚离完婚,

热乎劲儿还没过呢,您就重新追?那刚才在里头签什么字啊???

林晚棠搬进了提前租好的公寓,一居室,四十平,比她和沈砚清住的衣帽间还小。

但她很满意。没有沈砚清半夜三点还在书房开电话会议的声音,

没有沈砚清他妈隔三差五来“视察”时挑剔的眼神,

没有沈砚清那个表妹动不动就“哥你能不能管管嫂子”的阴阳怪气。清净。她把行李箱打开,

衣服往柜子里挂。挂到最里面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她愣了一下,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婚戒。

婚戒她刚才已经还给了沈砚清,一枚三克拉的钻戒,贵得吓人,沉甸甸地压在无名指上三年,

像一把精致的锁。这枚不一样。这是一枚素圈,很细的铂金,内壁刻了一行小字。

她凑近看——“棠棠,别怕。”林晚棠的手指微微发抖。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翻看盒子,发现底部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展开,是沈砚清的字迹,

钢笔字写得龙飞凤舞:“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我不拦你。但这些东西是给你的,别还。

戒指不贵,你不收的话我会很没面子。——你的老公(划掉)沈砚清。

”林晚棠盯着那个“你的老公”被划掉的部分,盯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把盒子“啪”地扣上,扔进抽屉里。“神经病。”她骂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哑。

离婚第一天,沈砚清的操作就开始了。晚上七点,

林晚棠正蹲在新家的地板上吃外卖——她还没买餐桌,只能把外卖盒放在行李箱上,

自己蹲着,像只可怜巴巴的鹌鹑。门铃响了。她透过猫眼一看——没人。打开门,

地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拎进来,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还有一盅松茸鸡汤。菜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新家开火,第一顿不能吃外卖。不吉利。——沈砚清”林晚棠盯着那盅鸡汤,

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把鸡汤端出来,喝了一口。……该死的,还是那么好喝。

沈砚清家的阿姨煲汤是一绝,以前她就靠这口汤续命的。她喝了汤,吃了排骨,啃了鱼,

最后把四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才发现——保温袋最底下还有一张卡片:“P.S.戒指看到了吗?戴上试试?

我觉得好看。当然你戴什么都好看。”林晚棠把卡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五分钟后,

她又捡回来,展开,抚平,夹进了一本书里。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留作证据,

防止沈砚清骚扰她。对,就是这样。离婚第二天。林晚棠早上八点到公司,

发现自己工位上放着一杯热拿铁,杯套上写着:“你早上不喝咖啡会头痛。少加冰,

对胃不好。——沈砚清”她把咖啡放到一边,没喝。十点钟,她打开电脑,

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沈砚清。她还没来得及把他从通讯录里删掉。

:《关于林晚棠女士生活便利的若干建议》内容如下:“1.你新家的热水器水压不稳定,

我已经让人去修了,上午十点到,你记得开门。2.你租的那个小区安保一般,

我帮你换了一把智能锁,密码是你的生日。别改,改了你也记不住。

3.你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的三明治不新鲜,以后别买了。我让人每天给你送午餐,

菜单附后。4.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腰围是不是从一尺八变成一尺七了?好好吃饭。

附件:本周午餐菜单.xlsx”林晚棠看完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最后打了两个字:“不用。”点击发送。三秒后,回复来了:“已读。但我不接受。

”又过了十秒:“P.S.你回复的速度很快,说明你一直在看邮件。很好,继续保持。

”林晚棠气得把鼠标摔了。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棠姐,你没事吧?”“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有只蚊子。”“大冬天的有蚊子?”“变异的。”同事识趣地缩回去了。

中午十二点,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卖小哥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

“林女士吗?您的午餐。”林晚棠看着那个保温箱,

认出了上面印的logo——是沈砚清私人厨师所在的那家高端餐饮工作室,

人均消费两千起。她打开保温箱,里面是三菜一汤,摆盘精致得像一幅画,

旁边还附了一张卡片:“今天的菜单是你以前夸过的那几道。糖醋小排少放糖了,

你上次说太甜。——沈砚清”林晚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排。……确实没那么甜了。

她默默吃完了整顿饭,然后把保温箱洗干净,让前台帮忙还给了外卖小哥。下午两点,

前台打电话上来:“棠姐,有人给你送花。”“什么花?”“红玫瑰……呃,九百九十九朵?

不,等等,好像是一千零一朵。”林晚棠下楼一看,整个公司大厅都被玫瑰花淹没了。

红色的、香槟色的、粉色的,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小山,中间插着一个立牌,

上面写着:“第1天。——沈砚清”前台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棠姐,这也太浪漫了吧!

谁送的?你老公?”“前夫。”林晚棠面无表情地说。“……啊?”“帮我扔了。

”“全、全部?”“全部。”林晚棠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花海。

红玫瑰,一千零一朵。花语是“一生一世的爱”。她记得,结婚那天,

沈砚清也是送了一千零一朵红玫瑰。那时候她穿着婚纱,笑得像个傻子,说“你浪费钱”。

沈砚清说:“娶老婆,不浪费。”林晚棠闭了闭眼,转身走了。下午五点,

她收到沈砚清的邮件:“花收到了吗?不喜欢玫瑰的话,明天换百合?还是雏菊?

你以前说过喜欢雏菊,但我记不太清了,你回我一下。”林晚棠忍无可忍,拿起手机,

翻出沈砚清的号码——她一直没删——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喂。

”沈砚清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点慵懒,好像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沈砚清,

你到底想干什么?”“追你。”“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我得重新追。”“你——”“林晚棠,

”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沉下来,“签字离婚是因为你说你想走。我不想让你走,

但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拦你。可你没说过你不喜欢我了。”林晚棠握紧了手机。

“你说了很多理由——我太忙、我家里太烦、我不够陪你。但你没有说过‘我不爱你了’。

”“……那又怎样?”“没怎样。”沈砚清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很低,

像夜风拂过琴弦,“我只是想说——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

你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我追你。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你追你自己前妻,这叫公平竞争?

”“怎么不叫?我又没有内幕消息。”他顿了顿,

实知道你睡觉喜欢朝右边侧躺、吃草莓要把叶子摘掉、看恐怖片会捂眼睛——但这不算内幕,

这是……经验优势。”林晚棠被气笑了。“沈砚清,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有。

”他坦然承认,“你走了之后得的,病名叫‘林晚棠缺乏综合征’。

症状包括失眠、食欲不振、工作效率下降、以及……特别想你。”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晚棠,”沈砚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知道吗,

我今天签字的时候,笔都快被我捏断了。”“……那你为什么不反对?”“因为你说你想走。

”他重复了一遍,“你说想走,我就让你走。但我没说让你永远别回来。”林晚棠挂了电话。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冷静,林晚棠,冷静。

这个男人就是个祸害。三年前你被他祸害了一次,三年婚姻你受够了,现在好不容易离了,

你不能——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来自沈砚清:“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小笼包还是肠粉?

你新家楼下那家肠粉店我看过了,不干净,别吃。我让人做。”林晚棠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脸埋进靠垫里。“……神经病。”她闷闷地骂了一句。然后翻过身,拿起手机,

打了两个字:“小笼包。”发送。三秒后回复:“收到。明天早上八点。多睡一会儿,

别起太早。晚安,棠棠。”林晚棠盯着“棠棠”两个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耳朵尖红透了。

离婚第一周。沈砚清的追求攻势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丧心病狂。周一,林晚棠到公司,

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重新布置了。换了新的椅子和地毯,

挂了一幅她很喜欢的莫奈《日出·印象》的高清复刻画——她之前随口说过一次喜欢这幅画,

是在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谁让你们动的?”她问行政。“沈先生安排的。他说您腰不好,

之前的椅子不符合人体工学。”林晚棠深吸一口气,

坐上了那把据说价值两万块的人体工学椅。……确实舒服。周二,她加班到晚上十点,

下楼发现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门口,司机恭恭敬敬地递给她一个保温袋:“沈先生说,

您加班太晚一个人打车不安全,让我送您回家。这是晚餐,您可以在车上吃。

”林晚棠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保温袋:“不用,我自己——”“沈先生说了,如果您拒绝,

就让我把这个给您看。”司机递过来一张纸条:“别犟。你上次加班到半夜打车回家,

司机绕路你都没发现,吓得我一整晚没睡着。——沈砚清”林晚棠:“…………”她上了车。

周三,她收到一个快递,打开是一套家居服。真丝的,藕粉色,手感软得像云朵。

吊牌上写着品牌名——是她以前舍不得买的那家。

卡片上写:“你之前那套睡衣洗得都起球了,我一直想给你换,但你总说不用。

现在我自己做主了。反正你管不着我了。——沈砚清”林晚棠摸了摸那套睡衣,

手感好得让人想哭。她换上之后在镜子前站了两秒,然后迅速把睡衣脱了,

换上自己那套起球的旧睡衣。……但第二天又偷偷换回去了。周四,

她收到一个更离谱的东西——一只猫。一只毛茸茸的金渐层,圆脸,大眼睛,

胖得像个小面包,脖子上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我叫棠棠。我是你的猫了。

——沈砚清”猫很乖,一进门就往林晚棠腿上蹭,咕噜咕噜地叫。林晚棠蹲下来,

摸了摸猫头,猫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无辜又讨好。……跟某个人有点像。

她翻了翻猫的快递箱,底下还有一张纸条:“你说过想养猫,但结婚的时候我过敏,你没养。

我现在脱敏治疗做完了,不过你不在家了。猫你先养着,算我的投名状。它打过所有疫苗了,

很乖,不抓沙发,不偷吃东西。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好。

——沈砚清P.S.它跟你一个名字,叫棠棠。你别给它改名,它已经认了。

”林晚棠把猫抱起来,猫“喵”了一声,把脑袋拱进她怀里。“……你爸真是个**。

”她小声说。猫:“喵。”“你也这么觉得?”猫又蹭了蹭她。林晚棠叹了口气,

把猫放到沙发上,去厨房给它倒猫粮。

倒了才发现——猫粮的品牌、口味、甚至喂食器都是她以前在网上收藏过的那款。

她蹲在喂食器前面,盯着那款樱花粉的自动喂食器看了很久。沈砚清。这个男人,结婚三年,

忙得脚不沾地,一年有半年在出差,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在书房开会到凌晨。

她抱怨过他不懂她、不陪她、不关心她。可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得像一颗子弹,

打在她最柔软的地方。他什么都知道。

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说过的话、她没说过的话——他全都记得。只是以前,

他从来不表现出来。林晚棠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沈砚清,你是不是有病。

”手机亮了。一条消息:“猫收到了吗?它有点怕生,你多摸摸它。对了,

它晚上喜欢睡在枕头旁边,你别嫌弃。——沈砚清”又一条:“它长得像你。圆眼睛,

小圆脸,很可爱。——沈砚清”林晚棠看了看猫,猫也看了看她。“你爸说我们长得像?

”猫歪了歪头。“他说我圆脸?”林晚棠眯起眼睛,“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猫跳上她膝盖,

窝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呼噜呼噜地睡着了。林晚棠低头看着猫,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背毛。

手机又亮了:“晚安,棠棠。(我说的是你,不是猫。)”林晚棠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黑暗中,她低头亲了亲猫的脑袋。“……晚安。”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离婚第二周,

林晚棠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不是沈砚清不对劲——他一直都不对劲——是她自己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第一,她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没有沈砚清的消息。第二,

她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把菜品的口味记下来,

想着“这个他应该会喜欢”——然后想起来他们已经离婚了,她不需要再给他带饭了。第三,

她每天晚上睡前会抱着猫,跟猫说“你爸今天又干了什么什么”,

说完才发现自己在跟一只猫汇报前夫的日常。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她开始觉得沈砚清这个人,好像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讨厌。不对,应该说,

她以前觉得沈砚清讨厌,是因为他忙、他冷淡、他不解风情、他家里人难搞。

但现在他展现出来的这一面——细致、耐心、温柔、甚至有点……黏人?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不行不行不行。”林晚棠对着镜子拍自己的脸,

“林晚棠你清醒一点,你忘了你为什么离婚了吗?你忘了你在他家过的什么日子了吗?

你忘了他妈怎么说你的了?你忘了——”猫跳上洗手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你别帮他卖惨。”林晚棠指着猫,“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猫:“喵。”“行,

你也被他拿捏了。全世界的生物都被他拿捏了。”猫舔了舔爪子,

一脸“你说得对但我不在乎”的表情。周五晚上,林晚棠加完班回家,

在公寓楼下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沈砚清站在单元门口,

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领口竖起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站姿依然笔挺,

像一棵长在风里的树。林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沈砚清转过身,

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那个亮度变化很明显,像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

“给你送东西。”“什么东西?”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盒草莓。个头很大,红艳艳的,

每一颗都饱满得像小灯笼。“你上次说想吃草莓,但是超市买的不好吃。”他把袋子递过来,

“这是日本空运的,很甜。”林晚棠没接。“沈砚清,你不用这样。”“哪样?

”“这样……献殷勤。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义务——”“我说了,这不是义务。

”他打断她,声音平静但坚定,“这是我想做的事。”“你想做的事就是天天骚扰你前妻?

”“对。”他点头,理直气壮,“我现在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骚扰你,让你重新爱上我。

你有意见可以提,但我不会采纳。”林晚棠:“……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没有。

”沈砚清把草莓塞到她手里,“是陈北帮我在网上搜的‘离婚后如何追回前妻攻略’。

他说这个很管用。”“陈北?你那个助理?”“对。他最近在研究情感类自媒体,

说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

—那个永远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像个人形AI的助理——在网上搜“追前妻攻略”的样子,

差点笑出来。她忍住了。“我不要草莓。”“那你要什么?”“我要你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沈砚清面不改色,“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家。”“沈砚清!

”“林晚棠。”他学着她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