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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珂悲凉一笑,巫婆婆说,月圆夜,宜开坛。
以身劳军那三个月,她什么恶心卑劣的手段没见过?
只是她作为璃国王室的最后一人,有责任照顾好璃国最后的子民。
“萧云峥,你要女子的心头血养花,我给你就是。”
“你放了她们吧。”
她屈膝微微行了一个拱手礼。
干枯的眸光里面没有往日的柔情似水,也没有眷恋一人的依依不舍。
她只是非常平静的注视萧云峥:
“殿下,今夜是不是只要这些花都开了,洛清婉笑了,您就会放过这些可怜的女子呢?”
萧云峥神色纷杂审视沈梨珂。
他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迷茫里面。
心里有个愤慨的声音在痛骂他。
为何忽然就对洛清婉迷恋成痴,性情大变了呢?
他明明清楚记得跟沈梨珂成婚后的琴瑟和谐。
可心里却忍不住的厌恶,又厌恶。
“殿下,妾想看到百花繁盛的样子。”
洛清婉眼角眉梢带着欢喜的期许。
他又不想让她失望,淡漠点头:
“孤,一言九鼎,只要今夜繁花如春,孤从此不再为难这些璃国贵女。”
沈梨珂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接过一把匕首,深深刺入心口!
殷红的鲜血滴在娇艳欲滴的花瓣上。
众人明明看不出来什么不同,却也睁眼说瞎话:
“这牡丹果真比刚才要鲜活一些!”
“还有郁金的芬芳也更浓郁。”
“梨珂公主千金之躯果然与众不同呀!”
侍卫们押送璃国贵女离开之时,忽然从一个小兵卒腰间掉出来一块绣满梨花的肚兜,浩浩明月之下,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听说梨珂公主以身劳军三个月,果真是艳名远播呀!”
“不知道我们今晚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一睹风姿?”
众人借着酒意,胆子纷纷大了起来,浑话张嘴就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有人摔碎了杯盏,锋利的碎瓷片深深划在沈梨珂身上。
一道、两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众人玩弄的欲念上头。
看见主座上的洛清婉笑意盈盈。
而萧云峥则对此并没有过多阻拦。
疯狂的试探变成了深沉的伤害!
有人酒污的手狎昵亵玩沈梨珂的侧脸。
有人撕开她单薄的裙摆。
更有人觉得碎瓷片不过瘾,直接抽出侍卫的刀子。
月上中天之时,沈梨珂终于感受不到身上的痛,她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
侍卫们把沈梨珂尸身安置在一张草席里面,丢在柴房中。
暗夜之中,谁也没看到一个扫地老妪默默出来,独自给沈梨珂换上新衣。
与此同时,萧云峥亲自抱着洛清婉去泡汤泉沐浴。
谁都知道这种时候不要去打扰萧云峥。
一番云雨却也有些力不从心。
萧云峥只觉得心口闷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咬破血肉,仓惶逃出。
后半夜,东宫大火,所有奴仆们忙的人仰马翻。
萧云峥第一反应捞过枕边人,却猝不及防一口黑血咳出。
摇晃的烛火中,他赫然看清楚了一只肥硕的绿色蛊虫!
看清楚负心蛊虫挣扎死掉后,洛清婉面色煞白,手足无措。
所有丰沛感情瞬间如潮水将萧云峥压得喘不过来气!
他双目赤红,一手捂着滚滚作痛的后脑勺,一手胡乱在拔步床上翻找救命丹药。
床头柜的暗格里面,却忽然掉出来一张字迹清秀的和离书。
他顿时心头一紧,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赫然睁大眼睛:
“和!离!书?”
“梨珂,我这半年多,怎么会做这么多混账事?”
所有的惊愕恐惧还没落到实处,他又听到外面侍卫们的窃窃私语:
“怎么办,沈梨珂的尸身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太子殿下不会责怪咱们吧?”